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就在蠻牛奪下白夏劍的時候,除了蠻牛外的所有人都看著白夏,看著他凌空飛起,看著他撞上房梁,然后重重摔落在地,砸起一圈灰塵后不再動彈。
死了吧!應該死了!必然死了!
所有武者看著死豬一樣躺在地上的白夏,心中這樣想著。
他最終還是死了,死在修士手中。誰讓對方是修士呢?
普通人,終究不能和修士斗,這是天神定下的規(guī)則!
這個敢于挑戰(zhàn)天神規(guī)則的武者,最終還是死了。
武者們看著白夏,有的慶幸,有的哀嘆,有憐憫有嘲諷。
咸洺死死抓住咸柒柒的手,很無奈,很小心的提醒她:“我們的行蹤,不能暴露,不要忘了我們………”
“我知道,不用再提醒我?!毕唐馄饫淅浯驍嘞虥车脑?,她看了蠻牛一眼,臉上的神情重新歸于冷淡:“哥,我們走吧?!?br/>
咸柒柒收回長劍抬腳走向酒館門口,臨走時她最后看了白夏一眼。但就是這最后一眼,咸柒柒已經(jīng)抬起的步伐瞬間僵硬在那!
咸洺似乎有所察覺,滿臉不可置信的回頭,于是他看到了!
一圈一圈血紅色的光暈緩緩從白夏身上升起,緊接著白夏的手指動了!
然后是一只手臂!
這次所有的武者都看到了!于是嗡嗡如成群蚊子飛動的聲音突然消失,所有人震驚的看著那只撐起的手臂!
他是打不死的人么?!
當蠻牛看向白夏的時候,白夏整個上半身已經(jīng)從地上撐起,在蠻牛瞪大的雙眼中,全身籠罩著越來越濃的血紅色光亮的白夏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越來越濃的紅色如同熊熊燃燒的血色火焰一樣在白夏周身翻騰!
“突破了???!”
“天神在上!他突破了?。 ?br/>
越來越多的武者呆呆的看著白夏,眼神里的震驚慢慢變成羨慕與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和其他武者不同,咸洺兄妹二人包括蠻??粗紫牡难凵窈苷鸷?,因為只有他們?nèi)酥?,白夏沒有突破!
身后的包裹一陣搖晃中,白夏抬起了頭。他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眼白與瞳孔,只有一片血紅,像是有流進眼眶里,然后將眼眶填滿!
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蠻牛手中的黑色長劍,白夏冷冷說道:“它,是我的!給我!”
蠻??粗请p妖異的血紅雙眼,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生出一股森冷的寒意。冰冷的眼神像是能刺穿他的身體扎在心臟上一樣。
那是殺意!
“你給我去死!”蠻牛怒了!
殺意?你憑什么殺我!我是修士!你憑什么殺我!!
蠻牛像是被激怒的野牛,揮動著金色的拳頭便沖向了白夏。缽盂大的拳頭上一根根血管接連暴起!
“來吧!”白夏也是嘶吼一聲,一腳蹬在地面上,在腳下青磚碎裂的同時,他已經(jīng)向閃電般奔蠻牛沖了過去!
嘭!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金色的巨大拳頭和燃燒著血紅火焰一樣的拳頭狠狠撞擊在一起!
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是,蠻牛竟然被一拳震退半步,白夏卻紋絲未動!
“怎么可能!再來?。 ?br/>
“來吧?。 卑紫莫熜χ?,滿臉鼓脹而起的疤痕在血紅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恐怖。他迎著蠻牛金光閃閃的拳頭一次次的和他對撞著,他需要發(fā)泄!
不知道從哪里涌出來的力量擠滿他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像是要將他撐爆一樣!所以他需要發(fā)泄!
兩人就像爭奪領地的野牛一樣一次次的撞在一起,然后分開,然后繼續(xù)紅著眼睛撞上。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盯著大堂中央不斷分分合合的一金一紅兩道身影,連成一片的撞擊聲像接連不斷的傳入這些普通武者的耳朵內(nèi),像是要將他們的耳鼓敲破一樣!
但他們沒有人伸手捂住耳朵!所有武者都已經(jīng)集中了全部精神睜大眼睛緊緊捕捉著兩道越來越快的身影!
修士間的戰(zhàn)斗,哪里能夠錯過?!
拳風呼嘯,兩人像是野獸般不斷猛烈的撞擊在一起,所過之處不論是地面的青磚還是桌椅紛紛碎裂!
鮮血不斷從肉搏的兩人的口鼻中涌出,然后被甩飛出去。
白夏越戰(zhàn)越猛,而蠻牛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引以為傲的堅硬的身體在白夏的拳頭下就像沒有絲毫保護一樣!連刀劍都砍不動的皮膚被白夏的拳頭落下時就會伴隨著陣陣劇痛凹陷下去,而他不斷和白夏對撞的手臂已經(jīng)被震的麻木不堪,像是要斷掉一樣的疼痛!
