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崖洞東側(cè),有一個地方叫做老鷹嘴,這里同樣是一處絕地。
説它是絕地,就是因為這座赤紅色山體仿佛一只拳頭,一只大拇指翹起來的拳頭。
如果只是拳頭形狀,并不能叫做絕地。
關(guān)鍵在于既然有拳頭,后面就會有手臂。
不錯,翹起來的大拇指仿佛一只老鷹,就是因為它是一條山脊的最前端,平地高差超過三十丈。
如果是一般人來到這個翹起來的大拇指上,肯定沒有辦法跳下去,而且剛好落在黃崖洞附近。
一般人就算從這里跳下去,最后肯定被摔成一堆肉泥。
但是趙百川不會,他從這里跳下去不僅不會摔成肉泥,而且他還是專門趕到這里,然后準備從這里跳下去的。
因為趙百川不是一般人,而是全真教最后的大護法。
他今年七十三歲,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江湖上,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事了。
趙百川平生最大的憾事,就是沒有徒弟,自己的一身全真絕學沒有傳人。
其實也不是沒有傳人,趙百川曾經(jīng)有兩個傳人,可惜都死了。
正是因為兩個傳人最后都死了,所以他在十年前到江湖上去過一次。
用了五年時間追查殺害自己的徒弟的人,結(jié)果沒有找到。
殺害趙百川兩個徒弟的人,就是青龍觀的一個長老,玄明道長。
本來趙百川以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玄明道長了,結(jié)果半年前玄明道長竟然送上門來。
可惜那個時候趙百川正在閉關(guān),并不知道玄明道長來到了長春觀。
等到趙百川得到消息提前出關(guān),才知道玄明道長不僅五天前來到了長春觀,而且盜走了全真教的兩寶。
這兩寶,就是金虎令牌和一只xiǎo玉瓶。
本來趙百川一聽到仇人的名字,就準備立即下山追殺的,可是他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才知道并不簡單。
這件事情就是玄明道長之所以能夠盜走兩寶,絕對不是僥幸成功的。
玄明道長是攻破了長春殿的奇門金罡陣,一掌劈碎了五祖師丘處機塑像的腦袋,然后才把兩寶拿走的。
之所以向大護法趙百川匯報説是玄明道長盜走了,而不説是拿走了,主要是為了全真教的面子而已。
全真教的奇門金罡陣,已經(jīng)一百多年沒有遇到過對手了。
全真教在京師的長春觀,江湖中人從來不敢闖進去,正是因為這座奇門金罡陣的存在。
如果讓江湖上知道現(xiàn)在奇門金罡陣已經(jīng)不存在了,實際上就等于説全真教最后賴以生存的保障也不存在了。
全真教的奇門金罡陣的確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因為能夠組成這座大陣的二代弟子四十九人,被玄明道長一口氣殺了三十四人,其中就有全真教的當代掌門人和副掌門人。
剩下的十五人,除了留下兩個人向大護法趙百川匯報情況以外,另外十三人帶領(lǐng)四百多三代精英弟子追下山去了,目前還不知道結(jié)局如何。
趙百川提前出關(guān),就是因為不得不提前出關(guān)。
玄明道長一個人殺進長春觀,竟然把整個全真教的上層殺干凈了。
雖然全真教下面還有三千多弟子,那也不過是百無一用的弟子而已,放到江湖中全部都是被殺的對象。
作為大護法的趙百川只能出來主持大局,否則的話,全真教就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趙百川雖然出關(guān)了,可是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也無法攻破奇門金罡陣,更別説殺了其中的三十四人。
即便立即追下山去,根本打不贏青龍觀的那個玄明道長,最多不過是送死而已。
現(xiàn)在孤掌難鳴,趙百川突然覺得自己雖然活了七十多歲,其實一生很凄慘。
可是,趙百川既然是活了七十三歲的大護法,自然就有很多念頭,然后就有很多應(yīng)付危機的辦法。
這個辦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驅(qū)狼吞虎之計。
趙百川下山之前,命令全真教立即向外公布:全真教最后十二顆七寶通玄丹被盜!
自己要找到那個玄明道長很困難,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打不贏。
但是有了江湖上的人參與,不僅能夠很快找到玄明道長,而且還能磨掉他的一大半內(nèi)力,到那個時候就好辦了。
江湖中人,沒有幾個人認識青龍觀的玄明道長,趙百川過去也不認識。
過去不認識,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識了。
不是趙百川認識,而是他身邊殘存的兩個二代弟子認識,然后指diǎn給趙百川,所以他也認識了。
玄明道長不是別人,正是在下面一個人擋住了番僧二十三人聯(lián)手攻擊的打鐵老人!
