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帶著蘇錦進了宅子,七拐八繞到了一間屋子,蘇錦一路打量園子里的構(gòu)造,稱不上奇巧,假山上生著厚厚的苔蘚,小徑旁栽著幾叢翠竹,頂上還搭著架子,架子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四周充滿了潮濕腐朽的氣息。
蘇錦覺得不自在:“老先生,地上的落葉都那樣厚了,怎么也不打掃?”
“我家那婆娘懶散慣了,再說這地方幾千年也不來人,打掃給誰看?”智者將門推開,聲音吱啞刺耳,那門搖搖欲墜,果真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智者頭前往里走,抬手將垂下來老長的蜘蛛網(wǎng)揮下來:“地方破舊,公子將就下,收拾收拾住下,一會開晚飯我叫你?!闭f完便退了出去,一會兒功夫又送了幾床干凈的被褥來,絲綢的質(zhì)地,繡了富貴的花朵,跟這破敗的屋子,實在不搭調(diào)。
蘇錦背著九玉進屋,先扶他坐到桌旁,將床上收拾干凈,鋪上嶄新的被褥,小心的讓九玉躺上去:“你說這家看著挺有錢的,怎么弄的家里這么頹唐,連間像樣的客房都沒有?!?br/>
九玉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精神不是很好,叮囑蘇錦:“你別小瞧這兩個人,自六界存在那天,就有智者仁者,誰也不知道他們活了多少年歲了,外面瞬息萬變,這里卻得永恒,一屆小小的妖王到了這里,實在算不上什么,人家肯收留已經(jīng)是很大的便宜了,莫要抱怨。見著那兩個人,客氣些說話,我傷成這個樣子,已經(jīng)護不了你了。我也沒想到會y差陽錯落到這樂山樂水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你甭想那么多,只管安心的把傷養(yǎng)好。”蘇錦道。
“我這傷,怕是好不了了~”九玉低垂了眼簾,不去看蘇錦。
“呵呵,你別聽那老婦人渾說,你看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將養(yǎng)一段時日,定然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也不用舉行什么萬妖大會了,你還做你的妖王,我就跟在你身邊,也好享受一下榮華富貴啊?!碧K錦笑著道,用手捏了捏九玉的臉頰,又瘦了,都捏不到r了,得多補補才行。
九玉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些微紅,頭輕輕偏向里側(cè),躲開蘇錦亂摸的手:“仁者沒有胡說,我確實活不久了。若我死了,蘇錦,你就求他們留你在這樂山樂水,不要出去了,知道么?”
蘇錦皺眉,把玩九玉頭發(fā)的手停頓下來:“九玉,你在八卦陣受的傷,不是好的差不多了么,難道是又復(fù)發(fā)了?自打你和清風(fēng)動手我就覺得不對勁,清風(fēng)在捉妖人一族不算是什么厲害的角色,何況他還斷了右手,怎么你連他都打不過了?”
“一來,那捉妖人不知因何功力大增,恐連龍皇也奈何他不得,二來,我還中了毒?!本庞駛?cè)了側(cè)身子,蘇錦的手停在他前襟,弄的胸口癢癢的。
“中毒?”蘇錦登時從床邊站起來:“這些捉妖人真是死有余辜,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說什么除魔衛(wèi)道,竟然暗地里使出這種齷齪手段,死了也是活該!”本來他還覺得師傅師娘待他很好,心中有些悲痛,可他們竟然害九玉,死了就死了吧,沒什么可惜的。
九玉搖搖頭:“不是他們,我中的是浮蝶毒。那日~”
“怎么了?”蘇錦追問。
“沒什么……”那日,我與你賭氣,你卻和小白出去,許久不歸,我便去尋你~九玉心中暗道,卻沒有告訴蘇錦。
蘇錦看出九玉心中有事,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很久,蘇錦低著頭心亂如麻,九玉盯著被褥上娟秀的花朵。
良久,九玉回過頭,蘇錦也抬起頭來看著他,四目相對,九玉慘然一笑:“蘇錦,你知道什么是浮蝶毒么?我來講給你聽!把你的匕首拿來。”
蘇錦不明就里,拿出匕首來遞給九玉。九玉撥開刀鞘,拔出出里面薄如蟬翼的刀刃,對著受傷的右臂直刺下去。
“九玉,你瘋了!”蘇錦嚇的趕緊來奪匕首。
“噓~你看,這是我的血,好看么?”九玉食指湊到唇邊,噓了一聲,又抬起流血的手臂給蘇錦看。
蘇錦哪有心思看這個,奪過匕首扔的遠(yuǎn)遠(yuǎn)的,扯了塊巾子給他包扎:“你中毒中到腦子里了,發(fā)什么神經(jīng),就算沒被毒死,你也快被自己捅死了?!?br/>
九玉躲閃著不讓他碰:“你看我的血有什么異樣?”
