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三玖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熟練級別的棋藝,似乎并沒有多少用處,三玖和空銀子簡單的比了一局,雖然前期占了少許優(yōu)勢,可中途卻在一瞬間被反轉將死。
于是,第二把被毫無懸念的碾壓,第三把,也就是現(xiàn)在正在進行的棋局,于第64手,被王手。
雖然堅持了很長時間,但依舊毫無用處,這盤棋局的勝率近乎為零,只因對手是空銀子。
打完之后,三玖放松的歇了口氣,而后扭過頭,她的身旁早已聚集七八個人,后來的部員全都圍在這里,觀察她與空銀子的棋局,某些人還會口呼“妙啊~”之類的詞,借此掩蓋不明所以的內心。
將棋部的成員,多數(shù)還是業(yè)余級別都算不上的初學者,除了懂些規(guī)則外,沒有太強的水平,否則也不至于被入門級別的三玖虐遍全場,甚至于……
某些人只是被真野游子拿來湊數(shù)的。
畢竟是社團嘛,如果人數(shù)不夠,可是要廢部的,自真野游子從畢業(yè)生那里接替社長之位后,這個社團實際上僅剩三個人,為了防止廢部,她費盡心思從低年級東扯西拽才湊齊人數(shù),很多人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加入的。
“厲害……”
比起其他迷惑的部員,真野游子站在三玖的身后,是除去進行棋局的兩人以外,唯一能夠審視全場的人。
在她的眼中,三玖是與空銀子同一級別的棋士,兩人比的你來我往,雖然前者壓根沒贏過,但也有反擊的能力。
只要有這個能力,就說明存在反制并贏棋的幾率,至于為什么沒贏,純粹是“碰巧”吧。
順帶一提,真野游子對于棋藝的評級,就三個階段,不會玩的、初學者、和棋藝高深的。
厲不厲害不知道,反正比她厲害。
比完三局后,三玖估摸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把希爾薇按在椅子上,并朝空銀子輕笑道:“銀子,我先出去一趟,麻煩你教教希爾薇如何下棋,如何?”
“啊,這個……”
希爾薇的表情略顯慌亂,不知所措。
“安啦,我們也會幫忙照顧的,畢竟是社長的妹妹,還是個這么可愛的小家伙,肯定要非常憐惜的。”之前壓在真野游子身上的那位部員如實說道。
“說這種話的時候,麻煩你先把手里那件暴露的衣服給我藏好,否則我就去裁縫部那里告狀了啊?!?br/>
真野游子雙手抱頭,荒廢道。
說實話,這個社團與其說是將棋部,倒不如改名為生活娛樂部,除去真野游子想要認真學習將棋以外,其他人壓根就做著各自的事情,順便陪真野游子玩,沒錯,就是單純的玩。
都是年輕靚麗的小姑娘,學那么枯燥無味的棋藝做什么,還不如想想談個戀愛什么的,只可惜……這里是女校,不好找,只能與同窗互相將就一下咯。
這個校園的校風,從基礎開始就已經歪了。
令人無奈的是,將棋部的成員中,唯一想學將棋的人,還沒什么天賦,研究好幾年的棋藝,卻被一群初學者打的勝率堪堪20%,所以啊……
別老說人家愛哭,換成是你的話,你也哭。
“沒問題。”
聽此,空銀子瞥了她一眼,點頭應下。
“我先走一步,馬上回來?!?br/>
揮了揮手,三玖奪門而出。
出門的那一瞬間,她注意到視線左下方,有三個透明白框,之前下棋的時候太過專注,所以沒注意到。
而現(xiàn)在,她處于這種安靜的場合下,那些白框便顯得格外明顯,猶如白紙上的染料。
“……咿?”
檢測題,三玖愣了一下,不清楚剛才發(fā)生了啥,除了一直輸以外,她就沒別的想法,一切都是按照想法去下,結果又按照想法的輸了。
可是,這一次的熟練度加成,居然是以往的數(shù)倍,就像是游戲系統(tǒng)突然出了bug一樣,無解。
索性,三玖也沒有太過在意。
……
教室內。
空銀子拾起一顆棋子,向前三步。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空銀子的手在顫抖,她不明白,也無法明白,為何昨天還是初學者的三玖,今天就會對她造成威脅。
之前的第一把,空銀子就是帶著隨意的心態(tài)去下,可是越下就越感覺不對勁,當她開始重新審視棋局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處于下風。
為了挽回局面,她重振心態(tài),開始認真起來,用盡全力才將下風掰回至上風,最終獲得勝利。
以至于,從第二把開始,她就不在留手,就像是面對獎勵會那群變態(tài)一樣,拼盡全力,不斷思考下一步如何施行,如何才能封死后路,又如何才能決勝。
最終,她以碾壓之勢贏了三玖,可越是這樣,她的內心越是荒涼,對付一個初學者,卻用盡全力,是她的棋藝變弱了,還是……
三玖的天賦,真的這么強嗎?
將棋,空銀子已經研究快九年,從四歲開始,她就拜師學藝,跟隨九段大師學習,從未掉以輕心,現(xiàn)如今1歲,已經是獎勵會的二段。
論天賦,她是天才。
論努力,她是刻苦者。
論資源,她亦擁有最好的老師。
但是,為什么?
天才也是有上限的,而現(xiàn)在她遇到了比自己天賦更強的人,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就碾壓她前五年的所有學習。
而且……
只是憑感覺嗎?
鬼使神差下,空銀子將守衛(wèi)在王將旁邊的金將向前挪動一步,這就是她的感覺,應該沒錯。
與空銀子對局的希爾薇,正處于迷惑不解的狀態(tài),她對將棋的規(guī)則還不熟悉,只能那個棋子能走,就走那個。
十余手之后,空銀子的表情逐漸凝固,就連抬起來的手也不知放到何處,處于極度復雜的狀態(tài)。
她,居然被希爾薇的“飛車”限制了四個棋子,就連王將也被對方的“角行”憋在角落里。
顯然,她的感覺是錯誤的。
棋局,還有反轉的余地,但是啊……
已經沒必要了。
對付一個連規(guī)則都不懂的初學者,卻還要用盡全力,無論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已經……
“……我輸了?!?br/>
空銀子很干脆的承認道。
“哎?”
周圍的人,包括希爾薇在內,皆是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