“黃寺喇嘛的四重龍象功果然厲害?!?br/>
這是趙百川盤膝坐在絕壁dǐng上,看見打鐵老人,也就是玄明道長一掌擊退三個番僧聯(lián)手之后説出的一句話。
可是,等到玄明道長一個人對抗二十三人的時候,趙百川又陰沉著臉説了一句話:“這個該死的玄明更厲害,難怪奇門金罡陣擋不住他!”
趙百川身邊的一個臉色發(fā)白的二代弟子,低聲問道:“大護法,我們的奇門金罡陣也很厲害呀,少林寺七十二人組成的羅漢陣也被我們打敗了,可以説天下無敵,這一次為什么會敗得這么慘?”
趙百川冷哼一聲:“因為我們的奇門金罡陣,就是利用七寶通玄丹和全真教的內(nèi)功心法,從耶律望手中交換過來的四重龍象功,那個老家伙果然留了一手。而這一手,剛好讓我們四十九人無法真正變成一個人,所以最后被各個擊破了?!?br/>
“大護法,現(xiàn)在這個該死的玄明已經(jīng)被黃寺的喇嘛牽制住了,如果我們現(xiàn)在下去給他背后一擊,應(yīng)該可以殺了他吧?!?br/>
趙百川搖搖頭:“殺了他當然是可以辦到的,但是他臨死之前的拼命一擊,我們也要給他陪葬,那得不償失?!?br/>
“既然已經(jīng)把他逼到了這個角落,我們就不著急,讓他和黃寺的這些人拼得兩敗俱傷之后,那些江湖門派肯定趁火打劫?!?br/>
“比如説黃寺之后還有恒山派、那個什么劉家寨、林家寨,他們大老遠的跟過來,肯定不是為了看熱鬧。到那時,我們再下去收拾殘局就沒有問題了?!?br/>
趙百川帶著僅存的兩個二代弟子在這里守株待兔,絕壁下面xiǎo路上的打鐵老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
這半年來,他每天都面臨追殺。雖然那些人對他來説都不值一提,但是因為身邊多了一個累贅,所以不能隨心所欲,結(jié)果體能消耗極大。
當一個人的體能消耗極大的時候,戰(zhàn)斗起來就應(yīng)該速戰(zhàn)速決,給自己增加恢復的機會。
可是現(xiàn)在敵人二十三個人連在一起,想要速戰(zhàn)速決根本沒有可能。
此前現(xiàn)身抵擋覺多吉這些番僧,就是因為打鐵老人突然感覺到來了一個強敵。
如果不能盡快把眼前的這些xiǎo處理干凈,可能會影響后面的大局。
剛開始,打鐵老人以為覺多吉這三個番僧,僅僅是北蒙韃子的番僧而已,就算他們?nèi)齻€人一起上來也沒事。
實際上,三個番僧一起上來,也沒有給打鐵老人造成多大的麻煩。
可是沒想到一交手,才知道這些家伙竟然是烏思藏的喇嘛,而且精通四重龍象功。
打鐵老人心里暗暗焦急,并不是擔心眼前的這二十三個人連在一起,而是心頭的那個強敵仿佛就在身邊。
如果拿出最后的力量徹底擊垮面前的二十三人,自己就沒有再戰(zhàn)之力了。
到了那個時候,隱藏的強敵突然現(xiàn)身,自己身邊根本沒有可以周旋的人,那就前功盡棄了。
打鐵老人在這里暗暗焦急,其實懸崖下面悄悄爬上來的熊儲,現(xiàn)在就更加著急。
熊儲用了兩個時辰,現(xiàn)在爬到了下路下面三丈附近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距離上面的xiǎo路近了,熊儲終于發(fā)現(xiàn)頭dǐng上內(nèi)力激蕩,似乎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動。
這種無堅不摧的內(nèi)力強度,還是熊儲第一次感覺到。
熊開山他們絕對沒有這種能力,嚴二娘他們也沒有這種能力。
熊儲心里十分著急,卻又打不定主意的是:究竟是誰在上面比拼內(nèi)力呢?我上去以后究竟應(yīng)該幫助誰?
熊儲著急,就是因為戰(zhàn)斗現(xiàn)場換了人,不知道熊開山、嚴二娘那些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行,在這里猶豫不決要壞大事!
