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碰了碰白起,白起轉頭,輕摸了一下何歡的頭,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但是何歡卻安心不下來,因為她想起了霧晨帶她去的將軍府的暗牢里,那里確實有那幾個綁架墨羽的人。
而且,還口口聲聲,指證她是幕后黑手!
這會兒,林陌說得證人應該就是他們吧,肯定是霧晨送來的。
“阿起,我忘記跟你說了,霧晨他們抓住了那幾個人,而且,那幾個人,說是我指使的?!?br/>
何歡低著頭,聲音又低又悶道。
白起眼眸微微閃了閃,這樣的話,這件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不過,不管如何,他都會護她周全!
“沒事?!卑灼疠p輕地拍了拍何歡的肩頭,又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鎮(zhèn)定。
牢房門外響起嘩啦啦的鐵鏈聲,幾個獄卒牽著被鐵鏈栓起來的那幾個人走了進來。
“當著王大人跟白將軍的面,說,到底是誰讓你們做的!”林陌往一旁閃了閃,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道。
何歡看著他們,手心不自覺地冒出了冷汗,滿眼緊張地盯著他們。
那幾個人低著頭,半晌都沒有抬頭。
林陌蹙眉,又問了一遍。
誰知,那些人竟還是沒有動。
眾人臉上皆閃過驚愕,白起第一時間閃身擋在何歡身前,看著林陌伸手去拉其中一個人。
撲通……
那人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
黑色的血從他口鼻中溢出,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
林陌蹙眉,接著去觸碰其他人,就見那幾人也都紛紛倒下,七竅流血,沒了氣息。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何歡更是訝異地說不出話來,這是什么情況!
“我明明檢查過他們的口中,并沒有藏匿毒藥!”林陌愕然地望著沒了氣息的幾人,他們分明是吃了毒藥而亡,可是,這毒藥是從哪兒來的,他明明都檢查的清清楚楚了,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王大人后退了幾步,同樣滿臉疑惑,這……證人沒了,這案子還要怎么審下去呢?
“走,我們去找皇上!”白起拉著何歡,再不理會他們,大步走出了牢房,既沒有物證,也沒了人證,空口無憑,是沒辦法定何歡的罪的!
心里微微一松,但緊接著白起眉頭又蹙起來,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撲朔迷離了,這幾個人到底是什么人害死的!
如此布局,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是白起敢肯定,這幕后的人,心思絕對不簡單!
拉著何歡一起來到皇上的御書房外面停下腳步,“毒牙,看好歡兒?!?br/>
看著后來找過來的毒牙說完,白起大步走進御書房。
何歡看了毒牙一眼,不由渾身一緊,皇上他,會生氣嗎?
不多時,林陌跟那個王大人也來了御書房外,四目相對,何歡閃了閃眼眸,這個林陌,氣息跟白起真的有些相似,冷冷酷酷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林陌進了書房,留下王大人在外面等候。
何歡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同時腦袋里亂糟糟地,她原以為,那人是為了栽贓陷害與她,可是,今日,那些證人忽然身亡讓她再次迷茫起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沒一會兒,御書房門打開,就見白起跟林陌一同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兩人,一個是抵抗外敵的大將,一個是守護皇城的勇士,真的是,一外一內,藩皇的命真是好。
“阿起?!币姲灼鸪鰜?,何歡急忙迎上去,眼里閃著擔心。
“好了,沒事了?!卑灼鹈嗣螝g的頭,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林陌瞥了一眼膩歪的兩人,大步走到王大人面前,跟他耳語了幾句,倆人最后看了何歡這邊一眼,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沒事了?”何歡看著白起,有些不解。
“物證沒有,人證又死了,這件事他們怎么也賴不到你身上,皇上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不了了之了?!?br/>
白起藍過何歡的肩膀,一邊跟她輕聲解釋一邊往外走。
何歡恍惚地點點頭,忽地又想到一個問題,惹怒幫助問道,“那到底是誰殺了這幾個人呢?”
她目光澄凈地望著白起,看著他的眼睛心里突地一動,不會是……他吧!
他為了救她,所以不惜殺人滅口?
