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穿紫衣服的女子說:“陳大哥,你千萬別聽我姐胡說,我姐就是心直口快,沒什么壞心眼兒,她也是因為疼我才這樣說的。若陳大哥不嫌棄,即使娶菊花為平妻菊花也是沒意見的。菊花一定會好好照顧陳大哥你和姐姐的?!比缓笥眯渥庸首鲖尚叩恼诹苏谧约旱哪?,再放下袖子掩著鼻子嘴直直的看著陳父的背影。
司空顏雪瞧著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想問一句“孩子,你這是看戲的時候?qū)W的吧,不然這動作怎么還有停頓的?!?br/>
“不成,妹妹這么漂亮怎么只能做平妻,要做也得做嫡妻?!蹦菋D人不服氣道。
二狗子感受到眾人埋怨的目光只得化悲憤為力量,一鞭子抽到牛身上,牛身吃痛于是前行的速度快了起來,那姐妹兩沒注意摔到了車廂里,大怒。婦人還未起身就大罵起來:“陳家兄弟,你這挨千刀的王八羔子,牛車行快樂也不給我說一聲,多虧我還一心想著將我妹妹嫁給你,你真么能這樣,你不叫我聲姐姐也就算了,還將我們姐妹摔得如此之痛,呸,今天這車錢你別想要了,我一厘也不會給你?!?br/>
眾人鄙視的看著她,心想你那次不是以各種理由占便宜,呸,得了便宜還撒潑,這世上就你一家子不知好歹的。
“好姐姐,你快起開,再不起來我就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被婦人壓在身下的菊花開口道。
婦人壓著菊花扭了扭身子滿臉驚奇道:“哎呀,我的好菊花,你咋跑到姐姐的身下去了。姐姐知道你疼姐姐,你放心,姐姐一定會幫你找個好人家?!?br/>
菊花只得有氣無力的回道:“我知道,姐姐一直對我最好了。你還是先起來吧,你再不起來以后你就再也見不到妹妹我了。”
她們坐好后菊花有點怨念的看著婦人。婦人菊花那沒出息的樣恨聲道:“行了行了,到鎮(zhèn)子上向枝柳那小賤蹄子拿了銀子后再給你買盒胭脂,看你這沒出息的樣,丟人不。你什么時候才能嫁個有錢人,讓你姐我想想你的福?!?br/>
聽到婦人說要給自己買胭脂,菊花立即樂開了懷,嬌聲道:“菊花在這先謝過姐姐了,等妹妹以后嫁了有錢人一定會好好孝敬姐姐您。”
聽了菊花的話婦人頓覺全身舒暢,于是笑瞇瞇的道:“我就知道妹妹是個有心的,不枉姐姐疼你這一場。也不知道這次能從柳枝那賤人手中拿到多少錢?!?br/>
“姐,上次我們是說姐夫病了柳枝才拿給我們十兩銀子,這次恐怕拿不到那么多了?!本栈ㄓ悬c擔(dān)憂道。
婦人不屑道:“怕什么,我們就說沒你姐夫的病比以前更重了,不信她不給錢給她哥治病。再說了,她一雙玉臂千人枕的賤人每天都有公子哥兒為她花錢,她吃的比我們好,穿的比我們好,戴的比我們好,整個跟富人家的小姐似得,她能有什么不滿的,也不想想當初要不是我她能有現(xiàn)在的好日子過嗎。要是她不給我們錢我們就鬧,鬧到她給錢為止。”
“還是姐姐你聰明?!本栈皶r的拍馬屁。
、、、、、、
眾人一路受著她們的魔音灌耳,心中忍不住吐槽,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自己好吃懶做將小姑子賣到了青樓,還要小小姑子每月討銀子,遭罪吆,也不怕死后進十八層地獄。
司空顏雪一路聽著那婦人與菊花的話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真想找個其他事來杜絕魔音對自己的影響。想起早上陳瑞平包了兩快點心,說等自己餓了的時候就向他要。想起點心,司空顏雪有了口水泛濫的趨勢。唔,古代的點心實在是太好吃了。司空顏雪拽拽陳瑞平的袖子,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賣萌。
陳瑞平看著司空顏雪的萌樣心臟小鹿似得跳得歡,微微有點羞澀道:“顏雪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坐累了,屁股痛不痛,瑞平哥哥幫你揉揉就不痛了。要不還是讓我或娘親抱著你吧。”
司空顏雪搖搖頭說:“我想吃點心?!?br/>
唯司空顏雪是從的陳瑞平立刻道:“好,瑞平哥哥這就給你找?!比缓髲淖约盒渥又刑统鲆环浇z帕說:“顏雪妹妹,這是你掉的絲帕,你拿好了,可再不要弄丟了?!边@是一方天藍色的絲帕,那在手中有絲絲暖意傳入手中,打開,只見一只展翅飛翔的雄鷹占據(jù)了將近一半的面積,鷹身用金線所繡,威風(fēng)凜凜,眼神犀利。絲帕上的太陽只露出一半,倒是被雄鷹搶去了所有的光澤,有點黯然失色。在留白最多的一方下角,上面依舊用金線所繡四個楷體字“司空顏雪”。
