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傲晴最終還是沒有答應男子的請求,這一切似乎都在男子的意料之中,他先是深深嘆了口氣,隨之釋然一笑。按照事先答應的,將他們平安帶了出去。
出去后,男子便與他們道了別,沒有在繼續(xù)跟著的打算。他這般知分寸,懂得進退,宋傲晴實屬不愿相信,這等聰慧的人會輕易放棄。除非,他想通過某種事情,激她與現任島主發(fā)起沖突。
想到此,宋傲晴瞇起了眼睛。她剛才,是不是應該除掉那人,以絕后患。
“傲晴,你覺得他的話是否可信?”花月容上前搭住宋傲晴的肩膀,低聲問道。
宋傲晴沒有回答花月容的疑問,而是將實現對準了默不作聲的簡玉珩,“你剛才,看到了什么?”
簡玉珩早就知道她會如此問自己,如實回答道:“應該是他口中的前任島主?!?br/>
“死因是什么?”宋傲晴皺了皺眉頭,那男子果然沒有撒謊。
簡玉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只能看到,卻不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花月容縮了縮脖子,“珩珩,你可真有本事,換我的話,估計嚇也被嚇死了。”
簡玉珩笑了笑,不置可否。他這些年見過太多那樣的東西,起初還會怕的睡不著,可過去這么多年了,早已經習慣了這些東西的存在。甚至,已經開始忘記了當初的感覺。
“我們該怎么走?”梁蕭恢復了一點體力,被洛陽攙扶著走了一路,這才有了點說話的力氣。
宋傲晴回頭看了他一眼,安撫地笑了笑,“跟著他,總能找到島主的位置?!?br/>
花月容揉了揉眉心,不解的問道:“既然島上所有人都失了心智,那為什么只有他一人還清醒?”
“這就是他有所隱瞞的地方,那群蠱師為何要占領這里,既然已經占領了這里,又何必去控制島民的心智。這一切,都還尚未有答案?!?br/>
簡玉珩盡可能的回憶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緩緩說道:“前任島主很年輕,似乎剛上任不久?!?br/>
這一點線索,并不能提供什么。島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與他們本就沒有多大的關聯,他們來到此的目的,是為了將南宮燁帶回去,可不是來當什么救世主的。
想到此,宋傲晴便不再有疑慮,朝著男子的方向追去?;ㄔ氯菖c簡玉珩對視一眼,朝著身后打了個手勢,迅速追上宋傲晴的腳步。
八人穿梭在島上,空氣里只能聽到風聲和喘息聲,安靜的出奇。宋傲晴不遠不近的跟著男子,卻發(fā)現他似乎并不急著去找島主,而是回到了島民居住的位置,走進了一間屋子。
“繼續(xù)跟著?”
宋傲晴擺了擺手,“先想辦法混進去?!?br/>
簡玉珩掏出懷里皺巴的不成樣子的通關文書,有些無奈的說道:‘看上去,是不能在用了?!?br/>
宋傲晴伸手接過通關文書,泄氣的搖了搖頭。已經被水徹底殷濕,即便是能看清楚上面的文字,也很難將那些海外人糊弄過去。
她反倒覺得,這些都不是最危險的。他們最應該防備的,是男子口中的蠱。這種東西無形無色,很難以理解,更別說去描繪它的輪廓。沒有人知道,蠱師是如何在島民的體內下蠱,從而控制人的心智。
八人的目標畢竟太過明顯,很快便引起了海外人的注意。巡邏隊似乎發(fā)現了他們,步伐筆直的朝著這邊的方向走來。
“通關文書?!鳖I頭的人直接朝著宋傲晴伸出手,他顯然已經看到了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文書。
宋傲晴面無表情的伸手將被殷濕的通關文書交到他手中,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領頭人看到最后,面無表情的緊盯著宋傲晴,“怎么回事?”
“落海,意外。”宋傲晴簡單明了的做了解釋,與他的態(tài)度近乎神似。
“下次注意?!彼谷贿€能好心的提醒宋傲晴一句,看來被控制了心智的人,或多或少也能殘留一點本性。
宋傲晴淡淡點了點頭,帶著花月容等人朝著男子所在的方向走去。領頭人見他們走過去的方向,眼睛都沒眨一下,便帶著人離開了。
余光看到領頭人的動作,宋傲晴微微一笑,果然如他所料。這個男子,在島上,有著無比尊貴的身份。
空氣里突然傳來一陣香氣,宋傲晴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快速捂住了口鼻,同一時間給身后的人打了個手勢。這股香氣,她從未嗅過,不是某種花香,反而像是人的體香。
眾人正暗中猜測時,島民突然發(fā)生了變化。他們神色呆泄,顯然已經徹底喪失了心智,聚集到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宋傲晴站起身,與簡玉珩對視一眼,開口說道:“你帶著他們查探地形,我混進去看看?!?br/>
花月容站起身,神色堅定:“我與你同去?!?br/>
“我也是。”梁瀟抬起手,生怕宋傲晴拒絕,向前邁了一步。
宋傲晴搖了搖頭,“不行,目標太多,只能我一個人去?!睕r且,就算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有簡玉珩來照應。
簡玉珩與宋傲晴對視的那一眼,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能夠在這種時刻,還選擇相信自己,他又怎能辜負了她對自己的一片信任。
“萬事小心?!?br/>
宋傲晴點了點頭,垂眸混進人群,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梁瀟不甘心的看著宋傲晴的背影,不滿的剁了剁腳。這一幕被簡玉珩看在眼中,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孩子,對傲晴的依賴,確實太過了頭。
他不知道的是,若南宮燁在這里,梁瀟怕是還要依賴南宮燁的多。宋傲晴是梁瀟無比重要的親人,南宮燁則是他最尊重的師傅,兩者在他心中雖然是同等位置,卻不能混為一談。
“我們也該走了,總不能一直住在外面?!焙営耒窕仡^看著剩下的六人,開口說道。
花月容嫣然一笑,她倒是無所謂,就是擔心宋傲晴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她與簡玉珩都心知肚明,島主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到來,或許男子的行蹤也已經掌握在島主手中。怎么偏偏這么巧,他們剛找來這里,那些人就都失了心智。
只能說,宋傲晴在面對有關南宮燁安危的事情上,實在不夠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