白起看著何歡變換的眼神,無奈地搖頭輕笑了一下,彎起手指彈了何歡的腦門兒一下,沉聲道,“莫要胡思亂想。”
“呵呵。”訕訕地沖白起笑了笑,何歡轉眼,心里還是有些怔忪,乖乖地跟著白起出了皇宮。
回到將軍府,何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盛夏他們尋早上熬的那碗止疼藥。
“姑娘,藥涼了,奴婢先去給您熱一熱。”盛夏急忙端著藥碗去了小院。
“什么藥?”白起偏頭看著何歡。
“沒什么,就是我自己配置地活血化瘀的藥,聊勝于無嘛。”說完她抬頭,看著白起臉上的懷疑,嘟起嘴不耐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一大夫啊?!?br/>
“對,想起來了。”白起輕輕地瞇起眼睛,話語中似乎帶上了一抹調侃的味道。
雙手疼得何歡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跟嘴唇都開始發(fā)白,白起察覺到何歡的不對勁,急忙用力攬住她纖瘦的身體。
“歡兒,若是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白起擰眉,擔心地望著何歡。
何歡眉眼擰到了一起,有些支撐不住,忍不住道,“阿起,我確實有點兒撐不下去了,我的手,好疼……”
話音未落,何歡就覺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暈倒在白起的懷里。
“歡兒!”
白起心頭一緊,聲音都變味了。
“白起,歡丫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讓你動用影衛(wèi)找我了!”
外面?zhèn)鱽砉系暮奥?,白起眼底浮上喜色?br/>
緊閉房間內,一片緊張地氣氛。
“她怎么樣了?”白起站在地中央,看著坐在那兒給何歡把脈,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郭煜。
“嘖……”郭煜嘖了嘖,眉頭緊蹙,連連搖頭。
“到底怎么了,說話!”白起低沉地喊了一聲,嚇了郭煜一跳!
郭煜松開手白了他一眼,“喊什么喊,我剛剛在想著呢,歡丫頭的傷這次有點兒棘手啊,她這手本來舊傷就很重,而且還沒有痊愈,又添了新傷,這真的是可謂火上澆油了?!?br/>
連續(xù)搖著頭,郭煜臉上涌上為難。
“這傷真的不好治。”
“我聽說之前是吳顏給她治的是吧?”忍不住地,郭煜看向白起,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起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沒錯?!?br/>
“那……”
“我真的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為了歡丫頭好,最好還是請他來給歡丫頭瞧瞧,呃,就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br/>
白起面色平靜地怔了好一會兒,然后開口,“一定要他?”
郭煜低頭小心地看著白起的神情,猶豫著開口,“最好是?”
“好,我知道了?!卑灼疝D頭就要往外走。
這時,何歡睜開了眼睛,偏頭看向白起,“阿起。”
白起的腳步頓在門口,沒有轉頭。
“不要去找他?!?br/>
淡淡地一句話,讓白起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歡看著他的背影,心緒煩亂,她現(xiàn)在的心情真的是寧可廢了這雙手,也不愿意再看到他!
“歡丫頭,我知道你們跟吳顏之間有很大的問題,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手,你難道真的想以后成一個廢人?”
郭煜看著何歡堅定的眉眼,忍不住說道。
“廢了就廢了,我寧可廢了手,也不愿意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br/>
何歡閉上眼睛,強忍著雙手的疼痛。
“可是,你這手到時候可不止是廢了,還有可能會留下隱疾,一輩子受疼痛之苦,再有,你那個什么忘情丹的毒還沒完全解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對用藥有什么影響?!?br/>
郭煜看著神色堅定的何歡,忍不住想要勸說她。
何歡緊緊地閉上眼睛,就當做沒有聽到,不再答話。
“哎!”最后,郭煜只能無奈地深深地,嘆了口氣,起身去乖乖給何歡配藥。
察覺到郭煜離開,何歡才睜開眼睛,只覺得眼睛有些發(fā)澀。
強撐著坐起來,下了床走到門口,她費力地抬起手臂,嘗試著去摸門。
因為疼痛而毫無感覺的手指,完全沒有感應到何歡的指令,任憑何歡如何用力,怎么也摸不到門邊。
難道,她的手真的就這樣廢掉了嗎?
不可能!
她不相信,沒了吳顏,她的手就保不住了!
幾乎是憑著心里的一口氣,何歡用力撲到門上,手指死死地扣住門邊,尖銳的疼痛讓何歡差點痛喊出來,額頭,豆大的汗珠劈了啪啦地往下滴著,整張臉都被汗水浸透。
可是依舊不行,她的手指根本就無法轉動!
心底不知怎么生出一股子濁氣跟執(zhí)拗,她大喊了一聲,幾乎是破釜沉舟地狠狠用力。
“啊!”
受不住的疼痛讓她跌坐在地,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打在何歡滿是汗水的臉上,讓她的神色更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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