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些不對?!?br/>
廢棄的房屋內,周序透過窗戶,遠遠看見前方出現(xiàn)了火光。
“是誰在和危險物種戰(zhàn)斗嗎?”
高鴻振打了個哈欠,他剛剛瞇了會。
“不像……”
周序認真聆聽,隱隱約約,他聽到了哭泣聲、尖叫聲。
緊隨而來的,是又幾聲爆炸,小鎮(zhèn)內的火光似乎越來越多了,看得到濃煙滾滾。
“所有考生注意,考試暫停!考試暫停!全部到鐘樓下面集合!快!動作要快!”
突然,考官的聲音傳來,聲音里透著焦急,甚至,有些恐慌。
周序和高鴻振目目相覷,只能下樓,快速往鐘樓移動。
路上,聽到了一陣又一陣的槍聲,負責保護他們的軍人,似乎正在交戰(zhàn)!
這令二人瞬間緊張了不少,不自覺的加快步伐。
到達鐘樓底下的時候,考生已經來了六個,包括胡心心、劉橫和阮福。
“你們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周序上前詢問,應該有人離爆炸的地方近,看到發(fā)生什么事了。
“是流民,破爛村的流民跟瘋了一樣,大堆大堆的涌進了鎮(zhèn)里!”一名考生慌張的道。
“流民?那么多流民來這里做什么?”
周序眉頭微皺,其他人也生出同樣的疑問。
這時,遠處跑來了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看到周序等人,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跑了過來。
“救命??!幫幫我,幫幫我!”
一個中年婦女跑在了最前面,只是她還來不及到跟前,一名考官從天而降,攔住了她。
“退后!”
考官神色緊張,拔出了槍,中年婦女害怕的后退。
周序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見跑來的流民越來越多。
兩名E級考官一個防著流民們,不許他們靠近,另外一個則著急的清點了下考生人數。
“還有五個沒來,跑哪里去了?”
考官面露擔憂,眼下鎮(zhèn)上的情況十分復雜,如果考生在離小鎮(zhèn)入口比較近的地方,恐怕是兇多吉少……
“現(xiàn)在怎么辦?”
“不知道,主考官已經聯(lián)系不上了,我們要等他們嗎?”
兩名E級考官交流著,任誰都看得出他們此時的慌亂。
周序等人越發(fā)不安,連云雀都聯(lián)系不上了?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轟——
流民隊伍的后頭,突然又發(fā)生了爆炸!
人的身體瞬間炸沒了,尸塊橫飛,有一條斷臂拋飛到了周序等人的面前!
一群學生哪里見過這個場面,一下子紛紛傻了!
周序瞳孔收縮如針,流民們驚恐的遠離爆炸中心,將那里的慘狀露了出來。
剛剛至少死了三個流民,滿地都是殘肢斷臂……
一下子,所有學生都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
“退后!退后!”
新的一次爆炸讓流民們更加失控,兩名E級考官舉著槍不斷怒吼。
“求求你們,帶我的孩子走?!?br/>
一個婦女試圖把孩子送到周序他們這邊,周序認出了小孩,是白天他們經過破爛村時,他看到的渾身臟兮兮,還流著鼻涕的小男孩。
這個可能只有三四歲的小男孩此刻臉上滿是恐懼,撕心裂肺的叫著媽媽,不肯和媽媽分開。
場面完全陷入了混亂,流民們被未知的恐懼占滿,都害怕下一刻輪到自己的身體爆炸。
“我們走!”
兩位E級考官眼看聯(lián)系不上云雀,流民又越來越多,擔心這么下去走不掉,咬了咬牙,自己做了決定!
“呵呵,你們跑不掉了。”
一陣女子的笑聲響起,沿著鐘樓附近的幾條街道,有寒氣彌漫開來,眨眼化作了墻壁一樣高的堅冰,堵死了所有離開的路線!
唯一沒有堵住的路口,有兩男一女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壯漢明顯獸化了,鱷魚頭鱷魚尾,渾身布滿鱗片,手里還抓著一顆人頭!
“你們這些通緝犯,把云雀先生怎么了?”
一名E級考官強做鎮(zhèn)定,想知道云雀和另外一名D級考官的情況。
“云雀?你說的是這個家伙,還是那個逃跑的C級命師?”
食人鱷把手里的頭顱朝眾人扔了過來,當頭顱滾到腳邊的時候,眾人才看清他的模樣。
竟是那位D級的考官……
兩名E級考官心里涼了大半,膽小的學生已經尖叫了起來。
“這人倒是重情義,想掩護兩個菜鳥命師逃跑,可惜最后人沒救到,自己小命也沒了?!?br/>
“還是那個C級命師最聰明,眼看局勢不妙,直接就逃走了。”
食人鱷的話讓眾人如墜冰窖,這么說來其他考生可能都已經死了,而他們最大的倚仗云雀,竟然逃跑了?
