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火并的前奏
羅棟手忙腳亂的擺手:“算了,還是不要了,我閉嘴還不行了嗎?”
關(guān)虹心中暴寒,他此時已經(jīng)明白,羅棟的靈魂主導權(quán)已不屬于他自己了。
快速讓自己的靈魂歸位,關(guān)虹看了羅棟一眼,剛才還口沫四濺喋喋不休的老四現(xiàn)在只顧不停的用筷子夾菜,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羅棟閉嘴了,關(guān)虹卻感到更加如鯁在喉。
他看著老楊頭道:“老爺子,我想請教下臺甫,另外如果有邪祟上身,該怎么處理呢?我總感覺羅棟兄弟病的不輕,怕有后遺癥。”
楊老爺子目光有些沉滯,笑道:“這孩子福大命大,元氣充足,就算是有邪祟上身,也能抗得住。你看到了吧,他是被蜈蚣精纏身,現(xiàn)在蜈蚣精已經(jīng)出來了,自然萬事大吉?!?br/>
關(guān)虹苦笑思忖,原來這個楊老爺子也是法力有限,但“蜈蚣精”這個稱謂倒讓他想起在遺棄之地,阿生苦斗的那個鐵甲蜈蚣王。
一語點醒夢中人。或曰茅塞頓開。
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鐵甲蜈蚣王在羅棟體內(nèi)玩‘潛伏’。如此他稍放下了心。大不了再召喚阿生來這里降妖驅(qū)魔也就是了,何須動用眼前這個半吊子道士。
羅群安席間話很少,只是和楊老爺子聊了兩句不痛不癢的閑話。從談話中關(guān)虹得知,楊老爺子本名楊橋,楊家世代修道煉丹,有時候也做些草藥生意,懸壺濟世,古人說“不為良相,便為名醫(yī)”,楊家世代未出什么重臣良相,名醫(yī)倒是出過幾個,所以家道殷實。
傳到楊橋這一代,已是共和國成立之初,祖上傳下來好多古玩字畫,當然還有諸多法器,楊家人丁單薄,到了楊橋這一代,不惑之年仍未有子嗣,偏巧又遇到破四舊,楊家仿佛如同風雨飄揚的怒海波濤中一艘隨時都會傾覆的孤舟一樣。
在萬念俱灰之中,幸虧遇到羅群安這位仗義的好兄弟,才使得他暫時保全了家業(yè),雖然丟失了幾本古籍字畫,但楊家的老宅和法器都沒有遺失,文革過后,楊家重*舊業(yè),在鄉(xiāng)里驅(qū)邪除魔,頗得相鄰好感,今年又添了一對雙胞胎孫子,深感香火有續(xù),楊家數(shù)代單傳,到今日人丁興旺,重振祖業(yè)的豪情激蕩心胸,恰好前幾日心血來潮,卜了一卦,知道羅群安這邊子嗣有難,遂星夜兼程趕赴這里。
老爺子名叫楊橋,自號涂墨散人,性喜丹青,由于久居山村,小隱隱于野,鄉(xiāng)間村夫沒的交流,這次羅群安特意邀請平院的數(shù)位“鴻儒”作陪,首選是中文系系主任陳誦一,再有就是中文系現(xiàn)代文學教授沈芝和世界文學史教授費藤。
一來和人文學院的這些頭面人物把酒言歡,給侄子有提攜關(guān)照之意,而來也給楊橋老爺子介紹幾個斯文之友,再者也讓羅棟長長見識。但費藤教授有個怪癖,就是不喜和官場人物打交道,系主任勸了半天未果,只好讓陳誦一、沈芝和費藤和幾個文聯(lián)的藝術(shù)家在一起吃飯,羅群安過一會去端杯酒表示心意也就罷了。
另外,胡圖滬和李清源都是輔導員身份,不在級別,陳誦一是正縣級,沈芝和費藤都是正教授,享受正縣級待遇,和剛參加工作的下屬在一起觥籌交錯也有諸多講究,徒然讓屠戶和李清源感到拘謹,所以他們婉拒了一番,也就坐在另一個雅間了。
幾人正閑談間,門外突然傳來激烈的玻璃碎裂聲。
接著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臉色紫紅的大漢手里拿著一把鋼刀沖了進來。
手中鋼刀揮向楊橋,怒斥道:“楊橋,你偌大一把年紀,今天給你一個臉面,乖乖的把你剛得到的百足蟲交給格老子,今天放你一條生路,否則的話,今天桌上所有人都得給我抬出去。”
羅群安紋絲不動,黃局長坐不住了,想掏出手槍卻被楊橋用眼色止住。
楊橋淡然一笑,手中酒杯涓滴不剩傾入口中,搖頭嘆息:“張老七,你們滇西張家又沒有下蠱的毒蟲了嗎?跑到中原來尋貨色,就那么一只蜈蚣而已,你這么開門見山,不覺得寒磣嗎?”
