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早就找人在機場安排好了司機,一下飛機他們就絲毫沒有耽擱的回了安家。
安父和安笙默然無語的進了安家,安母對于安笙的事還絲毫不知情,這會兒見到安笙回來,還滿臉意外,“笙笙,怎么忽然回來了?”
安笙的臉有些難看,面對此時滿臉高興的母親,安笙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安母也沒多問,只是沖她打眼色,“你回來的也巧,景霆這孩子正在后院呢。他也有心了,知道你爸愛花,又正趕上他到這邊出差,就帶上了幾株特品紫羅蘭送來,我也不懂這些,他就自個兒去后院種著了。”
安母也是打心眼里滿意霍景霆,這會兒有機會,也還是想要撮合他們倆。
“你也懂一些,去后院幫幫他吧。”安母輕推了安笙一把。
安笙有些尷尬,她瞥了靜坐在沙發(fā)上的安父一眼,隨口拿了個借口推脫道,“我手機沒電了,我先充電。”
安母自然看出了她的推脫之意,哪里會就這樣由著她,她一把拿過了安笙的手機,然后就插到了茶幾的外接口處,“行了,充上了,快去后院吧。”
安笙抿了抿唇,一臉無奈的被安母推促到了后院。
霍景霆正埋頭栽種著紫羅蘭,安笙緩步走進他,猶豫了一會兒后終還是開了口,“需要幫忙嗎?”
聽到她的聲音,霍景霆驚疑的轉(zhuǎn)過了頭,瞧見她后,他的臉上頓時就掛上了往日的溫潤笑容,“不用了,我來就好,不過你怎么忽然回來了?”
安笙略抿唇,半垂著眸子隨口道,“我爸帶我回來的?!?br/>
霍景霆嘴角略勾,面上卻不動聲色,知道安笙不愿多提這個話題,他自然沒有多問,只埋頭繼續(xù)干手里的事。
屋子里,安笙剛充上電沒多久,手機就開始震動。
安父皺了下眉,下意識的就抬眸朝茶幾上的手機看去,看清手機上跳動的那兩個字后,他頓時冷下了臉。
“是笙笙的手機響了?我拿給她?!卑材笍睦锩孀吡顺鰜恚f著就要上前拿手機,安父卻忽然起身,先她一步拿過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一劃,立馬掛了電話。
“誒!”安母驚疑出聲,“你怎么亂掛女兒電話?”
安父將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朝向了安母那邊,然后深嘆了口氣。
安母看清來電人的名字后,抿著唇?jīng)]再說話,思及兩人進門的異樣,安母又抬眸看向了安父,“女兒是你帶回來的?”
安父也沒想瞞著安母,當(dāng)下就點了頭。
“你怎么忽然帶她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安母追問了一句。
安父正想開口,后門卻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是霍景霆和安笙回屋了。
雖然這事還是霍景霆告訴他的,可他帶回安笙這決定到底還是家事,當(dāng)下朝安母示意了一眼,就不再開口了。
“安伯父,你也回來了。”霍景霆瞧見大廳里的安父身影,淡笑著沖他打了招呼,“伯父,我給你帶了幾株紫羅蘭,我意外得的好品種,幫您種在后院了?!?br/>
“你有心了?!卑哺傅碾p眼緊盯著安笙,對于霍景霆的話只隨口附和。
安笙徑直朝自己的手機走去,當(dāng)看見上面已經(jīng)掛斷了的電話后,她臉色明顯一凝。
“爸?!彼p聲喚了安父一聲,磚頭看向安父的臉色很不好看。
方才在客廳里的只有安父,會掛了她電話的也只有安父。
安父輕瞥了她一眼,略上前一步就從她手里拿過了手機,“手機我先幫你保管著,過段時間你冷靜下來了我再給你?!?br/>
這是要完全阻隔她跟外界聯(lián)系了,安笙皺緊了眉,她深吸了一口氣,冷硬道,“爸,我是跟你回來了,但這并不代表我認(rèn)可你說的話,認(rèn)可你對我用的強硬手段。”
“強硬手段?”安父本就沒有消散的怒火當(dāng)下就又燃了起來,“如果你不做出那些事,我會采用什么強硬手段?”
“我做出了什么事?我并不認(rèn)為我做的事有您口中那樣讓人不堪入耳!”安笙紅了眼眶,抿著唇絲毫不肯認(rèn)輸。
“笙笙,怎么跟你爸說話的呢?”安母眼見著兩人的情緒都越發(fā)難以控制,趕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女兒的胳膊,她轉(zhuǎn)頭對安父道,“還有你,怎么隨便沒收女兒手機呢,女兒大了,做事情自然自己有分寸?!?br/>
安父冷笑了一聲,“她如果有分寸,我今天就不用跑那么遠(yuǎn)親自把她帶回來了!”
“到底怎么了?”許久沒見到丈夫這么嚴(yán)詞厲色,安母也略有些不適應(yīng)。
安父拿著安笙的手機,偏頭坐在了沙發(fā)上,“你自己問你女兒?!?br/>
安笙將自己的胳膊從安母的手里抽出,她紅著眼眶看著安父,“爸,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但是我覺得不管怎么樣,你都應(yīng)該先聽我說說我身邊最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而不是一見面就對我多番指責(zé),或者是直接讓保鏢架我上車,直接掛我電話。”
“您就對我這么沒有信心嗎?”說到最后安笙的話語都帶上了哽咽。
她說完這番話后,沒再看安父一眼,轉(zhuǎn)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
安父被她的一番話瞬間澆滅的心中的怒氣,他皺了皺眉,瞥了眼安笙的房間,略低著頭沒說話。
“誒呀,你倒是快跟我說說笙笙怎么了?。 卑材干锨傲艘徊?,有些急促的看著安父。
“伯母,我來講吧?!笨v觀了一切霍景霆一直都在當(dāng)背景板,這會兒見安父遲遲不開口,便略上前一步,緩聲開了口。
而樓上的安笙則一進房間就撲到了床上,接觸到柔軟熟悉的被褥后,安笙瞬間就將這兩日的委屈盡數(shù)發(fā)泄出來了。
她不是真的怪安父把她帶回安家,只是她受不了安父句句嚴(yán)苛的話,他沒有聽她一分解釋就擅自給她定了罪,沒有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就冷硬的阻隔了她與外界的聯(lián)系。
如果其他人如此,她還可以忍著委屈,可這個人是她的父親,是她的至親!他的這些作為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她本就憋著的復(fù)雜情緒頓時噴涌而出。
安靜的屋子里,細(xì)碎的抽噎聲傾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