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晨星演練法術的時候,宿舍的門突然打開了,卻是舍友何亮回來了。
把目光轉(zhuǎn)向何亮,就見他渾身上下五色靈氣繚繞,這正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生命旺盛的征兆。
但是在旺盛的氣機下,卻被張晨星發(fā)現(xiàn)了些異常:“咦,有些不對,何亮身上五行之氣并不均衡,尤其是兩跨之間,氣息還有些紊亂,這應該是氣血運行異常造成的吧?”
何亮回到宿舍,順手把門關好。
覺察到張晨星在看他,就下意識的扭頭看去。
這一看直把何亮嚇了一跳,只見張晨星雙眼亮晶晶的,就像是兩個小燈泡一般,嚇得他猛的退了一步,下意識轉(zhuǎn)身就想跑。
但身后的門已經(jīng)被關上,就聽“咚”的一聲,卻是何亮狠狠的撞到了門上。
從何亮的反應意識到意識到自己有問題,張晨星連忙收功,并揉了揉眼睛。
從床上坐起來,張晨星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何亮問道:“怎么了,把你嚇成這樣,難道你看到鬼了?”
“不是,你剛才……”何亮比劃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張晨星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就放低聲音道:“剛才你的眼睛像貓眼一樣閃閃發(fā)亮,猛的嚇了我一跳?!?br/>
“呵呵,我長得又不是貓眼,怎么會發(fā)亮呢,應該是燈光的原因吧。”張晨星胡亂找了個借口說道。
“應該是吧。”身為高學歷人士,何亮自然不會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也以為是燈光角度的原因。
見何亮走路都耷拉個腦袋,張晨星笑著問道:“看你情緒這么低落,還在為工作的事情發(fā)愁呢?”
“是啊,我這么大個人了,總不能一直靠父母養(yǎng)活吧,趕緊掙錢才是王道!”一屁股坐到床上,何亮看著張晨星說道:“雖然你比我小幾歲,但是也不小了。眼看馬上就要畢業(yè)了,也得趕緊找工作啊,現(xiàn)在的就業(yè)形勢不好,早點下手也能多點機會啊。”
“不就是找工作嗎,只要想踏踏實實的做,養(yǎng)活自己還是沒問題的?!睆埑啃亲胶瘟僚赃叄χ退f道:“其實你能力還是很強的,可惜就是被歷史系的文憑給害了,要是你換個角度,或者找工作就會很容易了呢。”
見張晨星坐到自己旁邊,不由讓何亮極為驚訝。在他印象里張晨星一直就是不溫不火的性格,和他說話的時候他會應一聲,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也絕對沒有二話,但是卻從不主動和人交流。像現(xiàn)在這樣主動坐到自己旁邊,一副促膝長談樣子,何亮還從來沒有見過。
“對了,以前也沒聽你說起過,不知道你準備找個什么工作啊?”有時候男人也有一顆八卦的心,何亮見張晨星主動和自己聊天,立刻就打探起八卦來。
“我嗎……”張晨星歪著脖子想了想,以前他一心修煉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嗯,你覺得我去找一份銷售的工作怎么樣?”張晨星是覺得這些年自己不聞世事一心潛修,是時候多了解一下這個社會了,因此做銷售這種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就很符合自己的心意。
“銷售?”何亮驚訝的聲音都變了:“你說的是銷售經(jīng)理或者銷售策劃這樣的職務吧?總不會是在商場里站柜臺,或者到處跑的那種銷售員。”
一個博士文憑的人去做銷售員?那也太浪費人才了!因此何亮默認張晨星指的是銷售經(jīng)理或者銷售策劃之類,不過這種也明顯不對路啊。
“銷售經(jīng)理和銷售策劃之類的工作我也去應聘過,不過用人單位一般會招有經(jīng)驗、有人脈的人來擔任。即便是一些做文案的職位,也會考慮市場營銷專業(yè),我們?nèi)富緵]戲?!焙瘟琳f的都是自己的經(jīng)驗之談。
張晨星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我說的銷售就是指那種到處跑的銷售員!商場站柜臺也不錯,不過比較起來我還是更喜歡銷售員,何況站柜臺一般都要女孩子。”
“銷售員?你沒搞錯吧?你堂堂一個博士,去做一個小小的銷售員?”何亮用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張晨星,第一感覺就是他在開玩笑。
“怎么了,博士就不能做銷售員嗎?”看了何亮一眼,張晨星突然說道:“對了,其實我覺得,你也很適合去做銷售??!”
