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團子的生日宴過后錦西本來是要搬回周宅的,但是季陶意外受傷,所以她就留下來照顧季陶一段時間再回去,今天周末,南安國說好要來接錦西回去。
“aunt要記得每天給團子打電話哦?!眻F子被媽媽抱著,眼淚汪汪的看著季陶。
“嗯嗯,我一定會每天打給團子,有時間就去看團子好不好?”季陶擦擦她的小臉,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般單純,喜歡上一個人也很容易。
周錦南今天在軍區(qū)回不來,所以……他叫了傅邊過來幫錦西搬家,季陶和錦西對此真是……十分不解,大清早的傅邊按門鈴時她倆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錦南臨時這么安排的,錦西和傅邊之間比之前更加沒有交流,連團子都感覺到了。
“有事打電話?!逼鋵嶅\西的東西并不多,南安國完全可以一個人搞定,傅邊就抱著團子‘很自覺’的和她們站在一起,看著南安國把行李搬了兩趟。
季陶尷尬的站在錦西和傅邊之間,這感覺就像是傅邊和錦西是夫妻,抱著孩子看著司機給他們搬東西,陶陶悄悄往后退了退,接下來她這個小保姆應(yīng)該沒什么事兒了吧。
“嗯,好的,團子再見?!碧仗照紒y想,聽見錦西回頭這么說,立馬立正站好,微笑擺手。
錦西對她的反應(yīng)無奈的好笑,這個姑娘真的還只是個孩子而已,她走近傅邊抱過團子,低低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
“謝謝。”
陽光美好在他們之間盛了一片,周身都是沉淀的纏綿,季陶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一臉黑的南安國,周錦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等到南安國開車離開以后,季陶才總算是安下心來,捂著胸口就要往回家去,她得進去歇會兒再去學(xué)校,剛剛她看著南安國差點就要上來動手打傅邊了。
“季陶?!案颠呍谒砗蟛贿h的地方,一貫的溫和,也沒有剛才的冷淡了。
“再不走不保證南安國回來揍你一頓。”季陶回頭撇撇嘴,這男人也太過囂張了,算是介入人家家庭了吧,還敢這么明目張膽。
不遠處的傅邊側(cè)身站著,日頭朝上明明全是溫暖,季陶這樣看著還是看見了那一身月華,清冷如月,長身玉立,翩翩佳公子。
“看起來對我很有意見啊?!备颠叺皖^一笑,薄唇彎著,一副薄情郎的清貴樣子。
“嗯,就是那樣。“季陶轉(zhuǎn)身抱著胳膊眉眼彎彎一笑,轉(zhuǎn)身回樓里。
“哎,小姑娘?!备颠呅﹂_,白白的牙齒晃人,“你親愛的舅舅讓我告訴你,晚上要你一起吃飯,我來接你?!?br/>
“什么?”說實話季陶有點蒙了,這哪兒和哪兒啊,周錦南讓她一起吃飯,干嘛傅邊過來接她。
“因為今天晚上你是我的女伴。”傅邊的牙齒又白又整齊,季陶發(fā)悶的還想著他肯定可以去拍牙齒廣告了。
“話能一口氣說完嗎?我心臟不太好。”傅邊有意逗她,季陶對他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萬江集團周年慶,我們作為老板的朋友均受邀出席?!备颠叺故遣缓退嬢^她那個一臉黑煞的臉色,清淡的笑,但季陶總覺得那別有意味。
“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嗎?”周錦南和傅邊都是萬江老板的朋友,還要他們必須親自出席,也就是說這個人的地位很高了,也就是說周錦南必須得有他的夫人胡湖陪同,也就是說南安國和周錦西夫婦也一定會出席,也就是說……傅邊為什么不帶林惠佳一起去?
“嗯,怎么說呢?!备颠叺拖骂^去笑了笑,這與周錦南相比這個男人更多的給人陰柔的感覺,季陶感覺他下一句不會說出什么好話,“大概是因為周錦南比較在意萬江總裁的老板助理?!?br/>
季陶瞪著大大的眼睛不解,晶瑩的琥珀,他的薄唇輕動,吐出一個名字,郭東。
她僵住無法再動彈一下。
“我的任務(wù)是保護好你,季陶小姐?!备颠叢灰馔獾目吹郊咎战┯驳纳裆?,心情好的解釋到底,“這個忙我一定得幫啊,因為以后我們是要成為親戚的,不管你是以何種身份?!?br/>
最后一句話頗有深意,季陶當(dāng)然聽得懂,這個男人的囂張是骨子里的,優(yōu)越的條件早就讓他凌駕于太多人之上,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般勢在必得,這一點和周錦南很不同,兩個人是同樣的擁有太多的優(yōu)越,可是傅邊再溫和都是假象,因為他從來都不需要指責(zé)誰要求誰,他甚至只是皺皺眉就有人幫他解決掉所有的事情,他的風(fēng)輕云淡建立在他的稱心如意上,而周錦南即使是在最壞的情況下都可以泰山壓頂般的不緊不慢,用自己的智慧和手腕不動聲色的處理掉事情,得到他最滿意的結(jié)果。
少女的季陶就已經(jīng)知曉了這樣的周錦南,也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崇拜了這樣的周錦南,只是后來變化太多,季陶再也沒有了當(dāng)初的心思。
傅邊走了一會兒季陶才背了書包準(zhǔn)備去學(xué)校,她這一受傷又是許久都沒有去學(xué)校了,她這大學(xué)上的和沒上似的。
到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宿舍里的同學(xué)們照例客氣的問了問她,便各自忙各自的了,齊琪抱著薯條當(dāng)飯后小點心,看了季陶好幾眼,似乎是有話要說。
季陶半靠在床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與秦然有關(guān),不過她現(xiàn)在也需要知道秦然的消息,如果齊琪想說,她自然是不會去阻攔齊琪的。
“那個……有人來找過你,在你病這幾天。”齊琪細(xì)細(xì)觀察著她的神色,最終在她淡淡溫和的表情里憋出了一句話。
“秦然?”季陶的接話讓齊琪多少有點意外,以前只要一提到秦然她不是打斷就算轉(zhuǎn)移話題,萬分不想說這個人,現(xiàn)在倒是自己主動提起來了。
齊琪趕忙坐過去,給她通風(fēng)報信,“秦然來了好幾次,每天都等你,說你回學(xué)校了就讓我告訴他?!?br/>
季陶淡淡的笑,歪著頭看齊琪,“齊琪,一開始我就很奇怪,你為什么會這么關(guān)注我和秦然之間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不是秦然的朋友吧,和我的話,也不能算好朋友不是嗎?那么能告訴這是為什么嗎?怎么會這么熱衷于我和秦然的事?”
