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東方升起,黑夜逝去,晨曦微亮,此時帝都羅蘭的貴族們或許大部分都在美夢之中,醉臥溫柔鄉(xiāng),不聞雞鳴聲。
“沒吃過飯啊,有沒有點力氣,信不信我抽你們!”鐵血角斗士學(xué)院,千余名角斗士早已經(jīng)起來,一個看起來似乎是監(jiān)工摸樣,留著兩撇短須,眼睛小小的家伙正拿著一條鞭子在厲聲呵斥著,身后跟著六名腰圓膀粗的大漢?;蛟S是因為夏日天氣炎熱,雖說現(xiàn)在還是清晨,晨風(fēng)微涼,不過那些大漢差不多都是赤裸著上身,露出那滿身的肥肉,前胸、后背或者是臂彎都紋飾著刺青,單看這六名大漢的樣子倒是著實有些嚇人。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時刻,而角斗士一般都是在這最黑暗的時刻就會被叫醒,若是有誰還敢賴著不起或是反抗什么的,那就少不了一頓毒打,甚至有的人還可能因為此而丟了性命。近些年來帝都羅蘭一直都在大興土木,就單單只是靈海這一塊工程前前后后都已經(jīng)歷的五年之久,至今仍在繼續(xù)興造著,而帝都規(guī)模最大的圓形斗獸場則前后共花費了八年之久,也就是前一段日子才剛剛竣工,當(dāng)然這只是其中的兩個主要方面而已,帝都這些年來起碼聚集了幾十萬的奴隸為著上位者揮灑著自己的血汗和出賣著自身的苦力,不過他們的付出和所得卻完全不成正比,因為這些人在羅蘭貴族眼里只是身邊低微甚至毫無身份的奴隸,或者說某種意義上來說奴隸也就等同于犯人。
也正是因為有這么多的奴隸和苦力,為斗獸場的火爆提供的先決條件,帝都斗獸場向來不愁沒有優(yōu)秀的角斗士,不愁沒有精彩的比賽,不過這精彩卻是建立在某一方的死亡之上,角斗士拼死拼活最后卻只是得到了觀眾的一些喝彩,或許在某些上層建筑中角斗士根本沒被他們看進眼里,根本不被他們當(dāng)做人看。
“哼,大家本來就沒吃飯嘛!”烏拉忍不住抱怨道,雖說角斗士都是身強體壯,但是不可能總是一直保持著旺盛的精力,甚至他們一天的伙食也就勉強能保證自己不會餓死罷了,只有臨上斗獸場之前,他們才有機會好好的大餐一頓,一次性吃過痛快。
“你說什么!”包二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出言頂撞,每天天色這么早就要被弄醒的他本來就是一肚子氣,此時正愁無處發(fā)泄,聽得烏拉的話語,嘴里邊說著手上的鞭子便已經(jīng)狠狠地抽向了烏拉。
“哼,什么玩意!”那鞭子看似來勢洶洶,不過烏拉看似卻毫不在意,伸手一抓手腕扭動又是一繞然后手再往回那么一拉,讓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包二整個人踉蹌著向前了幾步,被腳底下的石子一磕碰,便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哎喲喂,我的媽呀,我的親娘??!”不知是誰將幾塊有棱角的石子踢了過來,使得包二重心不穩(wěn)這么個一摔,然后又一屁股重重的落到了石子之上,只疼得他哭爹喊娘的。
“包爺,包爺,你沒事吧?!卑竺媪鬂h先前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待得再看時那包二已經(jīng)在那哭嚎起來了,二話不說他們趕忙跑上前將包二扶起來先再說。
包二嘴中仍呼著痛,一手不斷得揉著自己的屁股,那表情就宛如自己身上掉了塊肉似的,確實先前他的尾椎骨剛巧被石子頂?shù)?,還真的疼的他夠嗆的,也不知他這么一個人如何能夠在這角斗士學(xué)院耀武揚威?!澳悖?!你們想造反不成,都不想活啦!”氣急敗壞的指著烏拉,包二惡狠狠的威脅著。
不過包二的威脅似乎沒起什么作用,大伙都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著包二。若是以前他們還真是有些擔(dān)憂,不過嘛自從沃爾頓來了不久之后,狐假虎威的包二對大家的威懾力那是直接下降了好幾個檔次,況且有時候人連死都不怕了,還會在乎這小小的威脅么?
“包爺,包爺消消氣,您消消氣,跟這些個卑賤之人斗什么氣啊,指不定今天他們就有誰死在斗獸場上呢,何必跟一些將死之人動怒呢!”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包爺,您看現(xiàn)在天也差不多亮了,咱們先去吃點啥,然后找個地好好樂呵樂呵?!?br/>
那六位大漢倒也是特別,沒想著去教訓(xùn)教訓(xùn)烏拉,反倒是一同勸起來了包二。當(dāng)然之前他們和角斗士之間也有過不少沖突,不過卻是完全沒討得好,被沃爾頓和烏拉為首的一群人教訓(xùn)的那一個叫鼻青臉腫、遍體鱗傷啊,至今想來他們身體都忍不住有些發(fā)抖。因而之后他們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tài),索性就懶得去理會那些角斗士了,只顧自己吃好喝好,閑暇時享享樂便好,不過這包二卻是時常喜歡和這些個角斗士較勁,以顯示自己地位的“崇高”,雖說每次都是他自己吃虧卻是毫不長記性。
“走,大伙們吃飯去。”看著場面還算穩(wěn)定,沃爾頓也不想大家再鬧下去,如果事情真的鬧大了苦的還是他們,雖說他自己可能會沒事,但是他卻不想將事情鬧大。偌大一個鐵血角斗士學(xué)院自然不只是包二這么幾個人負責(zé)看守他們,為了防止他們出現(xiàn)動亂,足足有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護院日夜監(jiān)視著,否則大家又豈會甘心被困在這角斗學(xué)院之中。
“我們走!”包二看著漸漸遠去的人群,心里那是異?;鸫?,以前他在這角斗士學(xué)院中可謂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誰見了他表面上不是要恭敬的喊一聲包爺,那曾像如今這般窩囊過。當(dāng)然包二別的本事或許沒有,但是須溜拍馬那還是有些在行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混到如今這一番田地。
哼,別以為有沃爾頓在我就拿你們沒辦法,說白了沃爾頓還不就是與你們這些個角斗士一般是個奴隸,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簡直是癡心妄想??次也幌朕k法將你們一個個弄死,帝都什么都有,這奴隸更是不缺,我倒要看看在斗獸場你們彼此之間廝殺是怎樣一番場景,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又是如何一種感覺,是時候讓學(xué)院逐漸換一批新的角斗士了……
包二的背影漸漸遠去,沒人清楚他此時心中居然是如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