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嘩啦啦……
第二天,洛杉磯的上空,下起了大雨……讓一些剛剛弄好的陣地,不可避免的出現(xiàn)了一些毛病,甚至在最薄弱的地方,還被雨水差點沖刷掉,要不是李昭武組織人員搶修,很可能整個洛杉磯的防御體系,機會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漏洞。
大炮都很難摧毀的陣地,卻被雨水沖破了一個口子,讓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人類哪怕掌握了可以殺死這顆星球所有生物的武器,也不是大自然的對手。
人類那點可憐又沾沾自喜的智慧,在老天眼中是那么的可笑,就像說核彈能夠毀滅地球一樣,地球沒有毀滅,但人類一定會滅亡……
“媽的,這場雨什么時候下不好,偏偏這個時候下,這個賊老天?!崩钫盐涮ь^瞧著雨勢不減的天空,罵罵咧咧道,剛才要不是他反應急速,很可能一部分防線就要垮了,“你這個賊老天,我看你就是向著那些白鬼,我就不信了,這美洲的天,還特么真成這幫白鬼的了……”李昭武指著頭上的烏云密布的天空繼續(xù)罵道。
奇怪的是,自從李昭武罵完之后,雨勢慢慢的也降下來了,甚至到最后還云開霧散,出現(xiàn)了太陽。
雨過之后的第一束陽光照射在被雨水沖刷干凈的城墻上,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反光……
“一二三……”一群士兵喊著口號,將被雨刷沖刷掉的沙袋又抬了回去,當做子彈打過來的掩體。
城樓內,到處都是生火早飯產生的白煙,此時此刻,整個洛杉磯城的廚子都被召集起來,無論是劉家堡自己帶過來的廚師,還是城內的白人廚師,都被要求加入這場做飯的環(huán)節(jié)……因為戰(zhàn)爭即將來臨,在戰(zhàn)前讓士兵們吃頓熱乎飽飯是劉鵬特意下的命令……
“來來來……都吃飯了?!睅资惋埖幕锓蚨酥鴰讉€大飯桶穿梭在每一個陣地內,將飯菜帶進了剛剛還在坑道內躲雨的士兵。
“這什么???”一名士兵指著木桶里面,從未見過的肉餅對伙夫詢問道。
“這是披薩,西洋玩意,一個白鬼廚子做的,他說他來自,那什么來著,叫什么,意呆利,對,就叫意呆利……”伙夫用濃厚的鄉(xiāng)音,磕磕絆絆的回答著士兵的問題。
“味道還行,要是再加點辣就更好了。”喜歡吃辣椒的士兵啃了一口披薩,不無遺憾的說道。
“我說張猴子,你一大早吃這么多辣,不怕吃多了,拉不出來??!”旁邊的士兵對那個要吃辣椒的士兵揶揄道。
“哈哈……”
在場的士兵,包括伙夫,都笑出了聲。
只有那個叫張猴子的士兵,有些害羞的,默默的啃著披薩,一言不發(fā)。
城樓上,劉鵬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正在集結的軍隊,由于墨西哥人的聯(lián)軍集結在一塊地方,所以給人一種數(shù)萬大軍的感覺……
“對面的墨西哥人看起來和原來不一樣。”劉鵬看著看著就發(fā)現(xiàn)了對面墨西哥軍隊的問題,“原來看起來就像硬拉上戰(zhàn)場的散兵游勇,現(xiàn)在看起來有正規(guī)軍的感覺了?!眲Ⅸi對身旁的趙偉說道。
“嗯,看起來是有點長進……”趙偉同樣拿著一副望遠鏡看著對面還在集結的加利福尼亞聯(lián)軍,對劉鵬的看法表示認可,“可能是和那個羅曼男爵有關?!边@段時間劉家堡同樣在洛杉磯城內,獲得了不少情報,其中就有加利福尼亞聯(lián)軍總指揮,羅曼少將的信息。
羅曼上過軍校,還在歐洲進修過,作為墨西哥共和國派到歐洲的代表,當過多次歐洲戰(zhàn)爭的外軍觀察員,有著豐富的作戰(zhàn)經驗,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或許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但他領導下的軍隊,卻不是真正的軍隊?!眲Ⅸi對羅曼男爵的遭遇表示惋惜。
“而且,他還攤上了一個能夠打亂他一切部署的上司!”劉鵬笑著對趙偉說道。
“哈哈……”
兩人對視一眼,發(fā)出了暢快的笑聲。
………………………………………
“快點,快點跟上!”