何亮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張晨星的話:“你開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是說真的,其實你個人能力還是很強的,對人和事看得都很透徹,以你的能力做個中小企業(yè)的領導綽綽有余!但是你也有缺點,就是還帶著一些書生意氣,做事有點想當然,這正是你該磨練自己的地方,銷售員正是讓你彌補缺點的最佳工作!”一個宿舍住了兩三年,張晨星對何亮的性格也是很了解了,知道他不會刻意掩蓋自己的缺點,因此話說的非常直接。
果然,何亮聞言愣了一愣,便反問道:“你剛才說我書生意氣和想當然,不知道是指什么?”
“就比如你找工作這件事,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我了解你,知道你有能力勝任你應聘的那些崗位。但是用人單位不知道啊,他們只能從你的文憑上猜測你的能力,所以你才到如今都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你覺得自己有能力,就應該找一份相應的工作,這不就是你想當然了嗎?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想,可以讓用人單位先了解你,等發(fā)現(xiàn)你能力確實很強,即便你不說他們也會主動給你升職的?!?br/>
何亮本就是明白人,只是當局者迷一時沒想通而已,此刻張晨星這么一說,立刻恍然大悟。
“對、對、對,說的有道理!我去應聘的時候也曾和面試官聊過一些,知道很多企業(yè)都是很渴望人才的,問題是人才難得啊?,F(xiàn)在的年輕人,無論有沒有真本事,嘴皮子都是相當厲害。即便我說自己多么多么有能力,大多數(shù)情況下也被當成耍嘴皮子的了,不被錄取也是正常。而且這些年大多數(shù)時間呆在學校,一些人情世故還真是非常欠缺,正需要好好鍛煉一下!”
說著狠狠拍了張晨星肩膀一下,興奮的說道:“你小子平時不吭不哈的,沒想到看事情這么透徹,怪不得你是博士我才是碩士!我決定了,我把碩士文憑先藏起來,拿本科畢業(yè)證找個銷售員的工作好好鍛煉一下!”
“呵呵,你可以想象一下這樣的情景。當你在公司做了一陣子之后,業(yè)績猛漲,讓老板對你刮目相看,一定要給你升職。然后你這時候慢悠悠的取出碩士學位證書,淡淡的說一句‘哥其實是碩士’,然后看著你老板一臉驚訝的表情。”說到這里張晨星先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這個小子,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要去做銷售員了!”何亮也哈哈笑著,指著張晨星說道。
“為什么?”張晨星很意外,自己想做銷售員也不過是臨時決定的,何亮怎么會知道原因呢?
“你就是為了等老板給你升職那天,你掏出博士證書來一句‘哥其實是博士’!”
“哈哈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起來。
見氣氛融洽,張晨星伸手握著何亮的手腕說道:“我看你面色不大好,應該是身體上有些問題,讓我給你把把脈。”
“咦,你什么時候還學會把脈了?”看到張晨星煞有介事的按住自己的脈搏,何亮故意做出一副非常吃驚的表情。
“別忘了我是攻讀道教的,算得上是有文憑的道士,一個道士會把脈很奇怪嗎?”張晨星駁了他一句。
何亮正要繼續(xù)笑話張晨星是個假道士的時候,張晨星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何亮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年輕人雖然血氣方剛,但是也要注意節(jié)制?。 ?br/>
渾身莫名的一抖,何亮直勾勾的看著張晨星:“你不會,真的會把脈吧?”
“你說呢?”遞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張晨星笑而不語。
“晨星,噢不,哥,星哥,你就是我親哥!你給兄弟說說,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何亮一把拉住張晨星的手,一臉急切的問道。
“問題嗎是有一點,雖然現(xiàn)在還不太大,但是不處理的話將來可就不好說了,尤其是這種難言之隱他不好啟齒?。 睆埑啃悄@鈨煽傻恼f道。
要是換個人或者聽著一頭迷糊,但是何亮可是當事人,他一聽就知道張晨星確實看出了自己身上的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