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幻滅之日
老太醫(yī)顫巍巍地診過脈后,道:“娘娘的脈象平和,只是身子弱了些,只要好好進補調養(yǎng),很快就好了?!?br/>
“愛妃聽到太醫(yī)的話放心了吧。朕會囑咐太醫(yī)為愛妃開些調養(yǎng)的方子?!?br/>
“謝皇上恩典?!避铰逯荒芄首魈鹈蹕尚郀?。
“午膳的時辰快到了,臣妾今日恐不能陪皇上用膳,皇上還是……”
龍軒帝曖昧地用手指點在了芙洛的唇上,“愛妃身子不適,朕如何吃得下,愛妃想用些什么?”
望著龍軒帝眼眸中的柔色,芙洛有一瞬間也有些動搖,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臣妾只想用些粥?!?br/>
“嗯?!彼D頭吩咐宮人道,“去問問太醫(yī),現(xiàn)在什么粥適合芙妃娘娘?!?br/>
宮人都退去后,龍軒帝干脆也脫了靴子,側身面向芙洛躺到了床上。體貼地為芙洛蓋好被子,一手支頭,一手抓起芙洛的玉手,不停地撫摸著她的手指,偶爾十指交叉地握著。
挑逗,這絕對是挑逗,芙洛的臉色更加紅潤了,看著龍軒帝的手指滑向自己的臉頰,在耳朵和嘴唇處輕輕畫圈。芙洛渾身開始燥熱起來,想踢開被子,卻被龍軒帝以身子不適怕著涼的理由阻止了。
大哥,這可是夏天啊,芙洛絕對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整自己,卻也只能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他眼睛里曖昧的火焰讓人顫抖,身子燥熱得就快燒起來了。
綠葉端著粥進來的時候,芙洛從沒這么感激過她,覺得即使她做了別人的眼線,今日也都可以得到諒解了。
龍軒帝從綠葉手中接過粥,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吹涼,送到了芙洛的嘴邊。芙洛驚異得張大了嘴巴。
綠葉在看到龍軒帝冰冷的目光后,逃命似地竄出了門。
“皇上,臣妾自己來就好了?!?br/>
“朕很喜歡喂愛妃吃飯?!避铰宀蛔杂X陷入那汪柔情的海洋,迷醉得開始嫉妒那些也受過這種待遇的妃嬪來,嫉妒起那傳說中擁有著龍軒帝愛情的豫王妃。
芙洛好容易咽下了最后一口粥,卻見龍軒帝低頭對著自己的耳朵吹氣,“朕,也餓了?!彼_始輕咬著芙洛的耳垂。
“皇,皇上……”芙洛嚇得退向床的深處。
龍軒帝上前將芙洛逼入床腳,圈在了自己的懷里。灼熱的氣息吹過芙洛的臉,脖頸,鎖骨,胸脯,小腹……
芙洛嚶嚀出聲,隨著龍軒帝的動作,身上的衣物也隨之脫落,龍軒帝暫時離開了芙洛的身體,利索地脫下衣服,果然是被女人慣了,衣服幾下就脫得干凈利落。
他倒三角形的身材讓芙洛看直了眼睛,發(fā)達而不粗壯的胸肌,躍躍跳動的六塊腹肌……正在芙洛發(fā)呆之際,龍軒帝已經俯下身去,他的眼睛仿佛反射了無數(shù)的星光,讓人沉淪,芙洛不自覺就陷落在欲望的海洋里。
所以即使眼看他的嘴唇貼了過來,也無法移動,輕顫著仿佛在歡迎他的品嘗。濕潤的嘴唇貼在一起,肆意糾纏。龍軒帝輕易就撬開了芙洛沒有抵抗意志的貝齒,滑膩的舌頭開始熱情地游動,挑逗芙洛的丁香舌,時而溫柔地吮吸,時而躲閃著引誘芙洛的主動,時而狂暴地吮咬,芙洛疼得眼淚直掉,差點暈厥。
“笨蛋,呼吸?!饼堒幍坌皭旱匦χ瑲獾密铰咫p頰通紅。連續(xù)深呼吸幾口,還沒來得及抗議,口腔里的空氣就再次被抽空,這長長的吻仿佛熱帶風暴般狂熱,芙洛以為自己就要這么被吻死了。
“不要,不要,放過我?!?br/>
龍軒帝低笑出聲,“如你所愿,朕不會放過你?!痹俅纬翜S在那低沉性感的笑聲中,芙洛第一次聽到龍軒帝的笑聲,驚奇之外,心想如果他每日都能如此該多好啊。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芙洛有瞬間清醒,“噗哧”笑出聲來。芙洛想起女主角在皇上進入她的一瞬,總是要說:“謝主隆恩?!?br/>
自己要不要說呢?望向龍軒帝惱怒的神情,芙洛知道自己一定不得善終了。
“你這個小野貓?!?br/>
“你這個毒婦?!?br/>
“你這個惡婦?!?br/>
