骨子里沒多少浪漫細胞的陳瑯認命了,妥協(xié)了,分別給呂雄圖和沈迪打了電話,通知他倆籌備生日宴會。
不過,關(guān)于邀請明海的各界名流赴宴的提議,陳瑯果斷拒絕。
不管是慶祝生日,還是慶祝結(jié)婚紀念日,都是比較私人的東西,無關(guān)緊要,不相干的人來再多也沒什么意義。
況且,陳瑯不愿在公眾面前過度曝光的原則始終沒有變,他可不想自己的宴會被人現(xiàn)場直播,或者剪輯成各種所謂的短視頻作品段子,上傳到某音某手某魚等短視頻網(wǎng)站,鬧得人盡皆知。
隨后,陳瑯開車去了玄武大廈找到沈迪。
沈迪挺意外的,臉色卻平靜的很,看著垂著頭,眉眼間愁云慘淡的陳瑯,親自泡了一杯咖啡遞給他。
“少爺,事情電話里不是都交代了嗎,干嘛還要親自不跑一趟?放心吧,我會辦好的,一定給少夫人一個終身難忘的生日趴?!?br/>
陳瑯接過咖啡,沒滋沒味的抿了一口,低聲說道:“沈迪,對不起。”
“嗯?少爺你怎么了?”沈迪迷惑不解。
“我來,是想把我們的關(guān)系說清楚。我不想再曖昧下去,你知道,我給不了,也給不起你想要的,這樣下去,對你對彤彤都不公平。”
沈迪神色一黯,繼而走到陳瑯身后,雙手搭住她的肩頭,輕輕按捏,她很勉強地笑笑:“少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陳瑯放下咖啡杯,嘆口氣,“沈迪,我希望你和普通女人一樣,能夠找一個男人結(jié)婚生子,有一個完整的人生?!?br/>
沈迪不再唯唯諾諾陪小心,她語氣強硬的說道。
“可那是你的希望,又不是我的希望。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干嘛要安排我的人生?如果不快樂,即使完整,又有什么意義?”
陳瑯感受到沈迪指間突然加重的力道,苦笑道:“我跟彤彤談過了,我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不想再看到她患得患失。要想讓她安心,讓她快樂,我就不能成為一個渣男。”
“你已經(jīng)是個渣男了!”沈迪毫不客氣地揭掉陳瑯的傷疤,“阿俏什么都跟我說了,不光我知道,米悠和樂瑤也都知道?!?br/>
陳瑯尷尬不已,嘆道:“那你們也該知道,當時是阿俏給我下了藥,我別無選擇。而且,你們跟阿俏不一樣?!?br/>
沈迪眼眸微寒:“有什么不一樣?就因為阿俏不是完璧之身?還是因為阿俏是個死了丈夫的小寡婦?如果這就是所謂的不一樣,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個男人睡一覺,再結(jié)個婚,然后我把他弄死,這樣,我是不是就跟阿俏一樣了?”
“不是!是因為阿俏沒了我真的會死。你不懂,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br/>
“阿俏沒了你會死,難道我沒了你就可以活?”沈迪黯然神傷,哽咽道,“陳瑯,你治愈了我,拯救了我,轉(zhuǎn)過頭又要丟掉我,你不覺得很殘忍嗎?”
陳瑯無言以對。
沈迪繼續(xù)說道:“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想過要名分。我會悄悄的躲在角落里,悄悄的喜歡你,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也不敢奢求很多,我所求的不過是你能分一點喜歡給我,一點點就好?!?br/>
“我給不起!”陳瑯故作冷漠,“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生也是我讓它回歸正途的,所以,你得聽我的?!?br/>
沈迪慘然一笑:“命,我稀罕嗎?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還給你!”
“別這樣?!标惉槹脨赖淖ブ^發(fā),“你要好好的,一定得好好的。坦白告訴你,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沈迪,我已經(jīng)通知法務(wù)部了,讓他們擬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出來,我會把玄武集團30%的股份轉(zhuǎn)到你個人名下。剩下的我會留給彤彤。另外,珠寶公司也會從集團抽離,轉(zhuǎn)到你父親的名下。我能做的只有這些?!?br/>
“可這些我都不想要。”沈迪展現(xiàn)出視金錢如糞土的霸氣。
30%的玄武集團股份,目前已經(jīng)價值兩百多億,可沈迪根本不放在眼里。
經(jīng)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她,這些對她來講,已經(jīng)不是最重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要了我,就現(xiàn)在,就在這!”沈迪停下按摩,雙手狠狠地去撕扯白襯衣紐扣,“要了我,從今往后,我絕對不會再對你說愛這個字。你不是希望我找個男人嫁了嗎?行!我如你所愿,我明天就去相親?!?br/>
“沈迪,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這些符篆,你收好?!?br/>
說完,陳瑯留下四個跟贈予李紈一模一樣的綢囊,起身出門,任由沈迪趴在沙發(fā)靠背上歇斯底里的哭泣。
長痛好過短痛,這些讓他無計可施的情債,只要心如鐵石的狠上一回,就通通解決了。
回到天府一號,林妙彤剛好也下班回家。
“為什么明后天讓我請假?”林妙彤問道。
“明天想和你去補拍婚紗照。我都安排好了,待會會有設(shè)計師送婚紗過來,你得先試一下合不合身。前段時間,我把你的身材尺寸給了婚紗設(shè)計師,忙忘記了,沒跟你講,你別介意。話說,你同意補拍婚紗照吧?”