蘇錦聞言定睛看去,殷紅的血,涌出來好多,那血滴里,盈盈點點似乎有什么在閃動,變幻著色彩,九玉手腕一動,顏色就更絢爛幾分。
“狐貍,你的血里有東西?!碧K錦抓住九玉的手腕仔細(xì)瞧,指尖碰到流出來的血,卻像冰一樣涼。
“這就是浮蝶毒啊,是浮蝶翅膀上的鱗片,是不是很漂亮?”九玉不停的翻動著手腕,那血如同一片瑰麗的晚霞。
“漂亮個鬼!”蘇錦氣急敗壞:“你身子怎么這么涼?”
“哪里涼了,還是溫的呢,不久以后啊,我的整個身子就會被凍住了,變成一個大大的蟲繭,最后破繭而出的時候,就是一架黑玉骷髏,那時候才是真的涼呢!對了蘇錦,你說我是人形的骷髏好看還是變回原型更好看一點?”九玉歪著頭,看到蘇錦呆在那里,木頭人一樣:“蘇錦,我問你話呢?”
“都不好看,死了就不好看了,九玉,這毒怎么解,你告訴我,我無論如何也給你弄來解藥,九玉,你若死了,我也不用活了?!碧K錦突然大聲吼道,手握著九玉的肩膀,幾道很大,捏的九玉骨頭生疼。
“沒得解~”九玉抬頭,對上蘇錦發(fā)紅的雙眼,蘇錦,你要面對現(xiàn)實。
蘇錦狠狠的盯著九玉,那無所謂的眼神讓他心里發(fā)慌,九玉,這世間你就真的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一股氣憋在胸口無處發(fā)泄,蘇錦悶的難受。
九玉無辜的神情越發(fā)讓人氣惱,蘇錦俯身附上九玉的嘴唇,毫無章法的亂啃亂咬,像是報復(fù)一樣,嘴里低吼著破碎的話語:“不許死!不許死!不許?。 毕袷軅囊矮F,蘇錦是真的害怕。
身下的人嚶嚀出聲,不知是被咬的疼了還是碰到了身上的傷,親吻變的輕柔,蘇錦像小狗一樣舔舐著九玉身上的傷痕,動物之間的慰藉才是本能,再說什么都是淺薄。
蘇錦將九玉推倒在床上,隨之俯身壓了上去,也不管是不是弄疼了他,手忙腳亂的拉扯九玉身上的衣服,眼神變的迷離:“九玉,九玉~”
被褥雖柔軟,九玉的傷口仍是被研磨的生疼。衣衫被蘇錦撕扯的凌亂不堪,蘇錦像狗一樣見r就咬,大力吸吮,手下胡亂的揉捏撫弄,九玉胸前、肩膀、腰側(cè),都被弄的一片狼藉。
“啊~疼,疼!你個死書生,放開我!你這渾人!”九玉感覺自己要被扯碎了,疼的牽筋動骨撕心裂肺,這y書生身體竟然還有了反應(yīng),真是氣死人了!
“啪!”“?。 碧K錦臉上被扇了一巴掌,登時清醒過來,看著九玉被自己壓在身下,衣衫散落,胸前的兩顆櫻桃被自己咬的腫脹血紅,身上更是青紫一片,訕訕的不知所措??缮眢w的**仍然脹的老高,九玉這樣可憐的模樣,該死的誘人,蘇錦恨不得吃了他。
“蘇錦!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誰!我九玉可不是你那些個相好的美人小倌,由得你折辱!你給我滾!”九玉一腳將蘇錦踢下床,自己卻趴伏在床沿上氣喘吁吁,沁出一層薄汗,一半是給氣的,一半是扯疼了身上的傷。
“九玉,我不是~我~”蘇錦捂住被踹的小腹,急于解釋卻又不知說什么好,做都做了,怎么解釋?可他真的不是有意折辱九玉,蘇錦想好好疼這個人的,想把自己的心都挖給他,只要他不死。
“你滾,我不要見你,上次我跟你說下不為例,你全當(dāng)耳旁風(fēng)么?”九玉氣的發(fā)抖。
“我~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你好好休息會兒?!碧K錦有些狼狽的爬起身,說著走了出去。
九玉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抬起手搭在額頭,鼻子發(fā)酸有些委屈,死書生,弄疼我了。偏頭看著蘇錦離開的方向,蘇錦,我都快死了,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