看著手中這方絲帕,司空顏雪面上雖然依舊淡定,但心中卻掀起了千層巨浪。先不說絲帕上的圖如何,就單說這絲帕的面料柔軟,捏在手中有暖意傳出。因是早春三月早晨仍舊是冷的,這絲帕上的溫度不會是陳瑞平的體溫。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方絲帕是由冰蠶絲所制成?!妒斑z記》卷十載:“員嶠山、、、、、有冰蠶,長七寸,黑色,有角,有鱗。以霜雪覆之,然后作繭,長一尺,其色五彩??棡槲腻\,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經(jīng)宿不燎。唐堯之世,海人獻之,堯以為朝霞?!薄洞呵锂惪肌芬灿姓f:“冰蠶,性至陰,有劇毒,產(chǎn)于北冥蠻荒,桑葉為食,絲極韌,刀劍不可斷,作琴瑟弦,遠盛凡絲矣。”《伯庸開平書事次韻》也有說:“桂蠢除煩來五嶺,冰蠶卻暑貢三齊?!笨梢?,這冰蠶絲的寶貴。自己如若這是那個司空先生的女兒,只怕那司空先生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而鷹象征著征服、力量、勇猛和勝利,傲視一切與至高無上,是草原王者的象征。那么,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和那婦人一塊兒來的女孩看著司空顏雪手中在太陽的照射下美輪美奐的絲帕,眼中露出強烈的嫉妒和貪婪,然后對自己的母親小聲說:“娘,那個小賤人偷了我的絲帕。”
和菊花商討如何在柳枝手中討得更多錢的婦人壓更就沒注意到女兒再跟自己說話,依舊和菊花商討的熱火朝天。
見自己娘親不答理自己,那小女孩的眼中更是多了絲瘋狂,用手指著司空顏雪不管不顧的大聲道:“娘,那個小賤人偷了我的絲帕,你幫我拿回來?!?br/>
正商討如何騙錢,得到錢后如何逍遙快活的婦人在自己的臆想中被人給打斷,于是心情非常不好道:“叫叫叫,叫什么叫,叫喪啊,你老子娘還沒死呢,不就是一條別人用過的舊絲帕,有什么好要的,你也不想想別人用過的東西有多臟,等拿到了錢我給你在秀云閣買一條、、、、、、”當她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司空顏雪手中的那條絲帕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金色的光華,一條條金線就跟金子發(fā)出的光芒似得,于是“新的”兩字卡到了嗓門口,一雙貪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司空顏雪手中的絲帕,喉頭一直滾動,發(fā)出“咕咚咕咚”很大聲的咽口水聲,更有惡心的液體從嘴角流出,一直流到胸前的衣襟上??粗悄?,一車熱臉上更是露出了深深地不屑與厭惡之色。
有人好心的對司空顏雪說:“孩子,快把你的絲帕疊起來收好,不然會被討命鬼搶去的?!?br/>
“謝謝?!彼究疹佈┫蚰侨烁屑さ男π?。
那婦人剛剛回過神來就聽菊花對自己說:“姐姐,劉大柱說你是討命鬼?!?br/>
婦人一聽立即炸毛了,對劉大柱怒目道:“劉大柱,你說誰是討命鬼,你說誰呢你?!?br/>
“誰答應(yīng)誰就是?!辈淮齽⒋笾f話,陳瑞平及時道。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思單純,沒有那些麻煩少沾惹的意識,何況陳瑞平自認為司空顏雪是自己未來的媳婦,自己的媳婦自己疼都來不及,怎能容忍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的欺負。
“吆喝,你個小兔崽子,有本事啊,要是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我和我的菊花妹妹個磕三個頭,并叫聲岳母大人和二娘我就放過你?!眿D人囂張道。
菊花扯扯婦人的衣服小聲說:“姐姐,陳大哥在呢,你、、、、、、”
婦人掙脫她的手道:“他在又能怎么的,他這兒子就是欠教訓(xùn),今天我非教訓(xùn)他不可,不然他不知道尊敬人不然以后你嫁過去會受欺負的?!?br/>
陳母聽到婦人說自己兒子的不是也生氣了,說:“你想坐車就乖乖坐著,不想坐就滾下去。還有瑞平他尊敬的只是人,對于不是人的東西用不著尊敬?!?br/>
司空顏雪聽了陳母的話真想拍手叫好,說聲“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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