一個普通的武者,他的拳力竟然比自己這個體修者還要強?!這他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从^這個白夏,他竟然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當自己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時,他竟然還會露出………舒服的表情??。?br/>
他媽的他到底是什么怪物?。?br/>
蠻牛心中不斷哀嚎咒罵著,恐懼很快將他的心臟填的慢慢當當,然后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沖垮心臟外圍最后一道防線,瞬間彌漫到蠻牛的全身!
驚恐的蠻牛再次被白夏一拳雜種胸口,然而這一次他沒有使出全身的力氣硬抗,他的身體順著這道巨大的拳力飛快的后退,然后一頭撞入人群當中,當即有幾個躲避不及的倒霉武者在慘叫中被蠻牛砸斷骨頭。然后這個蠻牛一咕嚕爬起,像發(fā)瘋的野牛一樣在密集的人群中沖撞著,瞬間引起一片混亂,無數(shù)哀嚎慘叫聲響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撞斷了骨頭!
雙目血紅的白夏不知道這個家伙想要做什么,于是他冷冷的注視著蠻牛,直到這個家伙一頭撞上酒館的墻壁,將墻壁撞開一個窟窿后頭也不回的撒腿狂奔白夏才知道,原來這個混蛋逃了!??!
“王八蛋!你給我站?。。。 ?br/>
窟窿外的蠻牛聽到這聲吼叫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然后他頭也不回的拐了個彎消失在被撞出的窟窿中,只能隱隱聽到一句話從這個窟窿外傳進大堂“給我攔住他??!”
他就這樣逃跑了?!
蠻牛逃了?!
一個修士,就這樣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了?!!
所有武者看著消失在窟窿中的那道金燦燦的身影怔怔的想著,沒有人會想到一個強大的修士竟然會這樣……落荒而逃?!
然而他們剛停下慌亂逃竄的步伐,一道凄慘的嚎叫再次讓安靜的人群變得混亂起來。
“混蛋!把劍還給我!?。 卑紫囊蝗乳_攔在身前的武者,在這個倒霉武者凄慘的嚎叫中緊跟著沖進人群,凄慘慌亂的人群再次被生生撞開一條道路,然后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那個窟窿的邊上又多了一個人形窟窿。
驟然由陰暗的大堂內(nèi)進入光明的世界,白夏血紅的雙眼不禁有些不適,有些討厭起陽光來。他微微瞇起眼睛,視線中已經(jīng)沒有了那道金燦燦像是一大坨黃金般的身影。
已經(jīng)快到了正午,秋天的陽光依然有些熾熱。斜角很小的光線在地面上留下了許多兩尺來長的影子,密密麻麻的連城一大片陰影。
陽光下留下這些陰影的,是一群彪悍的武者。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青色無袖小褂,裸露著兩條粗壯的手臂上或多或少有些傷疤,手里提著刀劍圍攏在一起。足有兩百多人彪悍的武者狠狠盯著撞墻而出的白夏,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然后一幫揮舞著刀劍嘶吼著涌向白夏!
數(shù)百刀劍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剁了他?。 ?br/>
白夏暴露在陽光下,那種不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腦袋已經(jīng)開始發(fā)暈,他身上彌漫的紅光開始緩緩變淡,直至消失在體表。他看著密密麻麻舉著刀劍涌來的人群直接從墻上扳下一塊磚頭,照著當頭一人的腦袋狠狠拍了下去。
一道悶哼響起,這人軟軟攤到在地,腦門上已經(jīng)綻開了一朵血花。
野狼幫的幫眾見自己人一出手就見了血,瞬間像炸了窩的螞蟻般,各種嘶吼怒罵像流水一樣從一個個紅了眼的野狼幫武者嘴里流出。
自從五年前野狼幫成為半月城第一大勢力后,在半月城只有他們野狼幫欺負別人,還從來沒有人敢欺負過他們!
現(xiàn)在竟然有人敢在半月城打野狼幫的人!
“剁了這個王八蛋?。 币袄菐偷奈湔叱吨弊优R著,揮起刀劍便砍向白夏。而白夏在接連拍翻幾個野狼幫武者后腦子里的眩暈也越來越強烈,體內(nèi)那股像是要將他撐爆一樣的力量忽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疲憊和困乏的感覺緊接著就將他腦子填滿,全身酸痛的厲害,拿在手中的磚塊此時就像一座山一樣沉重,差點就從他手中掉落在地。
白夏知道這一定和從自己身上冒出的紅光有關系,可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會突然冒出紅光,然后又突然消失,現(xiàn)在自己身處這種危險境地他也沒有時間考慮。而且,自己的劍還在那個大金坨子手中!
他拼命揮動著手中的磚塊砸著靠近的野狼幫武者,怎奈此時他已經(jīng)沒多少力氣,而野狼幫的武者又實在太多,悍不畏死的武者將他團團圍住,倒下一個便跟著補上一個。
終于,體力不支的白夏再也無法擋砍向自己的刀劍,一把長刀狠狠削在他的小腿上,白夏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去死吧??!”
四五個野狼幫的武者獰笑著舉起刀劍狠狠砍下,雪亮的鐵片反射著森森白光。
“真像那些無聲的白光,現(xiàn)在終于降臨在我的身上了。”眼皮重的像一座崩塌的大山,毫無反抗余地的就合在了一起,在昏迷的最后一刻白夏這樣自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