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葉家差不多二里之外的一棵樹上,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乘風而立。
“莫先生可了解她使用的這是什么武技?”
姬月仍蒙著那塊面紗,看不清她的臉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可是她雙眼流露出驚異的光芒,深深注視著葉家宅院中那道單薄卻又無比傲然的身影。
莫風雙眼微瞇,仔細地觀察著陸清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中,他看到陸清御劍術(shù)下所化出的那幾十柄飛劍的本真。
但正因如此,卻叫莫風倒吸一口涼氣,目光駭然。
姬月有些奇怪地看向他,“莫先生,你看出了什么?”
她很好奇莫風究竟看出了什么東西,為何如突然露出這樣驚詫的神情?
莫風駭然道:“這些劍是以靈力化之,又加諸了她自身的劍意,并以神念控制,這……這如何能是一個凝神境的小武者能夠使出來的呀?”
姬月很聰明,莫風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她聯(lián)想到了很多東西,陸清現(xiàn)在的實力、陸清的天賦、陸清的未來甚至于她的規(guī)劃。
姬月目光熠熠的看著葉家小院正在發(fā)生著的事情,笑道:“去了臥龍山幾天,回來就從納元境變成了凝神境,這小家伙給人的驚喜可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莫風吐出一口氣,神色凝重,“你的眼光確實不錯,這小丫頭的天賦堪比妖孽??墒钦缒銊偛潘f,她去臥龍山待了幾日,回來實力就增長了這么多,足以見得她與臥龍山里面那個家伙絕對脫不了干系,與她為伍,便意味著日后與風家為敵,你可要想清楚了?!?br/>
姬月?lián)u了搖頭,“莫先生未免太杞人憂天了,雖然我出生的晚,不清楚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們也不肯詳細地告訴我,但就我現(xiàn)在了解到的,那個家伙現(xiàn)在在臥龍山可出不來,而風家也根本不可能踏足臥龍山,即便能像我們一樣根據(jù)她的這些經(jīng)歷推測她可能與里面那個家伙有什么關(guān)系,但推測終究只是推測,以她的這個成長速度,我想等到風家真正關(guān)注到她的身上時,已經(jīng)沒那么容易對她動手了?!?br/>
……
葉家小院。
一個照面,那兩人的攻擊就被擊破,但兩人也不是初出茅廬,瞬間借勢滑向一邊,反手再次攻來,尤其是瘦高武者,他身材瘦削,所習練的武技也是刁鉆古怪,身子就像面條一樣扭動著貼著陸清御使的長劍,便一劍刺向陸清的咽喉。
只是剛才他們那一退,已然失了先機,陸清御劍術(shù)在手,遠攻近防都可。
陸清根本沒把他這一招放在眼里,她站在原地,身形巍然不動,右手雙指隨心所動,飛劍召之即來,便將他的攻擊盡數(shù)擋下。
“鏘鏘鏘!”院內(nèi)傳出陣陣兵器碰撞的聲音。
兩人小心地應(yīng)付著陸清御使的幾十柄飛劍,完全近不了陸清的身,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逐漸顯出疲態(tài)。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她給耗死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武技,怎么能憑空幻化出這么多柄長劍?!背弥鴥扇松硇谓粎R的空檔,瘦高武者說道。
“我來防守,你來攻擊,先把她這些劍給他碎掉。”猥瑣模樣的武者急聲說道。
他突然丟掉自己的大刀,驟然一聲低喝,兩只腳一前一后在地面猛地一踏,雙手捏成拳頭,雙臂交叉在胸前,調(diào)動全身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黃色盾牌。
瘦高武者自然有默契,雙腿一錯,扭身就躲在了他的背后。
在所有的飛劍都刺向擋在他們身前的盾牌之上與維持著靈力盾牌的力量對峙抗衡時,瘦高武者沉聲喝道:“炎怒!”
雙手持劍,周身帶著熾熱的火焰,與手中長劍合二為一,“嗷~”連人帶劍幻化出一頭咆哮的火獅,驟然沖向那幾十把飛劍。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用全身的靈力擊碎這些飛劍。
在他熾熱的靈力爆發(fā)之下,整個小院都開始升溫,院內(nèi)的樹木花草在這股熱浪之下,瞬間枯萎。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在這全力一擊之下,雙方的靈力火拼在一起,所有飛劍的虛影乍然被擊破消散。
可是,修仙者御使的飛劍豈是破了就再也沒有了的?
就在他的臉上勾起得意的弧度之時,抬眼便看見漫天的劍影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噗嗤!”