張老七冷笑道:“現(xiàn)在外面來的人可不少呢,我性子急來打頭陣,你早點把蜈蚣交出來,咱們以后還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的話,那咱們就兵刃相見!”
楊橋搖頭苦笑,手中酒杯微微一斜,空空的酒杯中突然傾倒出一流酒液,須臾之間化作一條白練朝張老七面門拂去,張老七慌忙想用手中鋼刀去擋,卻發(fā)現(xiàn)手上空空如也,大駭,怒視楊橋。
楊橋哈哈一笑,白練卻沒有擊打張老七,返回手中化作一把鋼刀,正是張老七方才手中的那一把鋼刀。
張老七面紅耳赤,卻依然叫囂道:“楊橋,快把刀還我,不然的話——”
楊橋搖頭苦笑,手中鋼刀忽然又化作一只紙鶴,殷紅的雙眼投射出攝人心魄的微光,徑直朝著張老七的面門飛去,待飛到張老七臉前約莫五尺的時候又突然化作鋼刀直指張老七眉心,卻不前進,兀自在空中裝了軸一樣旋轉(zhuǎn)不已,愈旋愈快,似乎隨時都要插入張老七的鼻梁。
鋼刀隨著張老七身體的移動位置如影隨形,張老七躲閃到哪里,鋼刀就跟隨到哪里,刀尖隨著張老七的面門始終不超過一根香煙的距離。
張老七嚇的面如土色,嘴里卻依然嚷嚷道:“好你個老楊,用幻術(shù)嚇唬我,我不怕,有本事你把蜈蚣交出來,我們滇西張家今天可以幫你離開這個地方,否則的話,外面的人比我還要難惹,有你好看。”
楊橋笑而不答,捻須微笑,徐爾喟然長嘆:“滇西老張家當年也是反清復明的忠烈后裔,怎么就出了你這個不成器的后輩,真是讓祖上蒙羞,好吧,你的雁翎刀還拿回去吧,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br/>
張老七雙手握拳,仍做躍躍欲試狀,此時突然感到雙手無力的伸展開來,那柄雁翎刀已然穩(wěn)穩(wěn)落在了他的手上,仿佛自己控制一樣。
他正要再度發(fā)作,那柄鋼刀突然暴起,刀背在他的額頭猛砸了兩下,留下了一條紅腫的凸線。
他大驚失色,失魂落魄的瞪了楊橋和眾人一眼,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門外傳來了他怒氣沖天的吼聲:“老楊頭,不要以為你本事多大,俺們滇西老張家早晚讓你欲哭無淚!”
楊橋繼續(xù)品酒,羅群安坐不住了,斜了黃局長一眼,問道:“你的人是怎么回事?這么一個窩囊廢也攔不住嘛?”
黃局長陪著笑臉道:“外面安排了六個特警隊的弟兄,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