齊琪沒想到她這么直接的問出來,雖然她知道季陶有一天一定是要奇怪她的所作所為,她再想也沒想過季陶會這么和她面對面的,沒有任何前奏的說了出來。
齊琪微垂了頭默默不語,季陶也不逼她,端著瓷杯慢慢的喝水,一雙琥珀繼續(xù)飄在書上,半分心思不再多。
隔了還一會兒齊琪才是低聲說了個名字,“馮欣?!?br/>
季陶拿著書的手一僵,竟然是馮欣?怎么會是馮欣?難道……醫(yī)院那次,馮欣不是南安國的情人嗎?或者……跟秦然也是那種關(guān)系?
“齊琪,我今天什么都沒說過?!奔咎瘴樟宋账行┍鶝龅氖?,合上書出去。
這個女孩子其實并不讓人討厭,剛來學(xué)校的時候齊琪就對她很好,不管假意還是真心,總算是沒留她一個人在陌生的環(huán)境,齊琪一直大大咧咧季陶從來就沒想過她這么關(guān)心她和秦然會有另外的原因,可是時間會讓一切無所遁形,紙怎能包得住火?
馮欣是什么樣的女人或許季陶一知半解,但秦然是個什么東西季陶就再清楚不過了,那么跟在秦然身邊的女人還能是什么樣?所以她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齊琪總歸是一個無辜的人,不要牽扯進來的好。
從宿舍樓里出來沒走兩步就碰到了‘深情王子’正一臉落寞的看著她,季陶彎彎唇弧笑起來,當(dāng)年的小秦子早就沒了蹤影,留下的只是對季陶存了萬千仇恨的前市長秘書秦繼海肚子秦然,他父親被在獄中的市長程俊揭發(fā),最后因害怕被抓,在家上吊自盡,而他的媽媽在那之后瘋了。
那時候季陶十一歲半,父親進監(jiān)獄半年多,母親也失蹤半年多,后來秦繼海自殺身亡,季陶被領(lǐng)養(yǎng),那以后她再沒見過秦然。
“頭上的傷沒事了?”秦然直直的看著她的額頭,那里還有類似于一個創(chuàng)可貼的紗布貼著。
“想看看我有沒有被郭東弄死?”季陶笑了笑,那笑容艷麗似淬了毒液,如果是周錦南,這輩子都很難想象他的陶陶也曾這樣的笑過,快意而惡毒。
“看起來好像沒有?!鼻厝还粗浇牵胄Σ恍Φ年幦崮?,話外有話。
“你放心,在你死之前我們怎么可能舍得死?”
季陶的長相本不美艷,清淡的氣質(zhì)更多的似精靈般的純真,這話語一如平常的平淡,卻又多了點諷刺。陽光在樹間斑駁落下,她筆直的站著,如同雪山頂上的白冰,紅唇被她咬出一點艷色,吐出的字眼定格在‘死’字上,就算是秦然明知不可能,心下也不得不為這樣的季陶慌亂。
“害怕什么?”秦然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是因為他那準(zhǔn)了季陶的要害,“妖是妖他媽生的,放心吧,我只會找‘他媽’,而不是他?!?br/>
惡劣像頑童一樣,秦然弓著腰把聲音拉的又長有低,帶了七分笑意的猖狂,幾步走近季陶,“親愛的陶陶姐姐,我真的只是找‘他媽’來的,一定不動‘他’,給你留著上下左右的‘動’啊好不好?”
他的動作下流而猥瑣,眼看就在季陶的眼前,陶陶卻莞爾笑開,唇上一點艷色也足以鎮(zhèn)住他。
“還給你一句話秦然,妖是妖他媽生的,周錦南能三兩下解決掉你,你以為妖他媽不能?小秦子,你的房子好像要被政府拆了呢,還是趕快回去看看還有沒有的地方住,不然流落街頭可就不好了,啊……”
季陶話鋒一轉(zhuǎn),晶瑩的琥珀在艷陽下流光溢彩,讓秦然難以移開目光。
“我聽說王局的夫人現(xiàn)在正在去郊外的別墅呢,可別鬧出人命來,那可就不好玩兒了,你說是不是?”
留下這句話季陶輕笑而去,在秦然有些扭曲的面容里,妖嬈至妖女,他沒想到,幾年之后,當(dāng)初的陶陶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他,真的沒有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