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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卷]
第147節(jié)第一百三十三章武動長安狀元郎(60)
艾錢使勁摸了一把眼淚,道:“香雪姐姐,你可不能走阿!你把飯做得這么好吃,你以后要是走了,我還怎么吃得下去別人家的飯菜?。 ?br/>
葉少緣白了艾錢一眼,道:“矯情!”
香雪莞爾一笑,越發(fā)覺得眼前的艾錢分明就是個可愛的小孩嘛,哪里有葉大哥說的那么世故可恨呢?
葉少緣想起石軒軒,心中便隱隱的作痛。他猛的吃了幾口白飯,將碗中的余貨全部打掃干凈。他轉生走出屋子,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望月發(fā)呆。
許是思鄉(xiāng)了,可是葉少緣的家鄉(xiāng)在哪里呢?
香雪雖然對待事物有些遲鈍,但是如果是面對葉少緣的話,心思會敏銳的不像她了。
香雪拿起一個厚厚的坐墊,也走出了屋外。
香雪看著葉少緣略顯寂寞的背影,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葉少緣轉過頭,和香雪相視而笑。
香雪將厚厚的座墊遞給葉少緣,有些嗔怪的語氣,說道:“就這樣坐在那里不涼么?年輕時找病,等你老了病就來找你啦!”
葉少緣沒有拒絕香雪的好意,接過座墊,墊在了臺階上,不過只坐上了一半。
香雪會意的坐在了葉少緣的旁邊,陪他一起看天上的月亮。她的心中滿足極了,如果每天都能過這種日子,就算受吃再多的苦,受多大的難,她都愿意。
葉少緣看著身旁極能暖人心的女子,心想:有這樣一個妹妹。真的挺不錯呢!
葉少緣轉憂為喜,笑道:“你年紀不大,說出的道理倒像七、八十的老婆婆呢!”
香雪兩腮染成了紅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你又取笑我!”
艾錢將桌中剩下的美食一掃而光,看了一眼外面并肩而坐的兩人,嘟囔道:“沒想到,葉少緣這么差的人品,還挺有女人緣的么!”
正是晚飯時分,侯文杰的一處別府外,突然駛來了一架裝配奢華的馬車,高頭大馬,鑲金車廂,身份不凡,卻是不請自來。
馬夫停住馬車,掀開了車廂的車簾,一位皮囊不凡,身著一身白狐裘更顯富貴逼人的公子哥走了出來。
一臉值得玩味的好笑,賀亮竟黑夜造訪侯文節(jié)。
侯文節(jié)聞聽下人報信后,草草的吃完了晚餐。剛好平時高朋云集的大公子府,今日無客,賀亮好回來呢!
侯文節(jié)和賀亮的關系不遠不近,算是能說上話,但是卻遠不能算是交心至友。賀亮在龍虎山上修行,常年不在長安,侯文節(jié)和他見面的機會就更加的少了。就連侯文節(jié)都沒想到,一向在長安城上層圈子內風評為傲慢自大的賀亮,剛一回到長安城,就會專程的來造訪他。
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呢?有開國功臣、被當今天子冊封為侯爵的大將軍侯君集撐腰,賀家的權勢是比不上侯家的。但是,賀亮的母親可是大唐第一富豪王元寶的妹妹。連當今的皇上都要向王元寶借錢,他老王家的財富之盛便可想而知了。所以,難怪賀亮會猖狂,的確有資本。任誰出身于一個富可敵國的家族,想低調都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侯文節(jié)早就對王子婳有好感,賀亮作為王子婳血緣上的大表哥,他無論如何都會奉為座上賓的。
侯文節(jié)親自帶人迎接賀亮,將他領到了大公子府上最寬敞的一間會客室。侯文節(jié)對賀亮表示出了十足的誠意,賀亮心思活絡,明白一向清高的侯大公子緣何會如此。英雄難過美人關爾。
賀亮擺弄著會客室中博古架上的一對雕龍玉瓶,玉瓶通體碧色,在燈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而且隨著賀亮的把玩,瓶子表面的溫度逐漸升高,翠玉瓶子,居然慢慢的轉成紅色,竟然是一對活玉。
賀亮點點頭,大聲稱贊道:“好玩意兒。都說侯大公子你喜愛收藏古董,所藏之厚,果然是名不虛傳。單單是你室內一隅的這對青玉琉璃瓶,便不輸皇宮大內了?!?br/>
侯文節(jié)哈哈大笑,道:“賀公子,你謬贊了。我滿府之上,也就這一件物什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了?!?br/>
賀亮似是愛不釋手的放下了青玉琉璃瓶,朝侯文節(jié)笑了笑,坐回了座位。
侯文節(jié)看了看一臉留戀之色的賀亮,笑道:“賀表哥若是喜歡,拿走便是,放在我府上,也是蒙塵而已?!?br/>
這句表哥說的恰到好處,賀亮也順水推舟,準備笑納侯文節(jié)的好意。他一臉欣喜之色,道:“難怪表弟在長安城有“小孟嘗”的名聲,的確是豪爽大方。但是,我無功不受祿,我馬上還你一件好事才是!”
