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月也在打量著柳如盈,但是卻并不細細打量,便只在心中有了個評價:唔。天下第一花魁?倒是名副其實。
倒不是沈月目中無人,而是心中實在對與林延楓有關的女人沒有多大的興趣,更何況她心中并不將柳如盈和自己放在一起做對比,更不認為她來這里是為了找自己,所以大可以撇得干凈。不多放在心上。
可是,柳如盈那審視的目光還是讓她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女子此行看來目的不是找林延楓這么簡單的。
果然,柳如盈笑著開口了:“我一直聽說月城的陌上樓茶館有種獨一無二的好茶,常常吸引許多茶客前來品,很是讓人喜歡。于是今兒個耐不住性子便帶著丫鬟來這兒看看,剛才聽到雨將軍的聲音,一時好奇,沒想到竟是沒有聽錯。”
雨常磊笑了:“呵呵。是這樣啊,沒想一段時間不見,柳小姐還記得我的聲音啊?!?br/>
“自然是記得的?!绷缬恍Γ髮⒛抗饴湓诹松蛟碌纳砩希骸斑@位是?”
聽到了柳如盈的問話,雨常磊看了眼林延楓,笑著打趣:“怎么,你回去沒有告訴柳美人嗎?”
林延楓看起來態(tài)度有些冷淡,喝了口茶,淡淡地開口:“沒有必要。”
顯然沒有料到林延楓對自己的態(tài)度會這樣冷淡,柳如盈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傷心的表情,但也是很快就被她粉飾太平,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言睦榮一直是個溫和的人,見柳如盈有些尷尬,便出聲解圍:“這位是岳小姐,芳名岳沉影?!闭f著,他轉向沈月:“岳小姐,柳如盈柳小姐你應該是聽說過的吧?”
對于沈月簡潔大方的態(tài)度,柳如盈先是錯愕,隨后依言坐下。
沈月又親自給柳如盈倒了一壺茶放到她的面前,也不多說話,只是沉默著。
柳如盈她說“謝謝”的時候也僅僅微微一笑。
見沈月如此沉默,柳如盈笑了:“岳小姐看起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似乎不大愛與人打交道啊?”
“還好。往日在家里的時候也是鮮少出自己院落的。若說起來,還真是很少與人打交道。柳小姐,如果有招待不周全處,還請多擔待了?!鄙蛟驴粗缬歉鄙駪B(tài),知出她是有備而來,很有可能還是沖著自己來的,心里也有了戒備疏理的態(tài)度。
“在家里?”柳如盈佯裝不解:“岳小姐你不是月城人嗎?”
“敢問岳小姐家鄉(xiāng)是在哪里?我雖自小因為家庭原因流落煙花之地,但心中總念著家鄉(xiāng)故土,說不準可能還與岳小姐你來自一處呢?!?br/>
“提來做甚?”沈月卻回答的很簡短,似乎不太想說這個話題:“既然已經決定了離開,豈有再去想的道理?就算想,也不該是今時今日該想的,不過徒添煩惱傷感而已?!?br/>
“岳小姐你一定要這樣口吻說話嗎?”柳如盈還沒有開口說話,身后的環(huán)月倒先按捺不住搶白了:“我家小姐好聲好氣同你說話,你何必擺這這樣一副冰冷面孔冷淡待她?雖說小姐是不請自來,但也非有意。你身為東道主,怎可這樣態(tài)度?”
“環(huán)月!不準無禮!”環(huán)月才剛說完,就被柳如盈低斥,繼而轉過頭望著沈月:“岳小姐見諒,小丫頭欠管教,冒犯了?!?br/>
沈月對現(xiàn)在這樣造作的對話和應酬心中并不大愉快,但是面上還是好脾氣地耐心應承:“是我禮數(shù)不到?!?br/>
柳兒眼見著自家小姐被人一丫鬟這樣說,心中真是氣不過,卻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多說話,但是臉上明顯已經很不高興。
她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位柳花魁來到這里的目的不純,可是,又覺得這對主仆實在是莫名其妙,如果是來找林大少爺?shù)?,大可以請林大少爺回去,何必這樣一字一句都沖著小姐來呀?根本就像是在發(fā)難。問那些個東西做什么,查敵情呀!小姐愛說不說關你們什么事?。?!
明明是你們作為不速之客已經失禮,還惡人先告狀先說小姐的不是,真是太過分了!
一旁的林延楓、言睦榮和雨常磊三人看著這兩個人的光景,也是覺得有些不太和諧。
雨常磊樂哈哈地出來打圓場,對沈月說道:“哎呀,對了,你昨天不是還說要教我泡茶的嗎?”
沈月一塄,自己似乎并沒有說過要教他泡茶啊。但看了看現(xiàn)場的氛圍,立即回過味來了,有些感激地笑了:“你不說我倒真忘了。你是要我現(xiàn)在教你?”
“那當然了!”雨常磊肯定地應了句,又看了眼其他幾人:“不介意我們兩個先撤吧?”
“可是,岳小姐不是主人嗎?把我們這些客人丟在這里,合適嗎?”言睦榮微微一笑。
“我該回去了?!边@個時候,林延楓突然站了起來,看了沈月一眼:“岳小姐,謝謝招待,但是今天還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
柳如盈詫異地看著林延楓,難道他這是在替沈月解圍,為了避免讓她尷尬?
“這樣。那不送了。”沈月自然是高興地應了句。
林延楓點了點頭,也不理會柳如盈,轉身就走。
“小姐,小姐……”環(huán)月見林延楓走了,有些擔心地叫著柳如盈。
柳如盈反應過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就匆匆跟上林延楓的身影追了上去。
雨常磊看著那三人的身影離開,有些好笑地說:“這個林延楓還真是有本事,又一個女人為了他丟了自己。現(xiàn)在哪還見得到當初那個驕傲清高的柳花魁一點影子?!?br/>
言睦榮淡淡一笑:“這不是意料之中的嗎?到目前為止,也只有白弦冰不曾為他丟失自己吧?!?br/>
沈月卻是看著那三人離開的方向,眼中有嘲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