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瘋子也遇到煩心的事兒,初中時結(jié)仇的那三兄弟中的老二,不知道在哪里發(fā)了財,抽瘋了似的拿出幾百萬要翻建學校。之前瘋子看不起這幾個窮鬼,在校時每個月都舍不得下幾次飯館,現(xiàn)在突然回來顯擺了,除了心里些不痛快之外,瘋子還有現(xiàn)實利益上的考慮,翻建好學校的食堂,就餐條件好了,就沒有學生來自家的飯店吃飯了,另外學校圍墻拉起來,學生們不能隨便出校,超市和ktv也沒有了客源,幾個因素加起來,瘋子決定不同意讓出自己的宅子,坐地起價阻止學校的翻建。
這天晚上瘋子正在和幾個小弟打牌,商量著怎么把那個往自家院子里扔死狗的老道抓回來,就在這時,兩個便衣走進自家的ktv,說是過去的案底翻船了,被同伙招了出來,要帶去配合調(diào)查。瘋子這些年,殺人放火的事不敢干,強買強賣又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也沒法下手,但和幾個混混因為設賭做局,打架斗毆,甚至容留賣淫等事,倒是沒少被處理過。跑,那是不可能的,有家有口的,再說,做大哥的,在小弟面前跑路,瘋子也拉不下那個臉。自信也不是什么大事,還有自己的族叔當后臺,就這樣大咧咧的跟著走了,順從的上了車,在車門處還很有風度的向身后的小弟們揮揮手,仿佛要去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一般:“給我家里捎個信,三兩天就回來了。”自始至終,瘋子一直保持著作為一個道上老大應該有的風度氣質(zhì)。不過很快,瘋子發(fā)現(xiàn)車輛行駛的方向不對,鐵廟鎮(zhèn)離縣城不遠,按時間早就過了,難道是市里公安下來抓人嗎?瘋子有些發(fā)毛了,摸出兩盒中華遞上去,對方不接,反倒掏出冷冰冰的拷子給上了。
“大哥,不,同志,我這是犯什么事了啊?我這是平頭百姓一個,平時開飯店殺個雞宰個魚什么的我都不敢自己下手???”瘋子開始裝可憐,想從對方的反應中探出些蛛絲馬跡來。
“別廢話,讓你見個人,對個質(zhì)就回來了,來,戴上”一個稍微年輕些的便衣從車上拿起個頭套罩住瘋子,又隔著頭套在他臉上拍拍,示意安靜,不許亂動。
等取下頭套時,已經(jīng)在機場了,年輕便衣取出一把手槍,在瘋子面前退下彈匣,吹口氣后又裝上,看著里面黃橙橙的子彈,瘋子再也沒有了作老大的風度氣質(zhì),腿一軟就要在車里跪下,一口氣把自己從十三歲偷雞摸狗到現(xiàn)在外面還養(yǎng)了個外地小老婆的事一口氣全招了出來。兩個便衣笑笑不說話,從機場便利店端來泡面給瘋子,看著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吃完,然后用個厚外套將瘋子的被拷的雙手包住就上了飛機,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輾轉(zhuǎn),又隨著一個牦牛隊跑了一個上午,瘋子被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河谷小村落里,在這里終于碰到一個熟人:小洋。
兩人時隔幾年后再見,沒有旁人想象中的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的場景,兩人的對話先從問候?qū)Ψ嚼夏镩_始,十秒鐘后開始拳腳相加,瘋子不虧是瘋子,以為是小洋把自己騙來的,對小洋知根知底的,也就有了膽氣,這些年做混混,拳腳功夫倒也不差于小洋,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熱過身后,很自然過渡到掐脖子撕嘴巴的階段,把院子里桌椅板凳撞倒一片,喜子聽到動靜,跑過來拎起瘋子一個膝頂,再摜著脖子一個側(cè)摔,等瘋子呲牙咧嘴的睜開眼時,十幾把八一杠正頂著自己的腦門,瘋子倒也理解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立馬蔫了,閉眼躺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于謙在衣掌山查看地形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聽說瘋子已經(jīng)抓了過來,笑一笑并沒有立馬見他,說是先晾晾他再說,而是走到剛剛修好的作戰(zhàn)室里立即召集幾個人過來緊急討論,就梅楚卡出現(xiàn)對方偵察兵的情況作出應對計劃。連夜里,珈巴長老,小唐和桑智等人先行出發(fā),于謙和毛隊長帶著幾個特戰(zhàn)隊員隨后墜上,桑東村里,已經(jīng)征召完畢的二百來人的護鄉(xiāng)軍裝又換回原先的部落服裝,等待出發(fā)命令,而后面的龍崩寨也接到通知,集結(jié)起各村寨人馬趕著牛騾先到桑東匯合,為什么還要趕著牛騾?于謙的意思是干這么大陣仗,總不能空著手回來吧。臨行時于謙特意交待,帶上那個黑人俘虜哈德吉和這個瘋子,要借這次機會敲打敲打兩人。
對于這個俘虜哈德吉,小洋氣頭一過,倒也不忍心再開殺戮,只是這人關著是一個隱患,放到工地上又可能逃跑,跑了還有可能回來復仇。等于謙聽說這人槍法不錯后,起了惜才之心,因此昨天晚上出發(fā)前,也抽出時間將他從修路工地上召了回來,先是扔給對方幾張照片,照片上一位年輕的黑人女子,帶著兩個孩子正從一家超市出來,還有一張則是這個女子送孩子去*學校的。哈德吉本來有些頹廢的神情看到照片后暴怒起來,掙扎著想要沖上來和于謙撕扯,卻被小建喜子踹倒在地。
“一百萬美元每年,跟我干三年,之后隨你去留,如何?”
于謙的英語不是太地道,所以說話盡量簡短,以方便對方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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