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加快了速度,不時顛簸,我才發(fā)現(xiàn),平時不暈車不暈船的我,竟然暈馬車。
瑾少爺適時地對車外的車夫提醒道:“老劉,車駕慢些?!?br/>
我心下一陣感激,沖他微微一笑。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一家姓陸的門前。瑾少爺下了馬車,接著吩咐道:“老劉,煩勞你送雪。。。雪公子去西湖?!?br/>
車夫老劉應(yīng)道:“是的,少爺?!?br/>
繼續(xù)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不多久馬車就行至西湖邊,我讓老劉把車停在西湖邊。
老劉放了馬凳,經(jīng)一事長一智,我是不會再“跳”下去了。左手扶著車轅,右腳踩著馬凳,慢慢地下了馬車。
第一眼看見那片水,我便被西湖的水閃到眼了。陽光灑在湖面上,湖面波光粼粼,非常誘人的景色。
那一瞬間,我仿佛忘卻一切,只想擁抱這片碧水,這片純凈。一直奔到湖畔,“啊……西湖,我終于來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一舒多日在古代的郁結(jié)之氣。
靜靜地走在湖畔,看著屬于這里的每一眼景色,喜歡這樣安靜地看景,看屬于一個人的風(fēng)景,享受一個人的安靜。
以前總想著自己可以做個與世無爭的文人雅士,隱于孤山之中,整日高山流水,學(xué)古人一杯香茶一卷書,徜徉西湖,豈不快哉?
一時間竟然想得出神,回過神來,片片雪花在眼前飄落,看著遠(yuǎn)處的斷橋,突然想起,在西湖古今諸多大小橋梁中,數(shù)她的名氣最大,據(jù)說,早在唐朝,斷橋就已建成,時人張祜《題杭州孤山寺》詩中就有“斷橋”一詞。
斷橋享譽天下,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白蛇傳》幾段重要故事情節(jié),就發(fā)生在這里。白娘子與許仙相識在此,同舟歸城,借傘定情;后又在此邂逅,言歸于好。想起以前在越劇《白蛇傳》里聽到白娘子唱到這一段,自己也輕輕地哼著:“西湖山水還依舊……看到斷橋橋未斷,我寸腸斷,一片深情付東流!”說罷,自言自語道:“世間凡事都有它的緣法,不是么?”
突然身后傳來一把男子的聲音,問道:“緣法?請問閣下怎么看緣法呢?”
我被這身后突發(fā)的聲音嚇住了,腦海一片空白,一下子怔住了,我遲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這位兄臺,你剛才說什么?”
站在我身后的這個人,容貌端正,衣衫十分的華麗,顯然也是家境不錯的。
他一直注視著我,又重復(fù)了一遍:“在下裴瑜,剛才聽到閣下說到“緣法”一詞,突感興趣,故冒昧請教。”
我有些驚魂未定,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有聽過《白蛇傳》的故事嗎?就如許仙跟白娘子,有緣分的時候就是相聚,緣分到了盡頭就必須分離,凡事都無從強(qiáng)求?!蔽蚁肓讼?,接著說道:“但無從強(qiáng)求并不代表無須努力,就連白娘子在雷峰塔下努力修行也是為了日后與許仙長相廝守。這就像緣分一般,緣是天給的,分是自己努力的,你覺得呢?”
說完看著被夕陽染紅的大半個湖面,我不禁有些發(fā)怔。
聽到這里,他也看著夕陽。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看那夕陽,多美,好多人會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可我卻覺得既然可以看到這般好的夕陽,就該珍惜。不然在感嘆的時候,連這樣無限好的夕陽又錯過了?!?br/>
“嗯……”他轉(zhuǎn)過臉來,不再看夕陽,頗有意味地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他才笑道:“長見識了?!?br/>
在路上我倆又攀談了一番,裴瑜所談的,多半是詩文,雖然我對古代韻文的研究不深,但能在明白的地方偶爾插上一兩句自己的見解,畢竟我胸中所藏的是積攢了千多年的詩文精粹,見識上就高出不少,因此每每說話時,雖然只寥寥片語,卻能恰好說到點子上。
來到了這個時空,我也想結(jié)識一下外面不同的人,有助于自己更了解這個世界,我和他越談越投機(jī),雖然不知道對方內(nèi)心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看起來,卻已經(jīng)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時間就在交談中慢慢流過,裴瑜赧然笑道:“說了這么久,我還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稱呼閣下?!?br/>
我微微一笑,“在下雪至軒?!?br/>
“原來是至軒兄?!迸徼ばΦ溃骸叭蘸笪覍⒃诔峭獾挠聒Q山舉辦詩會,至軒兄可否愿意參加?”
頓了一下,他又好似漫不經(jīng)心地道:“屆時,貴公子也會前來。”雖然表面上像是漫不經(jīng)心,可是我能看出,他話語之中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炫耀的意思,仿佛在說:“大明星也會參加,你要是不來,那太可惜了?!?br/>
我剛想拒絕,忽然念頭一轉(zhuǎn),便應(yīng)承下來,“好的,我一定去?!彪m然另有目的,但同時,裴瑜的言行讓我不由得對那位貴公子有些好奇,不知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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