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shù)表演簡單易學好上手?騙傻子吧?
安青夏默默吐槽,臉上卻擺出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的信服。
“好,聽你們的?!?br/>
安青夏沒有錯過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輕嘲。
她暗自比較一下,傲然覺得還是自己潛心鉆研過的演技更勝一籌,于是演得更加投入。
男人雷厲風行,果真帶她去參觀財大氣粗的公司。
安青夏不假思索地借鑒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橋段,信手拈來地演出一個鄉(xiāng)下土包子的忐忑驚奇,連那個所謂“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大老板都給瞞過去了。
做戲做全套,公司跟她簽訂了正式的經(jīng)紀合同,一切都有模有樣,而她的演出訓練也緊鑼密鼓地安排著。
“定好了,后天上省臺錄《周末全家歡》,你是開場嘉賓?!?br/>
經(jīng)紀人還是熟人,那個盯梢并發(fā)掘她的星探。
安青夏望著報喜鳥似的經(jīng)紀人,難掩興奮地攥拳。
“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
“加油!你是最棒的!”
經(jīng)紀人一如既往地全情鼓勵,又帶她去看為這次演出專門制作的演出服。
“好漂亮!”
安青夏捂著臉頰原地踱著小碎步,差點被閃耀的演出服給亮瞎眼。
經(jīng)紀人嘴角又勾起那抹似得意似嘲諷的弧度。
“這可是花大價錢,請人專門為你定做的,試試吧?!?br/>
安青夏適時露出一抹窘迫與躍躍欲試。
“啊,現(xiàn)在就要試嗎?會不會太露了?”
拉丁舞服似的演出服布料少得可憐,還是緊身的,在當下保守的審美觀念下,是有些暴露的。
“舞臺服與日常服裝不一樣,不要有心理負擔。就像是泳衣、芭蕾舞服,穿在專業(yè)的人身上出現(xiàn)在特定的場合,是不是完全不覺得奇怪?”
經(jīng)紀人很有經(jīng)驗地開解她,將柔軟的布料往她手里一塞,輕輕推她去換衣間。
“試穿看看,哪里不合適還得送去改,不能耽誤演出。”
安青夏半推半就地進了換衣間。
門一插,她抱著衣裳站了站,精神力外放,果然發(fā)現(xiàn)換衣間里有幾個隱蔽的監(jiān)控器。
安青夏暗哂,裝作羞窘不安地原地踟躇片刻,想了想,抱著衣裳躲進了衛(wèi)生間。
廁所里還算干凈,安青夏手腳利落地換上演出服。
柔軟的布料服帖地襯托出她的身段,安青夏腳步輕盈地推門而出,美滋滋地在全身穿衣鏡前左照右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鏡子里的人好像越來越順眼了,有點她以前的影子。
大概是精神力升級后的微調(diào)功能?
那要是她留在這里生活得夠久的話,會不會完全變成以前的模樣?
那豈不就是真正的重生?
安青夏漫想片刻,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出去跟經(jīng)紀人周旋。
“很漂亮!你一定會紅的!”
經(jīng)紀人大力鼓吹,安青夏羞澀地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到了周末。
趙老娘驚奇地看著電視里頭耀眼的閨女,一個勁驚呼!
“閨女你啥時候?qū)W的變戲法?怎么一聲不吭地上電視了?那么厚的書你從哪里變出來的?”
“你別說!拆穿了就沒意思了,我自己看?!?br/>
趙老娘一驚一乍的,安青夏坐在旁邊默默微笑。
當然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
一個合格的魔術(shù)師要經(jīng)過長期刻苦的訓練,才能夠上臺,還不能確保每次演出都成功而不出現(xiàn)紕漏。
這么淺顯的常識,號稱業(yè)內(nèi)最有潛力的專業(yè)經(jīng)紀公司,卻仿佛壓根沒想過這茬,絲毫沒有提及;
甚至還膽大地直接給她安排省臺的綜藝錄制,也不怕砸了公司的招牌。
安青夏心里門清,卻配合他們的表演,被明星夢沖昏頭般不管不顧地上。
新手上路果然狀況不斷。
她練習時用的撲克牌道具臨時被換掉,助手一臉無辜地推上臺一車厚得能砸死人的工具書時,安青夏就明白,這是一次試探。
安青夏佯裝趕鴨子上架地,臨場改動完成表演,下臺就跟助手大發(fā)一頓脾氣。
這樣一來,她的“特異功能”算是在公司過了明路。
經(jīng)紀人一臉后怕又慶幸地安慰她,再度鼓吹她要紅了!