結(jié)婚的時候,婚紗照弄的比較草率,連外景都沒拍,留的幾張下來,還被楊家二公子雇人給毀了。奇書
所以,補拍婚紗照,陳瑯心心念念了很久,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日子。
“我愿意,可你好像并不開心。”林妙彤瞥一眼陳瑯晦暗的臉色,蹙眉說道。
陳瑯攤攤手:“哦,我怎么會不開心?只是這兩天畫符畫的入神,透支的有點厲害。你等一下,我去把符篆拿來,待會你給干媽和七七她們都發(fā)一下。”
五分鐘后,林妙彤望著擺在床上分好的符篆,她沒問管用不管用,反而有些奇怪地問道:“我爸媽和我姐也有份?”
陳瑯微笑道:“我對他們意見是很大,也不太喜歡跟他們接觸,但他們畢竟是你的血親?!?br/>
“你真好?!?br/>
林妙彤踮起腳尖在陳瑯嘴巴上吻了一下。
“等他們這次旅行結(jié)束,我會勸他們的,不讓媽再繼續(xù)作妖?!?br/>
“嗯,一家人和和睦睦才完美?!?br/>
這是肺腑之言,如果汪桂芝真的可以轉(zhuǎn)變,他會放下心結(jié)。
只是能嗎?
就算能,怕是這一家人也沒辦法和睦。
畢竟紙包不住火,林國平已經(jīng)察覺到汪桂芝出軌黎昌嚴的苗頭。
作為男人,對綠帽子這東西通常都是零容忍,到時候汪桂芝即使愿意回頭,林國平也未必能原諒。
陳瑯正琢磨著,負責照顧梁安安的小倪突然敲門進來。
“少爺,老爺有事找你,想請你去他書房一趟?!?br/>
“好的,我一會兒過去?!标惉樲D(zhuǎn)臉看林妙彤一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爸找我干嗎?”
林妙彤聳聳肩:“不曉得。難道是借錢?”
林國平受了汪桂芝半輩子氣,想證明自己的野望十分強烈,之前也旁敲側(cè)擊的跟林妙彤提過,想把茶莊轉(zhuǎn)手,再借一筆資金轉(zhuǎn)行房地產(chǎn)建筑生意,而且話里話外有讓林妙彤牽線,從玄武的房地產(chǎn)公司拿合同的意思。
最好是借錢。
對陳瑯來說,能用錢解決再好不過,只要汪桂芝和林國平本本分分,不要搞風搞雨,多給點錢根本不是事。
進了書房,就見林國平開了兩瓶五糧液,一臉陰郁的守著茶幾,正自顧自的喝著。
下酒菜也簡單,一盤花生米加一盤開心果。
“陳瑯,能陪我喝一杯嗎?”林國平完全是一副商量的語氣。
陳瑯沒言語,走過去坐到林國平對面,端起酒盅跟林國平碰了一下。
林國平擺擺手,說道:“不忙喝,先聽我把話說完。這杯酒我得敬你,權(quán)當是給你賠個不是。這幾年,我林國平確實沒正眼看過你,平時也沒少挖苦諷刺你……”
陳瑯打斷道:“沒什么,是我自己不爭氣,將心比心,你們看不起我理所應(yīng)當。就事論事,我有了點成就后,你對我還行。媽鬧事的時候,你也沒少幫我說話。”
“你能這么說,我知足了。啥也不說了,先干了這一杯?!?br/>
陳瑯喝掉杯中酒,說道:“你叫我過來,應(yīng)該不會只是跟我道歉吧。有什么就直說好了,翁婿一場,能幫的我一定幫?!?br/>
“就是心里郁悶,想找你喝個酒?!绷謬姜q豫道。
“那就喝,喝多少我都陪你?!标惉樀坏?。
反正這玩意兒喝不醉,也不上頭,權(quán)當是喝水了。
結(jié)果喝了不到半瓶,借著酒勁,林國平還是憋不住了,狠狠拍了一下茶幾,仰面長嘆:“陳瑯,我林國平這輩子失敗啊!”
被汪桂芝頤指氣使了半輩子,的確挺失敗的。
陳瑯沒吭聲,知道林國平還有下文。
果然,林國平灌了一杯酒,把酒盅重重一頓,說道:“汪桂芝明明是老子明媒正娶進來的媳婦,老子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上門女婿,真特娘的搞笑?!?br/>
這就喝彪了?你這是指著禿子罵和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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