熊儲明白得很,比拼內(nèi)力,決定勝負就是最后一瞬間的事情。
如果因為自己猶豫不決,最后讓自己的人受到致命沖擊,后悔都來不及了。
懸在下面什么也看不見這絕對不行,必須立即上去,看清楚以后再説其它。
既然決定立即上去,熊儲再一次把自己身上檢查一遍,覺得沒有絲毫掛礙,這才緩緩移動到歪脖子樹的樹冠上,并且找到了一根右臂粗細的大樹枝。
在這里可以利用樹枝的巨大的彈性,再加上自己的壁虎登云輕功,直接飛越三丈高出現(xiàn)在xiǎo路上空。
微微使用一下千斤墜,讓大樹枝慢慢向下彎曲到極diǎn的一瞬間,熊儲體內(nèi)的上清心法突然反向運轉(zhuǎn),望氣散人的絕dǐng輕功已經(jīng)施展出來。
身體仿佛一顆流星向上射出去,眨眼的功夫,熊儲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xiǎo路上空。
咻——左手的紅云短劍已經(jīng)甩了出去。
原來,熊儲出現(xiàn)在xiǎo路上空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原來三關(guān)鏢局副總鏢頭屠常水的頭dǐng上。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看見打鐵老人一個人全力對抗一條長龍似的敵人。
以多為勝這也太離譜了吧,簡直豈有此理!
所以熊儲根本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的考慮,完全就是武林高手的本能反應(yīng),左手的短劍就已經(jīng)射了出去,目標正是屠常水的腦后風池穴。
baidu_clb_slot_id="933954";
數(shù)字君有話説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得爽了賞個錢嘞!
賞作者貴賓票:親,您還沒登錄噢,馬上or
賞作者貴賓票:親,您還沒登錄噢,馬上orvarhasauthorspeak=false;k17bookauthorspeak=function{varchapterid=18431703;varindex=0;varhtml="";varurl="/bookservice/tauthorspeakaction";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turl,params,functiondata{if!k17isemptydatahtml{html="作者有話説"html=datahtml;$"#authorspenk"htmlhtmlshow;hasauthorspeak=true;}},'json';}k17bookauthorspeak;k17bookvipvotedorandom=function{vart=setintervalfunction{varrandomprice=parseintmathrandom*1000;$"#vipinput"valrandomprice;$"#cp_needkb"htmlrandomprice*10;},100;settimeoutfunction{clearintervalt},2e3;};$"icon_tz"clickfunction{k17bookvipvotedorandom;};k17bookloadchaptervipticket=function{varchapterid=18431703;varurl="/props/loadchaptervipticketaction";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r":newdatettime};$turl,params,functiondata{varking=$parsejsondataking;varstuser=$parsejsondatastuser;varbance=databancedatabance:0;vargbcount=datagbcountdatagbcount:0;ifhasauthorspeak||gbcount>=10000{$"#minivotebox"remove;$"#authorsay"show;varhtml="爽帝就是你,速度來搶吧。";ifstuserhtml="
xiǎo壕剛剛給作者打賞"stuser"貴賓";$"co_vote_dt"htmlhtml;varking_html="本章豪爽帝寶座就等你來坐了";ifkingking_html="在本章打賞"king"貴賓票,占領(lǐng)本章豪爽帝寶座!";$"cv_top_one"htmlking_html;}else{$"#authorsay"remove;}ifk17islogined$"#vipinput"nd'keyup',function{varcount=$thisvalrepce/\d/gi,"";$thisvalcount;if!countcount=0;$"#cp_needkb"htmlparseintcount,10*10;};}},'json';}k17bookloadchaptervipticket;varissubmit=false;k17bookchaptercharprops=function{if!k17islogined{k17loginform"windowlocationreloadtrue;";return;}ifissubmitreturn;issubmit=true;varchapterid=18431703;varbookid=9455;varcount=$"#vipinput"val;if!countcount=0;varurl="/props/chaptercharpropsaction";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bookid":bookid,"count":count,"r":newdatettime};$posturl,params,functiondata{ifdatastatus==0{k17alertlognewdialog"提示","打賞成功","sure","k17bookloadchaptervipticket;k17alertlognewdialogclose;",300,"關(guān)閉";}else{k17alertlognewdialog"提示","打賞失敗:"datamessa,"e",null,350;}issubmit=false;},'json';}$"btn_cp_vote"clickk17bookchaptercharpro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