一朵朵血花在他身上綻開,繼而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到死,他嘴角勾起的那么得意的弧度都還沒有收起來,可能到死他都不明白這到底怎么回事,但他注定得不到任何回答了。
而很快,他的伙伴,那個模樣有些猥瑣的武者也步了他的后塵,陪著他去了。
在陸清與那兩名武者對打之時,葉家人也沒有閑著,對著霍芝蘭帶來的那些納元境的武者一頓暴力輸出,等到陸清這邊的戰(zhàn)斗結(jié)束時,葉家這小小的院子里已經(jīng)橫七豎八地躺下了好多人,僅剩的幾個站著的,是因為他們沒有出手,只是負責牢牢把霍芝蘭護在身后。
陸清看向霍芝蘭,臉上沒有絲毫情緒。
卻讓霍芝蘭一顆心如墜冰窟,這一切宛如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讓她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陸安然,陸安然……她的心里不停地念叨著這幾個字,心中的恨意不僅沒有因為那兩名凝神境的武者的死削減半分,反而如同烈火一般越燒越旺。
陸清將長劍還給了葉嘯北,轉(zhuǎn)身向著霍芝蘭走去,但是還沒走到兩步,霍芝蘭就尖聲叫嚷了起來,“你要干什么?我是楊家家主夫人,你敢動我?”
只是她的喝止和威脅并沒有讓陸清的腳步有任何的停頓,不過幾步就來到了霍芝蘭等人的面前,看向那幾個護在霍芝蘭身前的幾人,冷喝道:“看在你們都是聽命行事的份上,給你們一個機會,滾!”
幾人頓時一哄而散,根本顧不上霍芝蘭,雖然臨陣脫逃可能被楊家秋后算賬,但是現(xiàn)在要是不走的話,現(xiàn)在就得死了。
人性就是如此,又不是親娘老子,哪里值得他們豁出去一條命去保護她。
霍芝蘭眼珠子發(fā)紅,咒罵的:“該死的東西!好,好,好,你們就跑吧!”
這些混賬,拿著她楊家的月奉,享受著她楊家的資源,關(guān)鍵時刻居然拋下她獨自逃命,等回到楊家,她絕對要找到這幾人,抽筋扒皮,一泄心頭之恨。
陸清抬手,就要釋放出一道靈力直接結(jié)果了這個女人,但是卻被莫雨給攔住了,“安然,你可要想好了,殺了她,我們就徹底跟楊家還有木易城的霍家不死不休了?!?br/>
看到這一幕,霍芝蘭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任這小賤人再厲害又怎樣,難道她還能放任葉家不管?
霍芝蘭眼中閃著陰毒的光,她大概是覺得有葉家人的勸阻,陸清今兒是動不了自己了。所以心底已經(jīng)開始想著回到楊家之后,她要怎么調(diào)集人手來把陸清這個殺子兇手還有葉家這幫人弄死了。
陸清知道莫雨是在關(guān)心自己,雖然有些無奈,但拍拍她的手,安撫道:“外祖母,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這世間之人千千萬萬,各自之間或多或少都牽連著這樣或者那樣的因果,只要殺一人,就會牽動百人、千人甚至是萬人,從古至今,你可見過有多少愿意以德報怨主動止戈的?與其現(xiàn)在憋著一股氣放走霍芝蘭,等她找到更為強大的人來找我們的麻煩,還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她,即便是以后的麻煩避免不了,最起碼出了心中惡氣,還能有眼下短暫的平靜?!?br/>
莫雨怔怔地看著陸清,慢慢放下了自己拉著她的手。
霍芝蘭見情況不對,厲聲道:“你敢!陸安然你今天敢殺我,不到日落,楊家必會帶人滅了整個葉家,你凝神境怎么了,你能抵抗得了整個楊家嗎?”
“那等他們來了再說吧!”陸清睨了她一眼,如是說道,看著霍芝蘭那張憤怒的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聽說你跟楊天坤感情不睦,相較于你,楊天坤似乎更喜歡楊青松他娘啊,你說如果你死了,楊天坤是會趕緊帶著人來給你報仇呢,還是歡欣鼓舞地趕緊把楊青松他娘抬為正妻?。俊?br/>
這話讓霍芝蘭的臉一陣扭曲,神色猙獰,嘶喊道:“小賤人,我楊家的事豈容你一個外人多嘴多舌,總之你敢殺我,那你就等著吧,等著你、葉家,甚至還有陸家,全都去……”
說著,她的身上也凝聚出了靈力,只是區(qū)區(qū)納元境,比之那些隨從尚不能及,陸清自然沒有放在眼里。
但是話還沒說完,陸清抬手一道靈力,就洞穿了她的喉嚨,先送她去見楊旭。
而后一如既往地,毀尸滅跡。
其實原本不用這么做的,畢竟她還要等著楊家的人來,只是這里畢竟是葉家,尸體擺在這里,不處理也不行。
看著她的舉動,莫雨真的是欲言又止,自家外孫女這殺人焚尸的舉動,怎么做得這么順手呢?
……
陸家。
楊歇再一次急匆匆的出現(xiàn)在了書房外面,只是這一次不是楊天坤的書房,而是陸振宇的書房。
“你說什么?”楊天坤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手中茶盞的茶水潑出了一大半,全都灑在了他的身上,他卻渾然不覺,死死的盯著楊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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