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笛如水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光。這還未離島呢,宮里的恩怨就找上門來了,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柳貴妃又如何,別說她是柳貴妃的人,就算是柳貴妃本人,既然對鳳清然出了手,自己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柳貴妃是怎么吩咐你的?前因后果說具體點兒!”慕容笛語調十分輕柔。
但是女子眸底的恐懼不減反增,嘴角黑色的血流出??粗饺莸阉菩Ψ切Φ纳裆?,像是看地獄的勾魂使者。
她咽了咽口水,道,“柳貴妃知道了豫親王這么多年遠離奉天皇朝,孤身來到仙翁島,是為了給六皇子煉制解藥,并非是向皇上所說是為尋找什么靈藥。
柳貴妃知道豫親王的醫(yī)術高明,這么多年過去了,擔心豫親王真的煉制出解藥來救六皇子,未免夜長夢多所以……就命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前來截殺六皇子。
柳貴妃說這幾日正式六皇子毒發(fā)的日子,最好下手!
只是我不小心被困在島上的陣中,耽誤了兩日。今日一早才趕到,卻不料竟有人在這桃林外看守,所以只好先出手解決了他!
沒想到,你們隨后趕來了。
我一看到六皇子,便知機會來了!但,實在是沒想到會出現姑娘這個異數!”
“哦?這么說來,我到還真是給你和柳貴妃添了不少麻煩!”慕容笛雙眼一瞇,涼涼的說道,“柳貴妃怎么會知道豫親王醫(yī)術高明?”
白風說過他會醫(yī)道之事,從未向外界透露過。就連當初說出來尋找靈藥時,也只是說仙藥自身奇特,傳說會發(fā)光,不同于其他藥材,尋常人一看便能識得,與是否懂得藥理醫(yī)術完無關。
此事柳貴妃又是如何得知?
女子哆哆嗦嗦的說道,“這……是有個神秘人透露給柳貴妃的,我只見過他一次,具體他是誰我也不清楚。柳貴妃從未讓我見過那人的真容!”
神秘人?
慕容笛看著女子的神情不似有假,眸底閃過一抹幽光,又問,“你是怎么闖過這島上的陣法的?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地方!”
女子聞言面色一僵,看著慕容笛清涼的雙眸,只覺渾身汗毛聳立,聲音僵硬的回道,“我衣服里有一個物件,是柳貴妃交給我的,她千叮萬囑我務必要收好它。我就是靠著此物,闖過了那些陣法!”
慕容笛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探向她的衣襟,飛快從里邊拿出了一個物件。定晴一看是一個精致的羅盤。
看著那羅盤慕容笛眼中一掠而過詫異神色。
羅盤是上好的罕見紅玉雕琢而成,玉面上雕刻著八卦圖。陰陽魚的眼睛是光潔可愛的默玉和白玉,八個方位標注之處各鑲嵌著拇指大的幾顆夜明珠。
整個羅盤不過是雙掌托起那么大。精巧漂亮,一拿出來便是金光閃閃,一見就是彌足珍貴的上上品。
慕容笛伸手,指尖碰觸羅盤。女子身子一僵,恐懼的眸子閃過一絲期冀之色看著她。
這么好的東西,誰會舍得。柳貴妃如此重視這個羅盤,若是知道她派去的人把羅盤搞“丟”了,不知會是什么表情?
不過,她派來的人怕是……
慕容笛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女子,沒有半絲停頓,將羅盤收了起來。又抬眸緊盯她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柳貴妃能放心將這么重要的羅盤交給她,此人的身份一定不只是一個貴妃的走卒這么簡單!
女子見慕容笛拿了羅盤,神色本已灰敗的垂下頭。卻又聞對方追問自己的身份,身子不由一僵,抬起頭動了動嘴。
慕容笛細挑眉梢,在女子未開口前,補充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有一個字是騙我的,你知道后果!”
話落又將手中的匕首穩(wěn)穩(wěn)的一寸一寸遞進女子的身體里,似是為了驗證自己剛剛說過的話般。
女子胸前頓時溢開一大片黑色血蓮花。
她似乎連顫抖都不會了,恐懼的看著慕容笛,連忙說道,“我是云煙!”
云煙?云煙……
難道是……
慕容笛神色一凜,“你是璇璣宮的人?”雖是問句,但語氣異常肯定。
“你知道璇璣宮?”女子震驚的看著她。
“五十年前璇璣宮主閉關,多日未出,最后被手下發(fā)現慘死于密室中。而密室里由歷代宮主收藏的奇花——木血蓮,還有一本名叫《駐顏術》的秘籍和當時奉命守護璇璣宮主的左護法云煙一同消失了。
幾十年來,璇璣宮門人從未放棄過追查木血蓮,《駐顏術》和云煙的下落,卻始終未有一絲消息…。
沒想到今日,晚輩竟有幸一遇!”
