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浮清洞所得的瓊竹露,一共也只有一瓶半,蘇谷儀交出去的,只是那小半瓶而已,剩余的一瓶,自然是依廣倫真人所言,留給了自己。
就算如此,廣倫真人還是嘖嘖嘆道:“可惜,真可惜,為師當(dāng)年靈體健在時,這瓊竹露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得的,你所修之法,此刻最需那些靈物,那半瓶靈露,倒白白便宜別人了去?!?br/>
話雖如此,但蘇谷儀卻并不覺得可惜。
她笑道:“不過是少得了半瓶,師父何須介懷,去浮清洞本就為了旁人取靈露,如不是為此,我此時又怎會多得了那一瓶?況且我囊中所得,可不止這一件寶貝?!?br/>
除去瓊竹露,那陣盤的用處卻更大。
千里冰封大陣的威力,至今都還悸動著她,只要好好加以煉化,筑基之下,還有誰能輕易傷得了她?就是不能力敵高手,也可保命。
廣倫真人知道她所言所指,嘴上咕噥著:“你倒是大方,為師這么說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丫頭修煉著想……”
話這么說,他還是暗暗點頭。
道者修仙,一個“貪”字,既可得機緣至寶,又能令人萬劫不復(fù),權(quán)看人心如何權(quán)衡。
瓊竹露這樣的靈寶,于修煉大有裨益,能提高修為,修道之人累月修煉,不正是為了修為漸強?饒是他莊廣倫達到了金丹之境,也無法做到這般豁達,這靈露給別人一滴半滴他都不愿,別論蘇谷儀才十五歲的年紀(jì),卻能轉(zhuǎn)瞬釋懷。
是個好苗子。
就這半會兒,廣倫真人的念頭就已繞了數(shù)個彎,蘇谷儀當(dāng)然是不會知道的。
這時,她身在自己的住處,并不著急著煉化那千里冰封陣盤,而是將煉氣六層大圓滿的修為,又鞏固了一番,她盤膝坐于門前蒲團上,將真氣運行了三個周天,丹田內(nèi)真氣凝而不散,根基變得更為扎實。
穩(wěn)固修為以后,她才開始著手煉化那件陣盤。
煉化靈寶這種事,蘇谷儀已是得心應(yīng)手,所以陣盤的煉化對她來說算不上難,只是,當(dāng)她神念探入陣盤之中,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還留有別人的法印,這道法印之強大,甚至令她難以下手。
蘇谷儀神情嚴(yán)肅。
眾所周知,有主的靈寶,除非自己修為在原主之上,能強行抹去上面的法印,否則修為不夠匹敵對方,一個不好,極有可能暴露自己,反而被對方察覺,從而徒熱是非。
廣倫真人覺出她心中顧忌,哼道:“怕什么,咱們道界又不是凡俗,不講那些虛禮,你既然得了此寶,只要將之煉化就是你的了,用不著忌諱?!?br/>
這種說法,事實上還真是有些強勢。
她剛有此一想,廣倫真人就嚷道:“怎么?為師這么說,莫不成你還敢有什么異議?”
蘇谷儀汗顏,忙不迭說:“豈敢!師父所說皆為箴言,弟子謹(jǐn)遵教誨,不敢質(zhì)疑?!?br/>
師父喜怒無常,他老人家怎么說,怎么聽就是了。
他有此一語,想必這件事情不算棘手,她無從入手,師父定是有辦法的?
陣盤已經(jīng)在她手中,更是她費了好大一番力所得,道界實力為上,正如廣倫真人所言,她如有能力得取,亦是順理成章之事,全憑一個緣字,不應(yīng)過分拘泥,倒是她太過執(zhí)著了。
思及于此,她就定了心。
廣倫真人看她想通,才滿意道:“這才是我莊廣倫的弟子應(yīng)有的氣魄,道者求仙,卻不是人人都有仁義,為師修道數(shù)百載,殺人奪寶之人事見過不計其數(shù),這般對你明言,只要你知心存正道,占得其理,所求問心無愧即可?!?br/>
蘇谷儀聞言點頭。
她悉心聆聽,讓廣倫真人悅?cè)?,他見好就收,也不廢話,斬仙劍從芥子袋內(nèi)飛出,懸浮于那陣盤之側(cè),劍身上靈光一閃,蘇谷儀就看到一抹煙青色靈芒從劍身上射出,沒入陣盤里。
陣盤上青光閃爍,她正凝神注視時,靈芒又飛出,再回到斬仙劍中,這一過程很快,只在片刻之間。
赤紅的劍身相較之前,流光微暗。
“師父?”蘇谷儀關(guān)切問道。
廣倫真人聲音里略有疲憊,道:“這陣盤上的法印是筑基期道者所留,如放在從前,為師想要抹去自不費吹灰,現(xiàn)在靈體不在,免不了多費一番功夫,好了好了,別廢話,為師還好得很!接下來靠你自個兒了?!?br/>
語畢,之間紅光一掠,斬仙劍又回了芥子袋里。
明明對她十分關(guān)照,偏要弄得這么別扭。
蘇谷儀搖頭失笑,而后就動手煉化陣盤。
陣盤沒有了先前所留的法印,她煉化起來很是順利,不到一刻鐘,陣盤內(nèi)就被她打入了自己的法印,靈印一成,她心念稍動,陣盤就凌空飛轉(zhuǎn),落于她的掌中。
她眼中浮出喜色。
正想另行操弄一番,她就心尖微動,轉(zhuǎn)而收了陣盤,撤去了隔絕陣。房門一開,就見秦晴正做叩門之勢,同時,耳中也回蕩著仙鐘悠遠的余音。
“蘇師妹,你可出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