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夏站在原地兩分鐘,發(fā)現(xiàn)那對正在說說笑笑的男女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一時間忍不住有些泄氣,好嘛,這樣炙熱的視線他們兩個人都毫無察覺,得是有多投入啊。
她示意蘇儼在原地等待,然后偷偷地走到了景琰和鄒一茹的背后。
“這把扇子這樣好看,能不能讓我也看看呀?!本跋暮翢o預兆地開口,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脊背一僵。
“聽聽。”景琰回頭看她,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努力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在這里?!?br/>
“哥哥你能在這里我為什么不能啊?!本跋穆柤缱鰺o辜狀,她哥哥臉上的表情真難看,“大總裁都有放假的時候,難道我不能有?”
“促狹鬼?!本扮焓止瘟斯嗡谋亲印?br/>
“好吧,我促狹?!本跋膰@了口氣,然后在他和鄒一茹兩人之間來回看,“只是剛才那個場景對我刺激太大了,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反應?!?br/>
這兩個人怎么會湊到一起去了呢?簡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聽聽。”鄒一茹其實有些害羞,“我是來杭州辦音樂會的?!?br/>
“然后和這位景先生萍水相逢?”景夏想了想又補充道,“萍水相逢,一見如故,還是……一見鐘情?”
鄒一茹:……
不行了,學妹變壞了。
“我們是一起從a市過來的。”景琰嘆了口氣,這反正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我們兩個正在試著交往中?!?br/>
居然承認了!
“你們兩個……”好吧,好像也不是這么難以接受,“那正好,哥哥你好像也可以見見我的男朋友了?!?br/>
景夏帶著景琰和鄒一茹走出竹安堂,蘇儼正在屋檐下等著。
景琰已經(jīng)從父母口中知道了景夏戀愛的消息,對象是誰他也曉得,原先他是和景文煜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恐怕得對蘇儼客氣一些。
“你好,我是聽聽的哥哥?!本扮竞眯缘厣斐隽耸?。
蘇儼同他握手,然后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蘇儼。”
“蘇儼?”現(xiàn)場唯一一個還不知道真相的就是鄒一茹了,她瞪大了眼睛,“是我想的那個蘇儼嗎?”
出來逛街打扮成這樣子,大約是沒錯了。
“你好?!碧K儼剛才一直站著看景夏的舉動,也明白了眼前這位八成是景琰的戀人,說不定還是未來大嫂。
“天哪,真的是誒!”鄒一茹興奮極了,“我可是蘇唯,這么多年了,娛樂圈里就粉了你一人!”
蘇儼轉(zhuǎn)頭看了看景琰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我很榮幸?!碧K儼也同她握了握手。
“你和聽聽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鄒一茹實在是有些興奮,她原本應該更早想到的,她的微博有關注“聽聽這夏天”,可是景夏有許多年沒有使用過微博了,導致她一下子沒有辦法將這個id和景夏這個人聯(lián)系起來。
“我們原本是計劃夜游西湖的?!?br/>
景夏牽著蘇儼的手走在前面,景琰和鄒一茹就在后面跟著。
“正好,我們也打算夜游西湖來著,一起去一起去?!编u一茹強烈要求同行。
一般西湖的游船在五點之后就不開了,但是杭州近些年都有“西湖游船夜游”活動,這個點剛剛好。
景夏幾人選擇了手劃船,以來更有情調(diào)一些,二來,這個船小,他們可以四個人一輛船,空間也更私密一些。
“我聽媽媽說你最近又開始彈古箏了?”景夏看著景夏,只覺得有些欣慰,她終于還是走出來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跋目粗褂持铝恋暮?,只覺得西湖果然還是晚上過來更有意思,“我學了這么多年,總不能就這樣丟了吧?!?br/>
蘇儼看著景夏的側(cè)臉,他也是在前天和景夏打電話的時候知曉的,她當時很興奮,說自己突然看開了好多事情,都是那把唐琴的功勞,可是她不知道,在電話那頭的他也很激動。
“我看你以前倒是很有這個意思?!本扮粗龘u了搖頭,“差點‘古箏’都要變成我們家里的禁詞了,小輩如瑾瑜,干脆都不知道他姑姑會彈古箏?!?br/>
“姑姑會不會有什么要緊的?!本跋目粗鴮γ孀膬蓚€人,只覺得般配極了,簡直跟她和蘇儼一樣般配,“他嬸嬸會彈就好啦。”
“聽聽。”鄒一茹被調(diào)侃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你們提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明天晚上我的音樂會你要不要過來?”
她從包里找出來兩張票:“每次我都想給你送票,可是又怕你來了會難過,這次,你應該會來了吧?!?br/>
鄒一茹有多欣賞這個小師妹,曾經(jīng)和她們兩個相熟的人都知道,她還曾向她們樂團的團長推薦過景夏,只是到底是世事無常。
景夏大大方方地接過了票,然后遞了一張給蘇儼。遞給他之后景夏才想起來蘇儼明天的活動是要從下午一直延續(xù)到晚上的。
“你們長老明天晚上有活動誒,一茹姐你身為妖精居然不知道?”景夏又將蘇儼手上的票拿了回來,“他可能是去不成了誒,不知道我一個人給你捧場行不行?”