龍軒帝的話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快。芙洛瘋狂地扭動,不停地嚙咬著龍軒帝滑嫩的肌膚,用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昏厥過去的前一秒,芙洛心想難道自己才是那個虐待狂?整個劇目最后在芙洛“救命”的尖叫聲中落幕。
龍軒帝在芙洛特別晶亮的眼眸中醒來。很久沒有這么舒心安穩(wěn)地睡覺了,所以他比芙洛還醒得晚。正想起床,卻發(fā)現(xiàn)雙手不知何時被布條綁在了床頭,芙洛燦爛的笑容里充滿了不懷好意。
只見她輕柔地俯上身來,胸前的堅挺若清風拂過自己的胸膛,卻不肯再停留。
她用靈巧的舌尖一路輕吻他的耳背,耳垂,來回地舔舐,若有若無,這該死的若有若無。
她的唇舌來到自己的眉間唇邊,逗留不舍,就是不肯深入,粉紅色的唇尖輕點滑過,偶爾調戲他因不甘寂寞伸出的舌頭,卻怎么也不肯逗留嬉戲。
聽到龍軒帝低啞的喘息,芙洛玩得更加不亦樂乎。她媚眼如絲地笑著,在龍軒帝的凝視中蹂躪他的脆弱,聽他忘情地低吼。
“放開朕?!币矮F受傷般地低吼。
卻見芙洛狐貍似的嬌笑,食指指尖在唇邊搖動,示意他不要著急。
芙洛在他的耳邊不停呢喃,指尖不停在他身上畫著濕漉漉的圈,點燃一叢又一叢肆虐的火焰。
可是,可是,在龍軒帝欲望得到稍微舒解的一剎那,芙洛停止了動作,抽身而起,優(yōu)雅地穿上睡袍。對著門外叫道:“萬公公,可以傳晚膳了,進來伺候皇上更衣吧。”
軒奧倒抽了口氣,企圖用憤怒的眼神煉化了芙洛,不留一絲痕跡。在門輕開的剎那間,芙洛解開了那捆得緊實無比的布條。
已經踏下了床榻的芙洛,自以為萬事無憂的芙洛,被一陣狂風卷進了床帷,“出去!”驚天動地般的怒吼后,是芙洛無窮無盡的后悔。
她想到了過程,卻猜錯了結局。
凄厲的叫聲在菡萏館的上空響起,久久不止。
那一夜,真的是慘不忍睹,凄厲悲痛,芙洛許久后想起,還會發(fā)抖和后悔,因為后果真的難以承受和綿長。
次日?!澳锬铮锬?。”碧梧在一旁輕輕喚道。
芙洛痛苦地睜開雙眼。
“今日是貴妃娘娘朝會的日子?!?br/>
去慶桐宮的路上就又多了芙洛的車輦。大夏天還要裹著密不透風的衣服讓芙洛的心情很是煩躁,極度缺乏睡眠的臉上頂著兩個黑眼圈,芙洛覺得,也許今天也是在那個皇帝的算計之中,否則他干嗎早不寵幸晚不寵幸,偏要選在昨日,還那么操勞。
果然是被慣了的人,體力好得沒話說,技術也好得沒話說。想起昨夜他一次又一次地逼迫自己卑微地乞求,就恨得牙癢癢。
蘭賢妃一句“妹妹辛苦了”引發(fā)了無數(shù)明槍暗箭。接下那些沒營養(yǎng)的冷嘲暗諷后,還要忍受無數(shù)蚊子般的嗡嗡聲,芙洛選擇暈倒。素來勝券在握的蘭賢妃對探子報來的消息也皺緊了眉頭,看來這一次龍軒帝真的做得很突破尺度。即使白天暈倒,龍軒帝晚上也沒有放過芙洛,接下來的日子她過得都是昏天黑地,暗無天日,慘不忍睹。
這種慘無人道、慘絕人寰的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在炎夏的大軍凱旋回朝時終于停止了。
這幾日龍軒帝的心情十分好,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芙洛某日不小心說漏了嘴,皇上最喜愛的那株魏紫就移栽到了菡萏館。
某日她又不小心說漏了嘴,靜嬪就乖乖地來菡萏館彈了一場醉人的琴,那般的柔情似水,風姿傾城,可惜龍軒帝沒有絲毫動搖。面對這么美的美人,還能坐得住,太可怕太不正常了。
某日她又不小心說漏了嘴,龍軒帝居然親自為她捶腿捏背。
自此她再也沒說漏過嘴,因為這一切讓她有不真實的快感,真實的恐怖感。
“公主,皇上請你到玄溫殿,今夜皇上在那里設宴款待玉真國使者?!本G葉捧著一件衣服走了進來。
芙洛挑挑眉,示意她解釋。
“這是皇上命人送來的衣服?!?br/>
芙洛穿上她時,在場的人都驚訝地屏住了呼吸。這件華裳以銀絲制成,月光下折射出柔和多彩的光輝,裙擺履地,蕩出水樣波紋。腰間系上隨衣所贈的環(huán)佩,行走間如泉水叮咚,悅耳動聽。
挽上九天飛仙髻,插上華貴精致的九鳳金步搖,龍眼大的珍珠正垂額心,水晶鏡中的芙洛今夜就像桂宮嫦娥入凡塵,美得驚心動魄。
