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漳彥猛的拍案,恨鐵不成鋼的怒吼著:“都給我閉嘴吧!你們是叫列祖列宗看不夠笑話是嗎?!罷了!都散了吧!我心意已決!若是再有人給我搬出來其他說辭我嚴懲不貸!”
洛頌歌仿佛看了一場他們自己演自己的戲,心里隱隱冷笑。
終于顧漳彥低著頭連看她都沒有看她,低頭喝茶茶杯里都快要涼了的茶水。
洛頌歌起身躬身:“既然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崩涞牟幌裨?br/>
卿和順眼睜睜的看著洛頌歌離開,滿眼怨恨的看向坐在一旁看笑話的柳葉楣,她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挑釁的看著卿和順。
顧錦華走上前安撫著卿和順的情緒,看著不愿抬頭的父親,忍不住冷笑著。
顧金枝百無聊賴的起身準備離開。
洛頌歌安穩(wěn)的從祠堂出來,傭人們也很驚訝。
小璇兒擦擦急出來的汗:“太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們怎么猝不及防的就給我們這么一擊?!?br/>
洛頌歌加快了腳步:“看來接下來是歇不了了,快,我們走快,回松庭,查問所有傭人,和其他幾屋的人有沒有關系,這次...恐怕是大房他們鐵了心想扳倒我。”
松庭院內(nèi),小璇兒站在臺階上看著滿院子是傭人,肅聲道:“近日院內(nèi)出了要謀害太太的人!平日里太太對哥姐幾個都不?。√须y,我們也要全力配合!身邊有可疑之人要及時匯報!否則掩蓋幫私者,一律交給后院處置!聽懂了沒!”
傭人很配合的齊呼:“聽懂了!”
洛頌歌站在屋里看著院子里的所有傭人,眼尖的看見躲在角落里的千羅,對上視線片刻,千羅馬上轉(zhuǎn)移了視線。
洛頌歌沉吟片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千羅,事到如今,該說的都說了吧,早些說完,我不為難你?!?br/>
千羅眼神躲閃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一眼洛頌歌:“太太...您說什么呢...”
洛頌歌長嘆氣,轉(zhuǎn)身坐在了木質(zhì)椅上,端起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輕抿一口:“不說,你以為我動不了你嗎,此時不說,嚴加拷打也得逼你招供,姑娘可明白?!?br/>
千羅撲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太太饒命!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太太饒了我...”
小璇兒和小歡馬上從外面趕進來,小璇兒走到洛頌歌身后警惕性滿滿的看著千羅。
小歡站到一旁。
洛頌歌故作可惜的搖搖頭:“是個什么樣的鬼,能把你迷成這個樣子,我可是救你于水火的人吶?!?br/>
小璇兒冷聲呵斥:“你叫太太如何饒了你!三番五次的去和如意庭那些走狗通氣!你叫太太如何饒了你你說?。 ?br/>
千羅紅著眼睛低聲說:“太太的恩情...一直不敢忘...
千羅自知一個下人...能承此等恩情已是莫大的福氣...可是太太一直把我留在松庭不讓我回家...
無非也是...對我有利用之心,我最恨對我有利用之心的人?!?br/>
洛頌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可是這院里有誰是真正的清正廉潔,你對我的恨又是從何而來?你敢說,如意庭那邊對你...不是利用?你又是如何那么肯定?別人稍微一攛掇就對別人搖尾巴,也是,我早該知道你是這樣的人?!?br/>
千羅跪著磕了兩個頭,小聲的抽泣著:“上次那一事...太太早就知道我和如意庭...”
洛頌歌冷笑著放下茶杯:“哼,我如何能不知道,從你剛進松庭我就知道你是顧錦華身邊的人,絕對會有二心,也罷,事情都成這個樣子了,再怎么挽回你也聽不進去了。”
千羅起身瞪著洛頌歌:“你想怎么處置我?!”
小歡氣的怒喊:“怎么!到了這個關頭連尊卑都不分了嗎?!太太讓你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你最大的寬容了!”
千羅紅著眼眶:“我不是你們中原人!我也不懂什么禮儀尊卑!我也不愿意遵守!”
洛頌歌猛的起身把桌子上的茶杯,一拂袖,打在了地上,茶水肆意飛濺,瓷碎片也碎的到處都是,千羅衣角也被濺到了一些。
人們?nèi)紘樀貌桓覄訌棥?br/>
洛頌歌眼神犀利的往門外一撇,抬手指著千羅:“閉嘴!來人!給我關進柴房,不給吃喝,什么時候愿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招了再放出來??!”
