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度日如年,時光的流走也不曾停歇。
雨天的墓園,厲爵梟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含在了寧依的墓前。墓碑前擺著一束玫瑰,和一只布娃娃。
那只布娃娃,自然是給他們未出世的孩子的。
至于為什么是布娃娃,厲爵梟也不知道,也許冥冥中他就自然地認定,腹中的孩子是個女孩。
五年過去,三十出頭的厲爵梟在而立之年,怎么也齊不了家。
“厲總,十點半了,您十一點還有個會?!备呙貢驹谝慌蕴嵝训?。
五年來,厲爵梟把厲氏集團經營得風生水起,卻沒有家庭,沒有伴侶,甚至沒有朋友,他把他一切的時間都投進了無休止的工作之中。
外人將他奉為青年才俊的工作狂,只有少數(shù)幾人知道,他只是既不抵燈紅酒綠,又不抵夜闌獨醒。
多人的狂歡,或一人的寂寥,都讓他無所適從,只有無盡的文件和會議,能讓他的心神平和。
厲爵梟輕輕嘆息,“你說我賺那么多錢,到底有什么用呢?如果你在就好了,能幫我花花錢。”
厲爵梟上了保時捷,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公司。一場快節(jié)奏的會議過后,又到了午餐時間。
“呃……厲總,外面有位,有位小姐找您。”高秘書有些支支吾吾。
“誰?”
“不知道?!?br/>
“不知道?”
“嗯……她不肯說?!?br/>
“那你怎么知道她找我?”
“呃,她拿了一張您的照片?!备呙貢⌒囊硪淼刈叩搅藚柧魲n的面前,在桌上恭敬地放下了照片。
這張照片的歷史大概也有二十年了,還是黑白的。
照片中的厲爵梟剛剛十歲,那時的他大病初愈,很少出門的他,好不容易來到了戶外的公園,正高興地爬在了樹上。
當時還是寧依和自己一起去的。
寧依?
那么這張照片……
厲爵梟眼睛一亮!
“快,請她進來!”
“是?!备呙貢Ь吹赝顺觥?br/>
“用跑的!”
高秘書恭敬地跑了起來。
一分鐘后,高秘書便抱著這位小姐出現(xiàn)在了厲爵梟的面前。至于為什么是抱著?因為這樣能更快地來到厲爵梟的辦公室。
“厲總?!?br/>
厲爵梟抬頭,看到高秘書的手里,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女孩。
“?。磕阍趺幢Я藗€孩子過來?我要見那位小姐!”
“這……這就是那位拿著照片過來的小姐……”
厲爵梟一驚,這才仔細地開始留意眼前這個小女孩。
女孩生著一雙大眼睛,又圓又亮,即使年紀十分幼小,也可以從這一雙眼睛中感覺到這個女孩定是十分聰明。
也許是因為還笑,女孩的眉毛很淡,只能看出彎彎的一道,似乎天生就在校一樣。圓圓小小的鼻子,像一個小肉團,圓嘟嘟的小嘴微微撅起。這女孩的從臉到五官,都圓得十分可愛。
看到這,厲爵梟竟不覺地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小女孩也笑了起來。
兩人對視著,笑著,竟有著一份天然的融洽與溫馨。
厲爵梟站起身來,走到了高秘書的旁邊,伸出了雙手。高秘書有些愣住。
“?。俊?br/>
“給我抱??!”
“哦哦哦哦哦……”高秘書一邊連聲說哦,一邊把孩子抱給了厲爵梟。
“是你拿的我的照片嗎?”厲爵梟笑著問道,十分溫柔。
小女孩看了看厲爵梟的眼睛,點了點頭。
“你怎么會有我的照片呢?”厲爵梟笑著接著問道。
小女孩看了看厲爵梟,只是眨眼,卻不再回答。
“嗯?”
小女孩仍是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