這樣極致的寵愛,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夜吧。芙洛想起后宮的傳聞,皇上是為了借玉真國攻打青鈞國才迎娶了玉真國的兩位公主,并恩寵有加。
大軍凱旋,玉真使團訪國,玉真國兩位公主的生命也達到了最絢爛的時刻。芙洛撫著鏡中落寞的容顏,一切都要結束了嗎?自己居然有了不舍之心,以感情為武器,這個龍軒帝真的是太可惡了。
不記得誰曾說過,一個人死了也許不是真的死了,一個人的感情死了才是真的死了,芙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扎入肉內。
碧梧忙扳開她的手指,緊張地問:“娘娘……”
“本宮沒事?!?br/>
今夜萬眾矚目的玉貴妃和芙妃一前一后走進了玄溫殿。彼此望著相同質地,款式略微改動的“月華裙”,玉貴妃眼里多了錯愕和不屑。芙洛則是悲傷地明了,原來一切對他來說真的沒有意義,曾天真地以為穿越而來的自己會在他心中留下不一樣的痕跡,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啊。
穿著明潢色九龍祥云袍的龍軒帝,高高在上,臉龐因掩在冕旒下看不真切。
酒宴中,芙洛與玉蓉分坐龍軒帝兩側,其余嬪妃不曾出席。座中高歌艷舞,歡聲笑語,龍軒帝偶爾溫情的眼神,都進入不了芙洛的心底,只是木然等著這場炫耀的晚宴結束。
玉真國的使者向玉容和芙洛兩位公主敬獻了國王和王后帶來的禮物后,受到了炎夏皇帝重重的封賞。一場充滿外交辭令的晚宴讓人索然無味。今夜龍軒帝召玉貴妃侍寢,改變了連日來獨寵芙妃的局面。
次日,皇上于御花園罡蘊殿設宴封賞凱旋士兵,蘭賢妃和靜嬪在座,不見玉、芙二妃。是夜,靜嬪凌雅風侍寢,第二日就被封為靜婕妤。
晚風習習,疏星朗月,芙洛靜坐在后園,望月長思,“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想起遙遠國度的父母,芙洛不自覺念出了蘇軾的。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好詩,芙妃什么時候也喜歡詩句了?”聽到那性感熟悉的聲音,芙洛驚回頭,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龍軒帝。
“這是愛妃作的詩嗎?”
“不是,臣妾也是偶爾聽到的?!?br/>
“接天池的荷花就要開了,愛妃何不就它做首詩呢?”龍軒帝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這讓芙洛想到了那日游御花園,看到明潢色身影而嚇得跑掉的事。他看見我了嗎?現(xiàn)在回想起那日,真的很狼狽啊,如果承認了是自己,豈非又要背上不敬之罪。
“臣妾才疏學淺,并不會作詩。”
龍軒帝墨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失望,又閃過一絲慶幸。
這一夜又是抵死纏綿。芙洛是抱著能享受幾天帥哥就享受幾天的想法,來盡情纏綿,真有點牡丹花下死的悲壯。她對龍軒帝的激情卻看不明白,暫時理解為精力過剩吧。
接下來的日子,芙洛還是獨寵六宮,風光無限,芙洛幾乎快要相信皇上是真的寵愛自己。
“公主,皇上請你準備一下,待會兒乘龍舟夜游接天湖。”
接天湖,是炎夏皇宮內最大的湖,湖面寬約數(shù)十畝,夜色下,星光點點輕漾,輝映著遠處朦朧只見輪廓的小山,頗有江南山水的味道。
只是偶爾提到想夜游接天湖,龍軒帝居然記在了心頭,芙洛的心不由自主地泛上甜蜜。
一襲粉裙包裹,儼然如接天湖上最美麗最璀璨的粉荷,小太監(jiān)小心地扶芙洛上了龍舟。
“皇上今夜好興致呢?!?br/>
“朕只是突然想起愛妃說過想夜游接天湖?!?br/>
芙洛側身將手探入湖水中,微涼舒爽,一時興致大起,脫了鞋襪將一雙白玉足也放入了水中,恣意地拍打。
一旁的太監(jiān)早已不敢看,在龍軒帝的示意下都退了下去。
龍軒帝從背后輕輕地摟住芙洛,柔聲道:“小心著涼,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