侯文杰不知道賀亮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也覺得賀亮為人雖然乖戾無賴,但還不至于下作到大老遠來趕來,就為了向他討要幾件還算值錢的古董。
侯文杰神色卻依然不變,嘴角上掛著的微笑永遠是那么標準,讓人看不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侯文杰說道:“賀表哥不惜遠道而來,看來這事情一定好到能令人一下子跳起來,那我就洗耳恭聽了。”
賀亮呡了一口青花瓷茶碗中的碧螺春,苦而留香,那香味空杯而長存。
好東西,侯文杰當真也是懂得享受的人。
賀亮放下茶碗,笑容中帶著三份邪氣,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囤積賢良之才,今日湊巧,早些時候我發(fā)現了一位人中豪杰,武力沒有一品之境,卻能連敗幾大早已入了金剛之境的大高手。他的手段更是精明果決,很懂得蓄勢借力,頗有大將之風哦!”
侯文杰的確有了興趣,要知道千金易得,一將難求。要不然他也不會對初入長安城的葉少緣,給予了超出尋常的關注。他可是注定要子承父業(yè)的侯爵之子,身邊沒有幾個能氣吞山河的猛將,怎么能夠在大唐站的住腳呢?
侯文杰問道:“賀表哥,你要給我牽線搭橋?如果這人真有你說的這么突出,你就是搬走我滿院的所藏,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賀亮哈哈大笑,說道:“古之孟嘗君也不及你豪氣干云,以后長安城沒有“小孟嘗”,只有“文杰君”??!”
侯文杰連連搖頭,笑道:“賀表哥,再如此說話,就有捧殺我的嫌疑了?!?br/>
賀亮冷笑一聲,說道:“我這人就學不得你那套韜光養(yǎng)晦之術,總是鋒芒太盛,所以才吃了不少暗虧!其實以你現在積攢下來的人脈,已經不輸侯爺了吧?”
侯文杰笑而不語,不置可否。
賀亮也不追問,明擺的事情,不一定非要逼對方說破。不過,侯家大公子,下的一盤好大的棋。
賀亮特意觀察著侯文杰的神色,說道:“我已經派人打探過,我說的這人住在長安城永樂坊的一處老宅,聽說是新租的,也沒有幾天?!?br/>
侯文杰眉頭一擰,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影。你說的難道是他?
賀亮輕笑一聲,道:“他叫葉少緣,不過最近似乎有人給他改了戶籍?!?br/>
侯文杰心想果不其然,沒錯長安城中有這種潛力的人不就不多,怎么都能讓我遇到。
侯文杰笑了笑,并不戳破他早就認識葉少緣的事實,只是客氣的說道:“多謝賀表哥引薦,我明天就去拜訪拜訪這位奇人。”
賀亮點點頭,道:“希望你不虛此行!”
兩人又聊了一些不疼不癢的場面話,賀亮便告辭,離開了侯府。
賀亮身旁的一位下人清掃了一下已經空了的博古架,放上了另外一尊古董木像。
下人便收拾便不無可惜的說道:“大公子,那對玉器是你好不容易從西域淘回來的,不是說送給王小姐的新年禮物么?怎么那么隨便的送給那個人?”
侯文杰站起身,推開一扇小窗,任憑冷風拂面。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說道:“多嘴,送給他的效果等同于送給子婳?!?br/>
奢華車廂內,賀亮抱著一座鑲金暖爐取暖。他對面的陰暗部位,還坐著一個人,看不出面目。
陰暗中的人忽然發(fā)聲,問道:“此子如何?”
賀亮放下暖爐,搓了搓手掌,道:“涵養(yǎng)功夫果真了得,高端大氣上檔次,將來必是你我的勁敵?!?br/>
……
時間永遠是療傷最好的圣藥,葉少緣三人親似一家人般的在長安度過了一個熱鬧的新年。
尤其是艾錢,自從香雪來了之后,每天小嘴樂的都合攏不上。這也難怪,有了香雪這位廚藝高明的大師傅在,最基本的一曰三餐是不發(fā)愁了,過年還終于吃上了餃子。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本來就不鼓的荷包,更加的干癟了。如果不是侯文杰大公子送來的那些豐厚食材,葉少緣他們早就揭不開鍋了。可是自己家過日子,總不能老靠別人接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