這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兩個E級考官都絕望了,就憑他們兩個的實力,怎么可能打贏三位C級?
“你們聽好了,那三人都是惡名昭彰的C級通緝犯,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分別逃跑了?!?br/>
其中一位E級考官低聲道,“待會我會想辦法破掉冰墻,你們趁機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周序、高鴻振等人神色一凜,C級通緝犯,他們跑得掉嗎?
此時,在親眼見到那么多死狀凄慘的尸體后,尤其是感受到三名C級通緝犯身上那磨滅人性的殺氣,大部分學生害怕的身體都難以動彈。
說到底他們才剛剛經歷完高考,從未殺過人,從未經歷過如此血腥的場景!
周序也不例外,他的心臟砰砰狂跳,努力的使自己情緒冷靜下來。
逃跑的機會可能只有一瞬,若逃不掉,必死無疑!
“跑!”
兩名E級考官突然各自跑向了一側,一個全身像花崗巖般硬化,強行撞碎了冰墻,另一個雙手交叉,地上突然鉆出一棵巨大的樹木,把冰墻給頂碎!
一時,出現(xiàn)了兩條路,一條正好就在流民聚集的位置。
“快跑!”
流民們爭先恐后的往出口跑,制造了生路的考官對他們吼道:“快點!快點!”
兩位考官在知道已經無法殲滅敵人的情況下,做出了決定,盡可能幫助這些稚嫩的學生和流民們逃跑!
周序、高鴻振、劉橫、胡心心等人第一時間往另一邊的出口沖了過去,但一道身影掠過的速度比他們還快,一下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食人鱷,他那蒼勁有力的鱷尾揮動著,朝周序等人露出戲謔的表情。
學生們都被鎮(zhèn)住了,一時不敢動彈。
“那些骯臟的流民跑就跑了,本來他們的生命也沒有任何意義,但你們可不一樣,把你們全殺掉,才算通過考核啊?!?br/>
肖自來露出獰惡的笑容,他在三人里隱隱約約是老大的位置。
“生命沒有意義的,是你們才對?!?br/>
突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從肖自來身側響起,把他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就見一薄如蟬翼的刀尖不知何時刺穿了短發(fā)女子的心臟位置,她滿臉驚恐的看著他,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肖自來嚇得倒退六七米,食人鱷也是臉色大變!
短發(fā)女子的背后明明沒有人,卻有一把近乎透明的刀貫穿了她的身體!
“是剛剛那個C級命師,他沒有跑!”
肖自來迅速回過神來,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
之前那個C級命師不敵他們三人聯(lián)手,便佯裝跑路了,然后趁著他們剛剛的心神被兩名E級命師吸引,竟然偷襲得手!
“你說殺掉全部的命師才算通過考核,是什么意思?”
那薄如蟬翼的刀刃從短發(fā)女子的身上拔了出來,她的身體軟倒在地,不甘心的死去。
而原先她所站著的地方,光影一陣波動,云雀的身影顯化!
“可以隱身的命格,呵呵,這么重要的情報竟然沒和我們說!”
肖自來恨恨的道,死去的女人雖然他沒有多少感情,但好歹睡了一陣。
“這是我的殺手锏,幾乎沒什么人知道,她死的不冤?!?br/>
云雀握著刀,雙眸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
“你剛剛說考核,我曾經聽聞過,有些犯罪組織招攬成員,會讓他們接受考核。而敢喪心病狂到把命師協(xié)會當做殺戮目標的,這樣的犯罪組織沒有幾個!”
云雀的情緒出現(xiàn)了強烈的波動,此時他身上的殺意竟不比肖自來弱。
“哦?看來你猜到了……這是‘狂徒’的試煉?!?br/>
肖自來沒有否認,當他說出“狂徒”兩個字的時候,云雀的殺意達到了頂峰!
鏘!
云雀一刀劈向了肖自來,肖自來露出得逞的表情,空手去接。
轟——
他的手接觸到刀的瞬間爆炸了,云雀發(fā)出悶哼聲,迅速倒退,人眨眼又消失在了原地!
“別想跑!”
肖自來追了上去,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雙手對著空蕩蕩的地方瘋狂揮舞。
轟轟轟轟!
他雙手經過的地方,爆炸連連,威力驚人!
云雀一擊未果,似乎還受了傷,一時不敢露面。
“鱷魚,小心點?!?br/>
肖自來提醒道,擔心同伴又被云雀偷襲得手。
“放心,我沒那么脆弱。”
食人鱷陰森一笑,看向周序等學生,還沒動,兩名E級考官沖了上來!
云雀原來沒有逃跑,并且還殺掉了敵人一名同伴,這激勵了兩名考官!
他們看出了形勢,最危險的明顯是那肖自來,將他交給云雀,只要他們兩個能拖住食人鱷,不讓他對學生下手或者支援肖自來,就算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