門外偷看的傭人馬上轉(zhuǎn)身跑開了。
良辰庭
“真的發(fā)脾氣了?”搖椅上,女人穿著鮮艷奪目的搖曳紅色及膝旗袍,隱隱露出潔白如玉的大腿,性感的不可方物,朱唇輕啟,微微蹙起的眉頭像是小山重疊。
剛剛在松庭偷窺的傭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啊是是是,太太,二姨太那個小蹄子發(fā)了脾氣,把千羅姑娘關進了柴房,說是不給東西吃,餓幾天,嘖嘖嘖平時見二姨太裝的跟小羔羊似的,沒想到也這么惡毒?!?br/>
柳葉楣惡心的看了一眼這個背主棄義的傭人:“輪到你說話的份兒了,我問你你再答,離我遠點...嘶...一般這個時候她不是更應該小心謹慎才是...也真是個傻的,養(yǎng)了個這個玩意在身邊?!?br/>
傭人諂媚的想上前幫忙給柳葉楣捏捏肩膀。
柳葉楣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放肆!你是什么東西就敢碰我!”
傭人嚇得往后退了兩步,柳葉楣才舒展眉頭,她捏捏眉尖:“漁鄉(xiāng),把人帶走,別讓我在顧家見到她了。”
貼身傭人漁鄉(xiāng)馬上上前:“是...”
傭人看著漁鄉(xiāng)不知所措:“唉唉唉...太太您...您不是說事成...事成之后就把我從二姨太屋里...調(diào)過來嗎?!您怎么說話不算話...太太...唔...”
被捂上了嘴巴,一棍子打暈了過去,漁鄉(xiāng)對著柳葉楣點了點頭,拖著人出去了。
柳葉楣嫌惡的擦了擦鼻頭:“這種人就該死絕?!?br/>
松庭
千羅坐在暖座上,還是很懼怕的望著離她不愿的洛頌歌,一直不敢抬頭。
洛頌歌把雪白的糕點往千羅那推了推:“現(xiàn)在說,說事情的經(jīng)過,你是如何被如意庭收買,又是如何陷害我的。
暖黃色的燈光把洛頌歌趁的更加絕艷美麗,千羅動容的睜大眼睛:“太太......”
洛頌歌點點頭,示意繼續(xù)說下去。
千羅紅著眼睛起身跪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是...是這樣的...”
記憶回溯。
“千羅,我是大少爺身邊的人,不知道你的腿好了沒有,大少爺托我問你話呢?!?br/>
女傭人站在千羅面前,握著她的手故作親昵,千羅不知所措的點點頭:“謝大少爺掛懷...托二姨太的福,已經(jīng)無事了...”
女傭人點點頭:“我們大少爺,有話要問你呢...”
千羅愣住:“問我的話?”
女傭人賊眉鼠眼的靠近千羅:“這可是千載難逢啊,原本你就是大少爺身邊的人,憑什么讓那些人鉆了空子,你想想...”
千羅若有所思,搓著手思考許久,警惕的看了一眼女傭人:“大...大少爺想讓我做什么?!?br/>
女傭人見上鉤了,便笑著交代了任務。
千羅看著忙碌來來回回的慕紗庭,她徘徊在門外,突然從門內(nèi)走出了一個小傭女,正是田凈染的貼身傭女小荔。
小荔警惕的看著千羅:“你...是?”
千羅故作神秘的向她勾了勾手:“跟我...跟我過來。”
小荔微愣但是還是跟著千羅去到了角落里。
小荔看著巨大的報酬擺在自己的面前,索性直接背主棄義罷了。
她偷偷把溫茶換成了剛燒開的熱水,一股腦全潑到了田凈染的肩膀上。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
洛頌歌深深嘆了一口氣,看著千羅這幅智商仿佛被狗吃了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什么不提前想好,這樣我如果被查出來了,你們都難辭其咎?!?br/>
千羅眼神渴望的想去握洛頌歌的手:“太太...我也是一時糊涂...現(xiàn)在我把事情都說了出來...是不是就能饒了我了,我真的...我真的想回家...”
洛頌歌同情似的看了她一眼:“家我會讓你回的,不過還是那句話,不是現(xiàn)在,罷了,你休息吧,還有...不準輕舉妄動。”
起身撲了撲外套上的些許灰塵,起身被小璇兒扶著出去了。
千羅低著頭絕望的看著面前的點心,心里復雜的情緒難以消化。
望著洛頌歌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升起一抹同情。
路走到一半,小璇兒突然出聲:“這么說太太...無論如何這潑臟水是繞不過去了,甚至越察牽扯的盤根錯節(jié)就扯出來越多?!?br/>
洛頌歌臉色嚴肅的整理著衣襟:“是的,阻止這場戰(zhàn)火的發(fā)酵就只能是提前認栽,否則就讓如意庭的人得意了?!?br/>
小璇兒也嘆氣:“那太太的意思就是要把這莫須有的罪名給認了?!?br/>
洛頌歌微微點頭:“是的,就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