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了,路初之走在路上吹著晚風正舒爽。
但一想到當時陸諳那個表情,心里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果然那個時候他看到了。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等畢業(yè)了也見不到季川那家伙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眺望遠方,出了北岸酒店的大門就是一條沿海棧道,正好可以從那里看到近在咫尺的大海,一片寬廣。
路初之張開雙臂吹拂著海風,想要一股腦的將最近的負面情緒都喊出來,但礙于離酒店還是太近便放棄了這個想法,只好狠狠地在地面上跺了幾腳。
晚上的星星很亮,光是看著就入了迷。
“再過一周就是繳費期了,不過工資也已經(jīng)下來了,應該還能再撐個一個療程……”
“還有一個月就到期末考試了,最近兼職也閑不下來,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復習呢……”
“明天去看媽媽買點什么好呢……”
“你話好多?!?br/>
“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路初之緩緩睜大了眼睛,這最后一句男聲讓她瞬間有種發(fā)毛的感覺。
驚恐的轉過身,結果因為動作太用力了腰間狠狠地撞在讓她吃痛叫了出來。
“嗷!”
季川皺了下眉:“做什么?看到我這么激動?!?br/>
路初之疼得咬牙切齒,她恨恨地說道:“當然了,大晚上的突然有個人在身后講話反映能不大嗎!而且我是女孩子誒!”
她抱怨完后又嘀咕了兩句:“怎么晚上總能見到你……”
“因為你每次都在我身邊出丑。”
路初之突然被哽住,她想到了當時潑酒那段事情。
“當時……謝謝你……”
季川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么,調侃道。
“你說什么謝謝,是差點潑酒的事,還是你趴在我肩膀上哭的事?”
路初之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她顧不上腰間的疼痛立刻往回家坐車的方向走去。
季川也是不急不忙地在后面跟著,腿比較長的好處就是路初之走兩步,他一步就能跟上。
兩人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走著走著路初之覺得有些不對勁:“跟著我干嘛,你不是應該有司機接送嗎,怎么也走下來了。”
“剛出酒店門口,就感覺到了大地的震撼,過來看看而已?!?br/>
“我比較重,真是不好意思?!?br/>
“戾氣那么大?”季川在身后問道,他邊走便看著棧道旁的路燈,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不敢不敢?!甭烦踔鲋咴诼飞?。
當對面三三兩兩路過的行人們盯著兩人喋喋不休的時候,路初之才感覺到了一絲尷尬。
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說道:“不要跟著我了?!?br/>
季川也停下,他似笑非笑道:“為什么?”
“我……我覺的這樣不好?!?br/>
“是指哪里不好?”
“你!”路初之明白他是明知故問。
從酒店走出來,女生扶著腰,男生緊緊跟在后面,怎么看都是……
“反正不要跟著我!”路初之把包緊緊背在身上,小跑幾步打算離開他的身邊。
“等下?!?br/>
被季川叫停,路初之不耐煩喊道:“又做什么!”
“下個月期末考試,來季宅復習。”
“……”路初之聽后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搪塞:“考慮一下!”
然后匆匆走掉了。
季川見她躲避的神情有些不爽,這時在后面慢慢開過來一輛黑色轎車。
“少爺,您上車我們走吧?!?br/>
車上正是季川從小到大的專屬司機,他落下車窗對著季川說道。
“等會我會和季總他們一起回去,你把前面那個半殘不殘的女生護送回家,不用管我?!?br/>
司機早就熟知少爺?shù)钠⑿?,自然不會多問什么,他點了點頭準備開走。
“不用叫她上車,保證安全就行。”
季川說完這些話后站在棧道旁拿出口香糖放進嘴里。
他靠在路旁看著遠處,干凈完美的輪廓配上海景,倒是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