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姐姐,別忘了還有八大門派的絕學……”
見海棠眉頭緊鎖,蘇航伸手從懷中拿出幾冊本子,輕輕遞到海棠手里。
“對啊,還有八大門派的絕學!”
海棠接過幾本小冊子,發(fā)現(xiàn)上面分別寫著“少林”、“武當”、“昆侖”等字樣,赫然便是記載著八大門派絕學的秘籍。
就算連現(xiàn)實世界里的也算上,蘇航入手這些秘籍也才不到一個月,想把八大門派所有的絕學全都融會貫通,自然是不可能的。
當然了,蘇航也不是沒心沒肺的成是非,每次非要等到火燒眉毛的危急關(guān)頭,才會手忙腳亂地去翻秘籍。
這八本秘籍,都是由蘇航親手抄錄、整理出來的,蘇航也全都翻閱過。
雖然最終,蘇航只是根據(jù)自己的需要,篩選出了梯云縱、太極拳,以及數(shù)樣有助于自己計劃展開的絕學加以精修,但剩下的那些絕學,蘇航大體上還是有些了解的。
很顯然,海棠的選擇,和蘇航十分地類似。
“我記得,所有絕學當中,最適合療傷的是——”
無論是功力,還是武學修養(yǎng),海棠都遠勝于此刻的蘇航,因此她雖然沒有將秘籍時時帶在身上研究,但對于其中的內(nèi)容,卻是了然于心。
海棠直接拿起昆侖派的秘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找到了!金蟾續(xù)命功!”
“金蟾續(xù)命功?”天涯有些驚訝,“昆侖派的金蟾續(xù)命功?”
“是的?!?br/>
海棠興奮道:
“此功因為無益于武林爭斗,所以名聲不顯,但若是論療傷和養(yǎng)生,整個武林,少有功法能與之比肩。
據(jù)說昆侖派第十四代的前輩們當中,曾經(jīng)有一位長者將這門絕學修行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后來第十八代弟子接任了昆侖掌門,他卻仍舊健在,活躍在江湖之上,當真不知比同類的功法高到哪里去。”
“‘江不在深,有澤則名’,那位前輩的事跡我也有所耳聞?!?br/>
天涯微微點頭,接過海棠手里的秘籍道:
“那我就試試吧?!?br/>
在海棠期待的目光中,天涯開始練習金蟾續(xù)命功。
天涯的武功,比之海棠還要強上不少,資質(zhì)悟性亦是上上之選,因此,他雖然不可能像是成是非那般,只看一眼就能瞬間就學會這金蟾功,但不過半天時間,天涯便已初步掌握了這門絕學。
“蛤!蛤!蛤……”
只見天涯四肢著地,身體匍匐在地上微微顫動,腹部不斷鼓脹的同時,體內(nèi)也似有蟾蜍吐息的聲音連綿傳出。
雖說此時天涯的樣子有些滑稽,但現(xiàn)場卻沒有人覺得好笑,畢竟這金蟾功明顯是脫胎于蟾蜍吐息,如此情形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蛤!蛤!蛤……蛤——!”
天涯腹內(nèi)的吐息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快,直到最終,幾乎連成一片的時候,天涯忽然張開嘴,吐出一道綠氣來。
呲——!
綠色氣息碰到地面,瞬間就在地上腐蝕得坑坑洼洼,想到這綠色氣息的來源,蘇航也不由得有些牙疼。
海棠見狀,卻不憂反喜。
因為天涯吐出的綠色氣息,很顯然就是體內(nèi)的碎骨掌力,天涯將其吐了出來,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海棠姐姐,段大哥成功了?”
蘇航目光微動,向海棠問道。
誰知,天涯卻是默默地站起身,苦笑道:
“恐怕不行?!?br/>
“為什么?”海棠連忙追問道,“大哥剛剛不是把掌力給逼出來了嗎?”
蘇航也附和道:
“是啊,就算沒能一次就竟全功,多來幾次,總能將這些掌力拔除干凈。”
天涯搖頭道:
“方才的綠色氣息,不過只是盤踞在我肋骨之中的碎骨掌力,可是這碎骨掌的真正的根本,卻是已經(jīng)深入盤踞在我的脊骨之中……金蟾功雖是當時絕學,對此卻也力有不逮。”
“脊骨!”
海棠聞言,有些失神,身為習武之人,她自然知道這個代表著什么:
“唯有打通了任督二脈之后,才能讓功力進入脊骨,煉髓換血……”
蘇航看向小林,問道:
“小林大哥,如果只是脊骨內(nèi)有掌力殘留,會有性命之危嗎?”
“恐怕會有?!?br/>
小林思考了一下,失落道:
“師兄也說了,盤踞在他肋骨附近的掌力只是枝節(jié),脊骨內(nèi)的才是根本。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如果不能把脊椎內(nèi)的掌力盡數(shù)拔出,那么到時候,脊骨即便沒有化成粉末,也絕對會被掌力破壞……”
脊骨碎了,會有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不行!”
海棠目光一定,當即站了起來:
“大哥,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請義父出手,義父他早已打通了任督二脈,只要他出手,就一定能……”
不等海棠說完,天涯直接拒絕了:
“不行!”
“???”蘇航頓時就疑惑了,“大哥,為什么?”
海棠也跟著道:
“是啊,為什么?”
“海棠,你還記得我們大內(nèi)密探,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海棠目光微閃,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任務!”
“沒錯,就是任務。”天涯道,“我們成為大內(nèi)密探的第一天,義父就說過,為了完成任務,哪怕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br/>
天涯說到這里,海棠的神色已經(jīng)徹底低沉了下來:
“而只要我們選擇回去,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br/>
而以天涯的性格,是絕對不會選擇如此做的。
天涯輕輕拍了拍海棠的肩膀:
“況且,就算我回去了,義父也未必能有辦法……
別忘了,不同人的真氣是有沖突的,而脊椎又是人體的要害所在,必須慎之又慎,即便義父功參造化,恐怕也無能為力?!?br/>
“怎么會這樣……”
就在海棠有些絕望的時候,蘇航舉起手,小聲道:
“段大哥,能讓我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