有這么一手底牌,他要馬上去爭取更大更好的資源,震驚全世界!
安青夏心底冷笑,好整以暇地等著。
巡捕衙門那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布網(wǎng)抓人。
安青夏的魔術(shù)首秀后隔一天,經(jīng)紀人就興沖沖地跟她通報了好消息:專門為她量身打造了一次大型魔術(shù)秀!時間就定在第二天凌晨三點!
理由是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入睡,錄制起來沒有干擾效果好。
安青夏期待良久,自然無所不應(yīng)。
決戰(zhàn)前夕,安青夏主動呼叫系統(tǒng),接待她的依然是死板的掛機程序,她悻悻歇了跟系統(tǒng)討價還價的心思。
系統(tǒng)遇見的麻煩很棘手?怎么這么久了還沒解決。
安青夏莫名有了些酸。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是不是太省心了,所以才會被放羊?
好氣!
“Summer來,跟朋友們打聲招呼,咱們開始錄制了,記得多跟觀眾互動。”
扛著攝像機的大哥帽子口罩眼鏡齊上陣,包裹得嚴嚴實實,洋氣地喊安青夏藝名,打開攝像頭對準她。
安青夏一身銀白色的魚尾裙,頭戴水鉆王冠,像是偷溜出海的美人魚,在鏡頭下耀眼無比。
她從善如流地朝著鏡頭俏皮一笑,轉(zhuǎn)個圈,裙擺飛揚,不動聲色地將周圍人全拍攝到她隨身攜帶的微型監(jiān)控器里。
這一局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角色各就各位,好戲開臺!
“大家晚上好,我是魔法公主,準備好跟隨我進入今晚的奇幻之旅了嗎?噓!不要驚醒夜的精靈,冒險開始了?!?br/>
安青夏念完開場白,攝像大哥沖她比出大拇指,一行人按照事先提供的臺本,往銀行里面走。
“瞧,這是我的助手。”安青夏語調(diào)輕快地走到正開鎖的倆人面前,將他們的動作拍得全無死角。
“他們擁有解除禁制的魔法,是很有前途的魔法學徒。”
安青夏隨意加著臺詞,煞有介事般跟鏡頭前不存在的觀眾互動。
“等他們成功晉升為初級魔法師,就能脫掉面具,擁有屬于自己的名字的榮光?!?br/>
沒人制止她的胡說八道。
攝像大哥的鏡頭緊跟她,如同是事先說好的,她是絕對主角,不允許其他人搶戲。
安青夏不急,總得把上半場唱完,下半場才好開鑼不是?
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銀行內(nèi)部銀庫。
經(jīng)紀人的說法是,他們跟銀行方提前溝通好,開門只是演出效果。
安青夏當然沒有懷疑。
銀行方確實提前接到過內(nèi)部通知,只是通氣的不是說謊的罪犯,而是經(jīng)由她及時通風報信的巡捕衙門!
安青夏敬業(yè)地收走攝像大哥指定的保險柜,一行人迅速撤退。
安青夏將保險柜放進停在路邊的貨車車廂,目光幽幽地看著貨車消失在夜色里。
銀行方以及巡捕衙門為求保險,將保險柜提前做了處理,以往萬一,盡量降低損失。
安青夏本來心有不甘,唯恐涉案金額降低,不足以將這群喪心病狂的罪犯送進地獄。
還好局長給她吃了定心丸,保證公訴時會提出從重量刑,這群家伙基本沒可能再出來作惡,安青夏這才安心。
“表現(xiàn)得很好,恭喜?!?br/>
經(jīng)紀人打開一聽氣泡飲料遞過來,滿臉嘉許。
安青夏接過來,同樣滿是興味地跟他碰了下。
“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