那女子驚駭的看著慕容笛,倒吸一口涼氣,神色慌亂的問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你到底是誰?一個普通女子豈會對著江湖上的秘聞了解的如此清楚!”
慕容笛神色淡淡,并未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眸中的冷色越發(fā)深重,似是要將人活活凍死一般,聲音帶著一絲陰森,“前輩,為了永葆青春,殺害那么多無辜的孩童兒,你可知善惡到頭終有報!今生,你罪孽深重,來生,上天怕是不會給你投胎的機會了!你,就安心的在地獄里好好的贖罪去吧!”話落,慕容笛手腕一用力,匕首再次向著云煙的身體遞進直至沒入身體。
云煙就在滿臉驚恐和不敢置信中結束了她的生命!
駐顏術一直以來都被璇璣宮列為禁術,嚴禁本門弟子修習,就是因為此術太過惡毒,有害天理。
駐顏術被分為十層,層數越高,年齡會變得越小。修習之人每要晉升一層,都必須要食一百個孩童用以修習氣息,再通過修習好的氣息運用術法一點點轉化為自身之氣,身體一旦接收到自身的新氣便會漸漸向年輕轉換。無論是面容還是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會越來越趨于年輕。
云煙身為璇璣宮左護法在位多年,又消失了好幾十年,按道理來說她至少也該有八十歲的年紀。可觀她面容,明明就是一副二八年華的少女模樣??梢娝鸟v顏術修習的層數之高,那些冤死在她手里的孩童之多!
這種人,若是放了,慕容笛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孩子。
云煙死有余辜!
慕容笛神色清冷的看著云煙的尸體。須臾,吐了口氣,一斂心神,再次伸手探向云煙的衣襟,很快就從里邊又取了一個荷包出來。
打開荷包,她將里邊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顆藥丸。放到鼻尖輕嗅了一下,慕容笛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方才她和云煙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就聞到一股奇特的花香,當時還不敢確認,最主要的原因是當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審問云煙上了,不敢分心。若不是云煙說了自己的名字,她還真不敢確認那花香是…。
若她猜的不錯,手中的這顆藥丸應該是可解世間奇毒的九花瓊漿丸,是由九種花煉制而成,這九種花每一種都是世間難求,想煉成此藥著實不易,說是難如登天也不為過!沒想到云煙竟然有這種藥,到便宜了自己!
這九種花中最難得的一味花便是木血蓮。
木血蓮三百年生根,三百年開花,三百年成果,用它入藥效果可想而知!當今世上唯有一株是被璇璣宮宮主收藏起來。
所以當時一聽云煙報出名字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肯定了,那花香絕對是木血蓮!
有了它,鳳清然就不必再受毒藥的侵蝕了!
起初得知韓凌中毒時,慕容笛原本是想拿紫金蟾幫韓凌解毒的。只是,昨晚她將紫金蟾帶回房的時候,發(fā)現它渾身顏色漸漸變黑。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它剛吸過極其強烈的毒素。
后來想想應該是在她去溫泉前,紫金蟾在幫鳳清然吸他身上的毒素,只是還未結束,就被她的到來打斷了。不然以紫金蟾的吸毒功效,若是吸完,當時就會身發(fā)黑。
不過那是她被鳳清然氣的火大,根本沒心思想這些而已。
紫金蟾每次吸過毒后,必須要等到它的膚色再變回紫金色方可再次吸毒,不然紫金蟾體內的毒會馬上傳給需要解毒之人。
所以剛剛說到解毒之法時,她并未提及這個辦法。
不過現在有了九花瓊漿丸,就不用擔心了!
慕容笛回頭望了一眼療傷的二人,韓凌面色徹底恢復了正常,鳳清然撤回手,一口鮮血噴出。
慕容笛一驚,連忙跑過來,抓起鳳清然的手臂,把了一下他的脈。
臉色頓時一變,震驚的看著一臉蒼白的鳳清然,張了張嘴,卻發(fā)現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吸了吸氣,立即將九花瓊漿丸塞到他嘴里,然后像方才他給韓凌運功時一樣,慕容笛坐在他身后開始幫他運功。
韓凌在鳳清然撤手之時就急忙轉身,當看到鳳清然幾近透明的面龐時,頓時滿臉痛苦。
他跪在地上,沉痛的說不出任何話語,一直死死的咬緊了自己的牙齒,幾乎咬碎,生怕自己哭出聲,忍得鳳清然生氣。
見慕容笛要給鳳清然療傷,連忙起身,拿起地上的劍,靜靜的立在一幫,守護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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