“當然可以?!编u一茹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現(xiàn)在年紀也不小了,追星早就沒有以前狂熱了,可是她真的是蘇儼的粉絲!鐵桿!
也不知道蘇儼還信不信。_(:3ゝ∠)_
“幸好明天準備的曲目里有《盛夏吟》?!编u一茹偏頭看景夏,心底里到底是歡喜的,“要是有機會,聽聽你愿意和我同臺嗎?”
景夏曾經(jīng)也萬分熱愛那個舞臺,何況《盛夏吟》畢竟是她創(chuàng)作的曲子,她一定也想在眾人面前自己演奏一次。
“要是真的有這樣的機會,一茹姐你可不要怪我這些年退步太多?!本跋囊膊恢雷约哼€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她想起了那條掛在琴房里的裙子,那是她為了在國家大劇院的獨奏會準備的禮服,旗袍的樣式,絲綢面料,上頭還有她媽媽的水墨畫,畫的是蓮花。她現(xiàn)在還記得陳亞青女士在畫那副畫之前笑著和她說托了她的福,她才有機會在這樣昂貴的“紙”上作畫。
蘇儼感覺到了景夏情緒的變化,握住了她的手。
“退步了有什么關系,將你押在琴房,每天練他個十個八個小時的,還怕補不回來嗎?”鄒一茹也知道要她重返舞臺可能有些為難,但是再難,她也想試一試,景夏應該是盛放在舞臺上的蓮,哪怕她現(xiàn)在有了其他的主業(yè),她也想看到她再次在舞臺上綻放。
“一茹姐你太狠了。”景夏假裝很怕怕的樣子,躲到了蘇儼的懷里,“長老保護我,有妖精要害我?!?br/>
蘇儼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可是怎么辦,唐長老也需要大圣保護?!?br/>
“噗?!编u一茹笑了出來。
哪怕曾經(jīng)遇到過那樣的挫折,景夏還能這樣笑著,真好。
手搖船一般兩個小時起租,游湖完畢之后就是各回各的酒店。
到了這個時候,景琰才想起來一個事情,他拉住了景夏的手臂,帶著她走到了稍遠處,確認蘇儼和鄒一茹聽不到他們倆說話之后才開了口:“你們兩個住一起?”
“對啊。”景夏一開始沒明白為什么哥哥要神神秘秘地將她拉開問這個事情,他們是住在一個套房里啊。
“我說,他沒有不規(guī)矩吧?!本扮宦牭竭@個答案臉就黑了,恨不得沖出去把蘇儼揍一頓。
“不規(guī)矩?”景夏突然明白了她哥哥在想些什么,“我們是住在一個套房里,總統(tǒng)套房,很多房間那種。”
“那就好?!钡弥妹脹]有被占便宜之后景琰才松了口氣,“你自己注意一點啊,男人晚上都是會狼變的。”
“……”景夏突然覺得有些無語,“哥哥你晚上會對著一茹姐狼變嗎?”
“……”
話題突然向十八禁發(fā)展了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提醒妹妹保護自己嗎?
“你和一茹姐住一個房間嗎?”景夏見她哥哥居然有微微臉紅的跡象,覺得簡直就是奇跡,“哥哥你不要因為人家一茹姐沒有哥哥叮囑這些就欺負人家?!?br/>
景夏倒不是信不過自己哥哥的人品,而是太信得過了,據(jù)她所知,她哥哥和鄭錦心在一起的時候規(guī)矩得簡直不行,連接吻都沒有過幾次吧。景家和陳家的家教都很傳統(tǒng),特別是……不提倡婚前性.行為,所以她哥哥為什么會突然提出“狼變”這個理論?
“好了好了。”景琰有些挫敗,“我們是住兩個房間的好嗎?隔著過道,對門的那種?!?br/>
“哦~”景夏看著她哥哥,問了最后一個問題,“哥哥,你是真的喜歡一茹姐嗎?”
鄒一茹是個很好的女人,而景琰心中又有一個痕跡太重的前女友,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曾經(jīng)為了她買醉。景夏不想看到鄒一茹受到傷害。
“我放下鄭錦心了。而一茹,她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們認識的時間要比你知道的更早一些,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愛上她,但是我絕對不會辜負她?!本扮f這話的時候語氣極度嚴肅鄭重。
有些承諾,比那個“愛”字更重。
“爸爸媽媽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我也見過一茹父母了?!?br/>
景夏聽到這里忍不住感慨,她和哥哥果然是親兄妹啊,談個戀愛是閃電戰(zhàn),連見家長也是。
“你哥哥剛剛和你說了什么?”四人分開后蘇儼牽著景夏的手往酒店方向走。
景夏想起哥哥今天說的話,感覺好像不是太能和蘇儼說誒。
蘇儼見景夏沒有回答,偏頭看她,卻見她目光直視前方,耳朵上卻有一道紅霞。他略一思考就想到了景琰大概說了什么。
其實他也期待有進一步的發(fā)展,只是現(xiàn)在貌似還太早?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