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紅楓樹林,映人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邊的沙漠,一眼望不到盡頭。灼熱的風暴卷起一道道黑色的龍卷,黑色的沙子浸染著絲絲暗紅顏色,像是長期浸泡在血液中然后又用大火烘干過一般,滾燙的燙腳。炎熱的像刀子般的颶風,讓凡是踏入其中的有水分生物都有種架起來烤的感覺。
葉丘眼色晦暗的望著眼前這片被稱為‘黑色之?!纳衬行┘?,又有些忌憚。激動是因為穿過這片沙漠便能夠到達‘妖土秘境’的出口,就能夠見到阿丑,小靈了。而這篇沙漠又是‘妖土秘境’最為危險,死亡率最高的最后一關,每年都有大半的參賽者埋骨在這片恐怖的沙漠,傳說這顏色暗紅的沙子就是被人類的血液染成暗紅的。
葉丘一行六人,不疾不徐的走在漫無邊際的黑色沙漠之上,認準一個方向,翻過一座座沙丘的前進著,遠遠望去黑色沙漠上排成一溜的人影,像是幾只落單了的螞蟻,在這一望無際的背景下顯得渺小且脆弱。
連一向風姿卓越的潘月輪也是一幅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白凈的長衫成了灰色,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最前面的葉丘腳步。其實以他們靈境的實力倒是可以凝出靈力護罩來保護自己不被風沙侵蝕,可片黑沙漠太過的寬廣,以靈境的實力沒有足夠雄厚綿長的靈力一直維持靈力護罩,萬一遇到沙漠中潛藏的靈獸襲擊,靈力不充足的情況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可悲后果,與性命比起來,形象倒是要次要很多。
葉丘回首望了望,一連串跟在身后的眾人,一個個愁苦著臉,埋頭苦趕,也沒人開口說話,因為可能嘴巴一張開就會吹進滿嘴的沙子,那滋味可不好受。葉丘稍稍放慢腳步,抬首望去,天地幾乎連成了一片,盡頭還是遙不可及。
太陽落下,天地間瞬間就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眾人一人拿出一顆夜明珠,握在手心,照亮和腳下的路。他們沒日沒夜的趕路,大約差不多要行走個二十來個小時,才會停下來休息一會,在原地挖出一個大大的深坑,然后眾人圍成一個圈,呆在坑里盤膝打坐,恢復靈力。
其實也并不是他們不想以靈力趕路,可是這片沙漠中的靈力出奇的稀薄,往往沒有掠行幾個小時,就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又不得不停下來用靈丹,靈石進行補充靈力,這種消耗巨大的趕路在實行了幾次之后,眾人還是覺得徒步行走比較劃算,雖慢了些,但省錢啊。
在第十天來臨的時候,從踏入黑沙漠開始就一句話沒說,一天到晚繃著小臉的甄風塵,偶然的抬起她那張臟兮兮的小臉,黯淡的眼眸中,突然有著光芒凝聚,然后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心奮的大叫起來:“快看,那邊!”