“整隊……整隊……”
洛杉磯西側的一處平原上,昨天才抵達的各地民兵團正在進行作戰(zhàn)前最后的準備。
整個平原上,到處都是西班牙語的叫喊聲,以及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呼……呼……
風從北方吹來,將一處守備森嚴的帳篷吹的呼呼之叫。
帳篷外站崗的士兵,不約而同的提了提自己的衣領,帶著三角帽的頭,盡量向下,避開刮過來的北風。
而在帳篷內,則是和外面不一樣的景象,不僅僅和外面狂風呼嘯的場景完全不一樣,而且里面的布置也不像一個帳篷,更像是一個豪華的辦公室。
油畫,地毯,甚至是到處彌漫的香氣,都告訴進來的所有人,這個帳篷的主人有多么奢侈。
“總督閣下,您叫我。”帳篷外,羅曼男爵走了進來,對里面正在來回踱步的華科.科維亞總督詢問道,看著周圍那些華麗的擺設,羅曼男爵在心底里嘆了口氣。
“羅曼,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比A科.科維亞總督看到身后的羅曼男爵后,臉上馬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總督閣下有什么事,請直說,如果是我能力范圍之內的,我一定義不容辭!!”羅曼男爵對華科.科維亞總督保證道。
“來,坐……”華科.科維亞總督聽到羅曼男爵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烈了,隨后十分熱情的安排羅曼男爵下,“我希望盡快奪回洛杉磯,我們不應該將戰(zhàn)爭拖到十天,甚至一個月之后?!比A科.科維亞等羅曼男爵坐下后,上來一句,就讓羅曼男爵變了臉色。
“總督閣下,洛杉磯城高墻厚,而且剛剛還被那些劉家堡異教徒修繕過,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圍城以及消耗他們的彈藥糧食……”羅曼男爵等華科.科維亞總督剛說完,就迫不及待的解釋道,“如果我們短時間內頻繁進攻,傷亡會很大的,而且不一定有效果。”羅曼男爵看著華科.科維亞總督變了的表情,以為他認同了自己的想法,隨即繼續(xù)解釋為什么要長期戰(zhàn)爭的原因,以及急于求成的后果。
“哼,難道一幫黃皮異教徒就把羅曼男爵嚇成這樣了嗎?”華科.科維亞對羅曼男爵的意見非常不滿,立即斥責道,“你要明白,墨西哥城內,還有數(shù)萬上帝的子民正在等待我們解救,主的子民正在異教徒的魔刀下受難,而伱卻在這里說什么長期戰(zhàn)爭,甚至還要圍城消耗,你是想把主的子民,墨西哥共和國的合法公民都餓死嗎?”華科.科維亞總督將一個漠視墨西哥白人生命,以及蔑視上帝的帽子,扣在了羅曼男爵的頭上,嚴厲對羅曼男爵進行指責。
“我……”羅曼男爵被華科.科維亞總督懟的說不出話來,“我也是為了墨西哥共和國著想,為了整個加利福尼亞著想,總督大人,這七千多人,是我們目前手中唯一的精銳了,不能白白的浪費在洛杉磯啊……總督大人!!”羅曼男爵苦口婆心的對華科.科維亞總督勸說道,在他看來,現(xiàn)在整個加利福尼亞隨著洛杉磯被劉家堡異教徒攻陷,而且據(jù)說那些印第安人也會和劉家堡異教徒勾結在一起,要不是各地白人城鎮(zhèn)幫忙鎮(zhèn)壓,維持秩序,恐怕此時此刻,墨西哥白人在加利福尼亞的統(tǒng)治早就土崩瓦解了吧??!
“人不夠就再去招,各地又不是沒有人?!蹦闹廊A科.科維亞總督聽完羅曼的這句話,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而且直接了當?shù)姆瘩g道。
“總督大人,可是各地叛亂四起,地方人手本來就緊張,哪還有人啊……”羅曼男爵說完后,臉色越發(fā)的苦澀了,就像遇到了這么也說不通的道理一樣,關鍵是那人,根本就沒有聽你的道理。
“人手緊張,那都是些借口……小小印第安人的叛亂算的了什么,一個白人可以打五十個印第安人……”華科.科維亞總督這句話,剛說完,羅曼男爵直接就當場傻眼了,這已經不是不可理喻了,這完全就是弱智?。?!
“而且身為墨西哥共和國的公民,為墨西哥共和國的榮耀以及未來做出犧牲,也是他們應該做的……”華科.科維亞厚顏無恥的對羅曼男爵說道,“至于那些不愿意參軍的,一律按叛國罪處置,凡是逃兵役的,全家受罰!!”華科.科維亞總督竭盡瘋狂的說道,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甚至是說話時的眼神,都透露著兩個字……瘋狂?。?br/>
“可是……”羅曼男爵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強硬的聲音打斷。
“沒有什么可是的,羅曼男爵,不,羅曼少將,你必須執(zhí)行我的命令??!”華科.科維亞總督冷漠的對羅曼男爵說道,甚至直接稱呼他的軍銜,不斷的對羅曼男爵進行暗示,你,只是我的下屬,你的少將軍銜,你的職位,都是我授予的,我隨時可以拿回來。
這是華科.科維亞總督對羅曼男爵隱晦的警告。
“總督大人……”羅曼男爵還想說什么,但被華科.科維亞總督一個眼神給組織了。
“是,我明白了,總督大人?。 绷_曼男爵十分艱難的對華科.科維亞總督同意道,同意速攻的計劃。
“羅曼,你放心,只要洛杉磯城奪回來,我就向上面保舉你,你肯定能過回到陸軍,甚至未來成為咱們墨西哥共和國的國防部長也說不定……”華科.科維亞總督拍著羅曼男爵的肩膀安慰道,不斷的畫著大餅。
羅曼男爵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用復雜的眼神看了華科.科維亞總督一眼,隨后在心底里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這一聲即有對自己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指揮計劃,就這么輕描淡寫完蛋的傷感,也有對加利福尼亞聯(lián)軍,甚至加利福尼亞地區(qū)未來的擔憂……
而華科.科維亞總督則在為他說服羅曼男爵感到高興,因為這代表著,他即將重回洛杉磯。
他華科.科維亞總督對此深信不疑,或者干脆就是已經只相信自己會奪回洛杉磯,至于外界的其他聲音,他根本就聽不見,或者說,選擇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