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百人,寧寫意目光掃視,竟沒發(fā)現(xiàn)秦歡的身影。
眼看著吟月已經(jīng)殺了六個人,閃身到刀疤臉面前,即將一刀解決時,寧寫意連忙喊道。
“公子,人不在!”
“??!”
吟月的刀一偏,砍斷了刀疤臉的一只手臂,鮮血噴濺,刀疤臉面容扭曲,捂著肩膀,幾乎要疼暈過去。
“你把其他女子藏哪兒了?”
吟月一只手提起刀疤臉,眼神似乎透著濃郁的殺戮之氣,竟然比他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更讓人感到害怕。
“沒……沒有了,都在這里了?!?br/>
刀疤臉語氣哆嗦。
“?。 ?br/>
刀疤臉的另一只胳膊,被狠狠砍掉,像垃圾一樣滾落在地,傷口處,還沾著地上臟兮兮的東西。
吟月直白又狠厲地說道:“不說,就砍掉你的雙腿!”
刀疤臉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渾身被汗水濕透了。
“還……還有一個在地窖。”
一道掌風(fēng)磅礴而出,門被吟月關(guān)上,那些女子出逃地腳步被阻擋,瑟瑟發(fā)抖,十分可憐地望向?qū)帉懸狻?br/>
寧寫意輕言安撫:“你們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br/>
“等會兒,等會兒我們會帶你們離開?!?br/>
她連忙起身,往刀疤臉所說的地窖走去。
挪開上面的板子,就能看到地窖入口黑漆漆,仔細聽,還能聽到底下有輕微的抽泣聲。
“秦小姐?”
寧寫意試探地叫了一聲。
下面沒人回答,抽泣聲還在繼續(xù)。
“秦小姐?”
寧寫意又叫了一聲。
哭泣聲停止,下面的人,似乎不確定是不是有人來冷。
寧寫意往里面丟了一個小巧的手電筒,照亮了方寸之地。
四肢被鐵鏈鎖住的秦歡瞬間看到了希望,拖著重重的鏈子,從寧寫意喊道。
“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我的四肢都被鐵鏈鎖住了,我出不去!”
“秦小姐,你等等,我這就下去救你。”
寧寫意欲要下去之時,心中還是生出了謹慎,她先往地窖入口四周灑滿了藥,又往里面丟了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子。
藥丸砸向地面,瞬間炸開,迷霧升騰,就連秦歡都被迷暈了。
寧寫意提前服了解藥,等里面的藥霧散去,又用一根很粗的繩子,綁緊一旁的柱子,才跳下去。
她沒有急著帶秦歡離開,而是謹慎檢查了一番這個地窖。
竟讓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出口。
不知道出口通向哪里,她走進去,肯定會耽誤不少時間,吟月找不到她,會更耽誤事兒。
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把秦歡救出去,再把地窖另有出口之事,告知吟月。
寧寫意往秦歡嘴里塞了一顆解藥,一眨眼的功夫,秦歡就醒來了。
“秦小姐,我是寧寫意,等會兒跟你解釋,你先上去,我跟在你身后。”
寧家的三小姐,存在感很低,秦歡知道,也曾遠遠見過一次。
“好?!?br/>
秦歡抬頭看了看繩子,很長,她從來沒有爬過這么高的地方,眼下是要逃命,什么事兒,都得拼一把。
她咬咬牙,兩手抓緊繩子,一點一點的往上爬,繩子帶著她的身子,搖搖晃晃。
“秦小姐,有我在,你不用害怕,趕緊上去吧?!?br/>
又等了一會兒,秦歡終于爬到了上面,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寧三小姐,上面安全,你快上來吧?!?br/>
話音剛落,突然一道巨響,床板被人震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里面飛出來,一掌襲向秦歡。
寧寫意趕忙扔出一顆藥,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砰!
一個鮮血淋漓的東西被人從外面扔進來。
仔細一看,竟是一只斷臂,被那個男人一掌擊得四分五裂。
“啊!”
秦歡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啊,當即嚇得臉色發(fā)白。
吟月剛解決完刀疤臉,就有五六個人從暗處出來。
他們明顯比先前那些人厲害不少,解決完所有,還真是費了點功夫。
吟月進屋和男子打斗起來,寧寫意趁機從地窖出來,抓起秦歡往外跑。
外面的一群女子縮成一團,互相安撫。
咚!
用石頭筑起來的墻,被人砸塌。
那名男子滿身是血,大口大口的往外吐,兩眼一瞪,死了。
吟月對她們說道:“大家別慌,緊跟著意姑娘往外走,我斷后?!?br/>
寧寫意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秦歡和所有女子,吟月走在最后面,警惕周圍的一切。
這么多女子,她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遭了難。
哪怕這里有客棧,也不能住,以免引人注意。
無奈之下,吟月和寧寫意只好先讓她們藏在比人還高的草叢中,等天亮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從一個還算冷靜的女子口中,吟月和寧寫意得知。
她們常年居住在容易發(fā)生災(zāi)害之地,對危險早就生出了本能。
水災(zāi)再一次爆發(fā)之前,她們就已經(jīng)和家人準備好逃離了。
沒想到路上遇到了一群人,說是官府來接她們前往安全之地。
男女分成兩撥人,等她們到達半山腰,才知道,哪有什么官府啊,分明是強盜啊。
寧寫意忍不住脫口而出:“這么拙劣的騙人方式,你們也信?”
一群女子:“……”
為首之人,痛苦地垂下眼眸。
“我們實在是怕了啊,朝廷年年修,年年爆發(fā)?!?br/>
“我們實在是無處可去,只能認命地熬過一兩個月,等老太開眼,日子還得繼續(xù)啊?!?br/>
吟月若有所思地詢問:“這種情況,你們是第一次遇到,還是以前也有?”
“以前,我們倒是不知道,每次都死很多人,尸體被水沖走,找都找不到?!?br/>
是真的被水沖走了,還是跟她們的遭遇一樣,還是有的琢磨啊。
吟月盡可能問出更多,回去好跟楚若霜匯報。
楚若霜在國子監(jiān)等待的心急如焚,夫子講課幾乎沒聽進去。
京城內(nèi)百姓對秦家的辱罵聲越來越多。
朝廷似乎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連對秦彰秋后問斬的告示都貼出來了。
冬雪跟蹤豐績得知,秦家出事兒之后,豐績又去了一趟寧府。
這次待的時間,比以往長那么一刻鐘。
賀棋去了一趟楓亭巷之后,竟然也出城了,楚若霜只好讓夏云去跟著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