低著頭埋頭苦趕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然后像是打了雞血的瘋兔一般,撒腿狂奔起來。連一向天塌不驚的潘月輪也是喜上眉梢,撒開蹄子奮勇向前。
一彎淺淺的水潭像女神含情脈脈的眸子,那幽幽的情感,讓情竇初開的男生們無法自拔的深陷其中。而葉丘眾人就是那些男生,一個個迫不及待的跳入水中,當冰涼的水浸潤肌膚的那一霎那,竟有種無法言說的幸福感。
水潭也就十數(shù)丈方圓,水深不過一米左右,水潭中央幾個泉眼正咕咚咕咚的冒著水花,看樣子是地下河冒上來的,小小的圓潤石子鋪滿水底,顏色繁雜,光腳踩上去也不覺得硌腳。葉丘摸上來幾塊顏色鮮艷的小石頭,捏在手心,細細把玩著。突然,一個無聊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型,將手中幾顆石子丟掉,深吸一口氣,潛了下去,慢悠悠的往水潭中心泉眼處劃去。日光照射進水底,一道道特別明亮的光弧隨著水波緩緩的晃蕩著。
泉眼處,葉丘仔仔細細的尋找個遍,終于是撿了兩塊自認為整個水潭中最好看的兩塊石頭,心滿意足的裝進儲物戒指。然后又加入到眾人的潑水大戰(zhàn)的游戲中去。起先他們幾個女的都是一起潑甄書書和潘月輪兩人,到葉丘一加入,竟然同仇敵愾的圍攻葉丘一人。葉丘也不認慫,拼命的回擊。
這一通小孩子玩鬧足足玩了兩個小時,一個個才輪流這上岸進到率先搭好一處換衣間里換衣服,說是換衣間,其實也就是幾件衣服簡單的用繩子連在一起,綁在樹上圍成的一個小空間。葉丘他們充分的發(fā)揮紳士風度,讓女孩子先換。然后甄書書,潘月輪,葉丘,這三個正人君子就趴在岸邊,透過單薄的衣服屏風,猥瑣的談論著墨英,葉夢,以及甄風塵的身材。
“斯文敗類。看不出來啊,月輪兄平常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對女孩倒是有著獨到的見解啊?!睅滋煜聛恚~丘他們與這位‘盤星門’的大公子,已經(jīng)到了稱兄道弟的程度,所以話語中早已經(jīng)沒有了客套寒暄,都是打擊與貶損。
潘月輪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露出一個很是在行的表情。第三個輪到甄風塵去換衣服,潘月輪剛想評頭論足一番,卻是突然被人從后面蒙住了眼睛,一把拖進水底,嗆了一大口水。搞偷襲的自然是甄書書了,他的意思是他的妹妹不準他們看。
葉夢,墨英他們換好衣服出來后,看著這幾個眼神猥瑣的青年,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罵了聲‘流氓’就紅著臉,到水邊洗衣服去了。
葉丘和甄書書兩人在潘月輪的挑釁下,三人一起去換的衣服,說是什么比比誰更有資本。換好后,甄書書與潘月輪心甘情愿的叫葉丘一聲‘大哥’,而甄書書則是郁悶的落了個‘三弟’。
甄書書很是不服氣,又說,“我們?nèi)?,拿著衣服到那幾個女孩那邊去洗,看誰有魅力,在不要求的情況下,有人幫忙洗衣服?!?br/>
潘月輪輕笑一聲,率先向著墨英,葉夢他們那邊走去,合體的白色長衫在微風中飄揚,修長的身軀,竟有種乘風西去的飄渺感。葉丘拿起衣服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珠,使勁的甩了甩,略黑的皮膚充滿陽剛之美感。甄書書嘿嘿一笑,勝券在握,畢竟他妹妹在那邊呢?
三人并排這女孩蹲下,故作手腳笨拙的洗衣服。墨英看了看動作生疏的他們,站起身,越過甄書書和潘月輪,走到葉丘身邊,輕輕的說道:“我給你洗吧?!比缓竽眠^一件衣服,快步的回到之前的位置。葉丘得意的朝潘月輪和甄書書投去一個眼神。
葉夢也是轉(zhuǎn)過頭,看了看三個把他盯著的男生,站起身,臉色微紅的走了過來,在甄書書和潘月輪乞求的目光下,拿起葉丘手中剩下的一件衣服。
甄書書最開始就選了個離甄風塵最近的位置,現(xiàn)在墨英和葉夢都給葉丘洗衣服了,第一是無望了,可第二還是勢在必得的,畢竟甄風塵是自己的親妹妹嘛,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他嘿嘿的朝著潘月輪一笑,然后又朝著甄風塵眨眨眼。
甄風塵會意,笑瞇瞇的站起身,走到甄書書身邊,將手中的衣服一丟,道:“哥哥,你順便幫我的衣服也洗了?!?br/>
哄然大笑響起,其中的促狹和嘲諷意味毫不掩飾。甄書書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然后老老實實的一并將妹妹的衣服也洗了。
太陽在眾人肆意的哄鬧中急匆匆的往山下落去,身后是那片黑乎乎的黑沙漠,而僅隔百米之遠,一片繁茂的大森林,潺潺的溪水,清潤的空氣。一個猶如天堂,一個赫然地獄。
葉丘他們在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都是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連一向不對頭的葉夢和甄風塵,也會聚在一起八卦起葉丘的往事起來。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話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