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戴宗身后的男子,被直接推了出來。
他沒有想到,一直忠心耿耿的為楚洪杰做事,現(xiàn)在竟然被拖出來當(dāng)成了替罪羊?
現(xiàn)在楚洪杰分明就是怕了趙易,要先在對方的手里活下性命,就只有先謊稱是有人故意報案,說趙易是胡人奸細。
這男子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了趙易的厲害,更別說,連鎮(zhèn)國大將軍,現(xiàn)在都被趙易掐著脖子,像一只死狗一樣,被提著。
要是這個鍋他背了,那下場不是很明顯了嗎?
就在他顫顫巍巍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趙易的目光,犀利無比,嚇得他兩腿一軟,沒有站穩(wěn),直接就跪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喊道:“欽差大人,饒命啊。我是被冤枉的,還請明鑒??!他們,是他們,要拿我當(dāng)替……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發(fā)出了一聲慘叫,一柄刀的刀尖從胸口冒了出來。
“混賬東西,你險些害死欽差大臣,現(xiàn)在竟然又要冤枉鎮(zhèn)國大將軍,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看你才是胡人派來的奸細!”原來是戴宗站在他的身后,將一柄帶著鮮血的長刀,拔了出來。
趙易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沒有想到,這戴宗竟然如此狠辣,直接殺人滅口,搬弄是非,栽贓給一個死人。
還沒等他要開口說什么,就聽到,戴宗握著長刀抱拳跪在地上,高聲喊道:“啟稟欽差大人,此等賊子,包藏禍心,要謀害欽差大人和鎮(zhèn)國大將軍。已經(jīng)被我就地正法,還請放了鎮(zhèn)國大將軍吧,此事真的是一個誤會?!?br/>
趙易眉頭微微一挑,這個戴宗還真是一個人物,竟然敢如此咄咄逼人,要讓他當(dāng)場就放了楚洪杰。
也還好是他這個天羅門的少門主,身懷絕世武功,要是換了一個人,來這邊關(guān)調(diào)查案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當(dāng)初趙宗皇帝一直想要處理三大國公,可卻一直沒有辦法下手的原因了。
是真的沒有一個可以為他所用的大臣,還能不被三大國公給輕易整死的。
現(xiàn)在趙易的出現(xiàn),當(dāng)真是給了趙宗皇帝一個天大的機會,趙易也見證了一點,這三大國公,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至少沒有一個好對付。
要不是趙易實力強悍,精明聰慧的話,怕是墳頭草都長了有三尺長了吧?
趙易冷笑道:“戴宗,本官也不得不承認(rèn),你是一個精明能干的人?!?br/>
“多謝欽差大人夸獎,末將常年追隨鎮(zhèn)國大將軍,抵御胡人,自然學(xué)會了一些生存之道。”戴宗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話,這么說的意思,就是在提醒趙易,他們一直都在和胡人打仗,要是沒有他們的話,這雁來關(guān)怕是要守不住。
因而趙易無論如何,都得放了楚洪杰。
趙易卻聳了聳肩道:“抵御胡人,說的好??赡阃吮竟賮淼竭@雁來關(guān)所謂何事?你精明能干,卻將此能力沒有放在正途上。本官此次來這里,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你若是能夠如實稟報本官,本官自然會在皇上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表彰你的功勞,為你加官進爵。這區(qū)區(qū)的副將,反倒是讓你的才能埋沒了?!?br/>
一本正經(jīng)的在胡說八道,這種能力,趙易也同樣很擅長。
這一番話說出口,可以說是陽謀。
他要的就是讓楚洪杰多心,懷疑戴宗。
要知道,戴宗身為楚洪杰的副將,還是心腹,其本身所做的事情,自然都知曉。
這一番許諾出來,要說戴宗不會心動,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眼眸閃爍不定,心里在快速的琢磨,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要是能夠借著趙易的手,絆倒了楚洪杰這個鎮(zhèn)國大將軍,那么他才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大將軍。
不然的話,永遠都只有可能只是鎮(zhèn)國大將軍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這個許諾,要是換了一個官員來對他說的話,可信度還真的不高。
然而趙易可不僅僅是左都御史,同樣還是九皇子,當(dāng)今圣上目前最寵信重用的皇子,有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的話,何嘗不能夠加官進爵?
當(dāng)然了,戴宗并不是一個莽撞沖動的人,他同樣還是一個謹(jǐn)慎小心的人,心里打著算盤。
楚洪杰目前看起來生死只是在趙易的一念之間,可趙易也不會真的直接痛下殺手。
萬一楚洪杰沒有被扳倒,他又出賣了對方,怕是死的會更慘。
常年在楚洪杰的身邊做事情,又怎么會不明白對方的手段和脾氣呢?
“多謝欽差大人好意,只不過,末將做事說話,都是憑著良心,實話實說而已。鎮(zhèn)國大將軍為國為民,守衛(wèi)邊疆國土,又怎么會做出對不起圣上的事情?”戴宗還是義正言辭的說道,一直強調(diào),楚洪杰的為人。
楚洪杰本來聽到了趙易的話后,還真的擔(dān)心,戴宗會當(dāng)場告發(fā)他,那么可就真的麻煩了。
現(xiàn)在聽到戴宗的話后,倒是心里踏實了許多,著實松了一口氣。
然而卻正如同趙易所想,這件事情,已經(jīng)讓楚洪杰對戴宗起了疑心。
畢竟,一個人再怎么對自己忠心與否,都絕對沒有自己一個人還活著,來到可靠一些。
他眼眸中隱隱的閃爍著寒芒,下定了決心,戴宗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只有死人,才沒有威脅到他的能力,才能夠讓他徹底放心。
眼下,只有先在趙易的手上,活過來,才有機會做其他的事情。
“趙大人,你已經(jīng)聽到了吧?本將軍可是圣上親封的鎮(zhèn)國大將軍,你就算要治我的罪,也應(yīng)該有真憑實據(jù),帶我回京城發(fā)落,現(xiàn)在你還不放了本將軍?”楚洪杰此刻倒是淡然了不少,知道趙易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更何況,他早就在趙易來之前,將能夠證明他克扣軍餉的證據(jù),盡數(shù)銷毀了。
雁來關(guān)的軍營里,現(xiàn)在可都是他安排的得力心腹。
楚洪杰斜視著趙易,在心里暗自發(fā)誓,只要能夠在這次活下命來,定然會拼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趙易給殺了!
趙易又何嘗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也清楚的知道,確實不是殺了楚洪杰的時候,當(dāng)下他勾唇一笑,松開了掐著對方脖子的手,不緊不慢的說道:“楚將軍說的對,那剛才的事情,就是一個誤會了,既然已經(jīng)有人認(rèn)罪伏法,此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