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白喜良的驚駭與絕望,項譚雄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此刻見陸飛走來,他呼吸都要停止了,更是如同被扔進了冰窖,徹徹底底被凍住,面龐蒼白的仿佛被粉刷了一樣。
“噠噠噠……”
本能的、控制不住的,他向后退了去,不停地退,且,渾身顫抖的厲害,整個人如同被大力搖晃,似乎隨時都會癱倒在地上。
看向陸飛的目光里,別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所占滿。
魔鬼!
此刻,正走來的陸飛,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只從九幽而來的魔鬼,無情、冰冷、淡漠,殺人不眨眼。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項譚雄驚恐萬分,渾身神經(jīng)緊繃,厲聲怒吼。
此刻,他已徹底膽寒。
連白喜良都被一掌拍飛,而他,恐怕陸飛只需一個手指頭,就能輕松碾死吧?如果陸飛也一掌拍過來,那么,他還能有命?
他怎么能不緊張?
然而,陸飛并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繼續(xù)往前走了過去,不緊不慢。
陸飛的腳步很輕,但此刻響在項譚雄的耳旁,卻如同牛頭馬面為他敲響的喪鐘。
“你不要過來?。?!”項譚雄瘋了一樣大吼,“你要知道,你已經(jīng)把白家徹底得罪死了,在這種情況下,難道你還要把我項家也得罪死嗎?你知道同時得罪兩大古武世家的后果嗎?”
項譚雄聲嘶力竭,接著道:“只要你不對我動手,這件事就此了結,我項家也不會再追究,你看怎么樣?!”
真的不再追究了?不存在的。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一步,項家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陸飛的,怎么可能就此了結?
這只不過是項譚雄的脫身之計而已。
“不怎么樣?!标戯w開口了,且,已經(jīng)站在了項譚雄的身前,淡淡的說道:“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這話是你之前說的吧?”
項譚雄神情一滯,的確是他說的,無法辯駁。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找這么一群人來幫忙是什么意思?”說完,陸飛盯著項譚雄,就那樣面無太多表情的盯著。
“……”項譚雄說不出話,他叫白家的人過來,當然是來報仇的,但此時哪里敢說出來,白喜良凄慘的遭遇就在眼前,空氣中彌漫的還是他的鮮血味,他可不想步上后塵。
“這、這件事,就、就此揭過可好?我兒項塵與項陽的仇,我項家不報了,可好?”項譚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無比的嘶啞。
但,陸飛卻笑了,嘲諷的搖頭輕笑道:“打不過了,說一句這樣的話就想揭過?哪有這么簡單的事?”
“你、你……你真要把我們項家也往死里得罪嗎?”靜安聲音跟身體一樣哆嗦的厲害,但項譚雄卻死死地盯著陸飛,緊咬牙關,一字一頓道。
“之前已經(jīng)放過你一次的。”陸飛淡然如水,不動如松,微微抬頭。
下一秒。
毫無征兆的,陸飛一腳踢出。
“碰?。?!”
項譚雄如同被一柄千斤重錘砸中,悶響之中,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肋骨全部斷裂。
鉆心的痛楚席卷全身,整個人凌空而起,倒飛在空中。
然而!??!
他站立的位置是最前面,如此倒飛,身后那些人瞬間倒了霉,如同一個個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相互撞擊,相互積壓,全部倒飛。
鮮血瘋狂的噴灑、彌漫、飄散,染紅了半邊天。
“轟……”
片刻后,在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震響之下,這些人全部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板都爆開了,蜘蛛網(wǎng)般的裂紋急速蔓延。
重傷!所有人都重傷!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而,還有那幾個運氣好的人還站在那里,他們臉色煞白,渾身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如同裝了震動馬達。
轉瞬?。?!
“砰砰砰……”
仿佛約好了一樣,在顫抖中,他們雙膝彎曲,全部都跪下,朝著陸飛跪了下去。
盡管已經(jīng)跪下,但他們顫抖的更加厲害,且,面色慘白的如同死人。
他們真的被嚇破了膽,嚇的心理都奔潰了,那么多人竟然都不是他一腳之敵,這簡直就是一場驚悚到了極點的噩夢,鬼壓床似的噩夢!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們還能怎么辦?逃嗎?連白喜良都逃不掉!
只能下跪,祈禱能得到對方的原諒。
然而!??!
“把地上的血擦干凈,你們可以滾了?!标戯w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剎那間。
所有人都如臨大赦,緊緊繃住的神經(jīng)瞬間松懈了下去,大口喘著粗氣。
旋即,那些還能動彈的人開始脫衣服,拿著衣服一點點的把地上的鮮血擦掉。
不到十分鐘,整個大廳里再也不見到一滴血了,地板光潔如新。
直到陸飛點頭,他們才帶著傷者,逃一般的離去,似乎這里是一個冰窖、一個魔窟,多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片刻后,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陸飛與何家的那些人。
只不過,他們所有人都還處在極度的震撼之中,雙目瞪的滾圓,死死地盯著陸飛,如同見到了鬼?。?!
一拳擊敗項塵就算了,連白家的白喜良也一拳擊?。?br/>
他,到底是什么人?!
陸飛走到了何青青身邊,淡然一笑道:“以后不會再有人找你的麻煩了,跟你父母解釋一下,我就先回去了?!闭f完,陸飛轉身離去。
看著眼前這道算不上寬闊的背影,莫名的,何青青覺得十分高大偉岸。
“我送你!”何青青追了上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