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笑吟吟的目光中,兩個人坐在了沈家寬大的飯廳中。
剛剛上菜的時候喬甜就想說了,為什么飯廳要擺放這么長的一張桌子,看起來像是一個會議室。
再次吐槽了一番桌子的長度,喬甜臉上掛上了狗腿子的笑容:“快嘗嘗吧,我做的菜可好吃了,雖然比不上五星大廚,但是卻有家常菜的味道?!?br/>
一張口,她身上那乖巧可愛的氣質(zhì)立刻消影無蹤。
沈臨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能看到她身后搖曳的尾巴:“還挺會夸自己的。”
“那是?!眴烫饛澲ρ郏拔疫@么優(yōu)秀當然要經(jīng)??湟豢渥约毫恕!?br/>
見他夾起了一塊兒咕嚕肉,喬甜立刻期待的問:“怎么樣?”
沈臨淵淡淡點頭:“一般?!?br/>
喬甜立刻鼓了鼓腮幫子,不再說話了。
但凡吃過她做的菜的人,從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個差字,怎么到沈臨淵這兒就不成了。
難道……自己的手藝生疏了?
喬甜將信將疑的嘗了一口自己的做的菜,默默在心底給自己打分:外酥里嫩,芡汁均勻,味道也是剛剛好,就連擺盤也是別具匠心。
怎么也是9分的標準嘛。
沈臨淵看著她那副委屈樣兒,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奇異的情緒,看著她吃的倍兒香甜的模樣,他也不由得多吃了一碗。
喬甜看著沈臨淵吃了兩碗的飯,狠狠將剩下的菜都掃進了自己的肚子里。
“喬家這是快倒閉了?”沈臨淵盯著她圓溜溜的肚子說。
“喬家倒不倒閉從來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你也看到了,我在喬家這么多年,資產(chǎn)連個欠款的零頭都沒有?!眴烫饾M不在乎的說。
看著她這副這副灑脫的模樣,沈臨淵倒是點不敢相信了。
要說是演的,那她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
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吃了飯,隨后管家?guī)烫饋淼搅怂姆块g,態(tài)度十分溫和的說話:“喬小姐要是覺得哪里不滿意,可以告訴我。”
喬甜看著里面裝飾簡約的客房,笑了笑:“我這個人一點兒都不挑剔,沒有什么好麻煩您的,只要有一個地兒給我住就行。“
管家搖了搖頭:“沈先生說您要在這里住很久,還是東西合適住的才舒服?!?br/>
喬甜確實是很滿意,這房間可比她當初睡的天橋要好很多了,做人得學(xué)會知足。
她再次拒絕道:“您放心,我是真的覺得很滿意,沒有什么需要再改動的?!?br/>
“那就太好了?!惫芗尹c頭,“那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br/>
關(guān)上門后,管家的眼里閃過了一抹深思,這個喬小姐和傳聞中可真的是一點都不同。
表情模樣都很坦蕩,這可不像是演出來的。
不過……
回頭看了一眼門,管家的表情十分冰冷,這間臥室里面裝了監(jiān)控,但凡她有特殊舉動,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喬甜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jiān)視著,她參觀了這間房間,便躺閉著眼重重的倒在了大床上。
沈臨淵透過電腦的屏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在不設(shè)防的情況下,人表現(xiàn)出來的才是最真實的一面。
雖然他的手段卑鄙了一些,但想到喬家最近暗地里的動作,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喬甜舒服的喟嘆了一聲,躺在這張床上她仿佛聞到了腐朽的金錢氣味,可是……
她!喜!歡!
趴在床上,喬甜眼睛亮閃閃的,嘿嘿嘿的笑出了聲。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喬父想讓它成為沈臨淵的女伴,沈臨淵想把自己放進來就近觀察。
她可以利用喬父來還清沈臨淵的債務(wù),然后再用沈臨淵的勢力將自己的母親救出來。
這兩個人合在一塊兒,根本都沒有她出手的必要。
任憑這兩個人爭的你死我活,她只要守在一旁看戲就好了,反正也波及不到她這個小蝦米。
想到這里,喬甜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
沈臨淵面色鐵青的看屏幕上的女人,她一會兒滾來滾去,一會兒蹦來蹦去,累了又從房間裝飾的書架中挑出了一本小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他扶了扶隱隱作痛的額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陳醫(yī)生你方便過來一下嗎?”
專業(yè)的事情就應(yīng)該交由專業(yè)的人來處理,對于這種大腦異于常人的奇葩,還是交給心理醫(yī)生比較合適。
喬甜還不知道沈臨淵在背后怎么人身攻擊她,趴在床上看書看得津津有味。
陳醫(yī)生按照沈臨淵的要求悄悄的走到了他的房間,沒有驚動喬甜。
沈臨淵看到陳醫(yī)生來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對陳哲明說道:“你看看,她像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
陳醫(yī)生擦了擦頭上的汗,溫和的問:“您的懷疑是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沈臨淵頓了一下,將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如實道來。
沈醫(yī)生看向屏幕里做出彪悍之舉的女孩,眼里閃過驚嘆。
看著陳醫(yī)生的臉龐,沈臨淵直直的說:“我懷疑她是另外一個人。”
陳醫(yī)生若有所思:“沒有人會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除非她有精神分裂癥。”
“這就是我請你過來的原因。”沈臨淵指著監(jiān)控器旁邊另一個椅子:“您可以坐在這里觀察一段時間?!?br/>
“好?!标愥t(yī)生對女孩的興趣十分濃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屏幕。
他看著女孩毫無防備的動作說:“她看起來是個十分開朗的人,在房間內(nèi)的表現(xiàn)也沒有太多戒心?!?br/>
陳醫(yī)生轉(zhuǎn)頭:“能說一說你們第一次見面時她的表情嗎?”
沈臨淵面色凝重:“當時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恐懼,這樣的眼神我見多了,沒什么稀奇的。”
陳醫(yī)生摩挲了兩下自己的下巴,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她可沒有這種情緒,她是一個很樂觀的人,對待恐懼的方式會選擇直面問題?!?br/>
畫面中,喬甜不知道看到了哪個精彩的片段,拍著大腿笑的牙齦都露出來了。
沈臨淵淡淡的說:“陳醫(yī)生見她是沒有目的的人?這一切會不會是偽裝?”
陳醫(yī)生忽然抬頭看向沈臨淵:“在她暈倒時,您當時做了什么舉動?”
沈臨淵皺眉:“我在外面,沒看清楚她是怎么暈倒的。”
想了想,陳醫(yī)生對沈臨淵提出了一個要求:“您進去和她說幾句話,如果她懷有其她目的,那么一定會在你們談話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br/>
“好?!鄙蚺R淵站起身,“不要讓我失望?!?br/>
陳醫(yī)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隨后又搖了搖頭:沈先生這句話,恐怕不是對自己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