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里面的人是這個城市的主宰者,他的一句話就能夠決定很多人的生死,如果他真的因為今天的事情遷怒傅氏,那么恐怕傅氏的每一個員工都會受到牽連的。
開門的是市長夫人,一個成熟的知識女性,見到門外的傅天翰和劉雨璃微笑的點了點頭,讓他們走進了家門。
市長在書房里,市長夫人帶著傅天翰和劉雨璃來到書房的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老李,有客人來了?!?br/>
“讓他進來吧?!睍坷飩鱽砹耸虚L的聲音。
傅天翰和劉雨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起手輕輕地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旁的市長,市長對他們微微一笑,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快,這讓傅天翰稍稍的松了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市長夫人斷了來兩杯咖啡之后,就退出了房間。
市長看著傅天翰,淡淡的笑了笑,幽深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光芒,比房間里的日光燈更明亮,攝人心魄,在這樣目光的注視下,就連傅天翰都覺得有些緊張。
市長沒有開口,傅天翰只好訕訕的笑了笑,“李市長,您真是勤政為民,這么晚了還在工作?!?br/>
“身為市長,并不是向別人想象的那樣光彩照人,只需要下命令就行的,上位者有上位者的無奈,這一點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吧?!笔虚L嘆了口氣,目光漸漸的變得柔和了許多,拿起了辦公桌上的煙,自己點燃了一根,然后把煙盒直接扔給了傅天翰,動作十分的隨意。
傅天翰小心的拿出一支煙,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他平時很少吸煙的,但是市長遞的煙,他不能不接。
市長看了傅天翰身旁的劉雨璃一眼,輕聲的說道:“我們男人談事情,讓劉小姐出去和你嫂子說會兒女人的家常吧?!?br/>
傅天翰點了點頭,對劉雨璃低語了幾句,劉雨璃把手里的文件交給了傅天翰,傅天翰知道,劉雨璃離開之后,李市長肯定要訓自己的,不過他的心也安穩(wěn)了下來,如果李市長真的動怒了,那么肯定在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大罵出口了。
果然,劉雨璃離開之后,市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看向傅天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傅天翰,你他媽的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件事我都做了什么,在市常委會上我拍著胸脯保證,說你小子肯定能夠辦成這件事,還能給市里帶來什么樣的好處,我是頂著多大壓力做的這件事,現(xiàn)在你竟然給我搞砸了,你是不是故意不讓我當這個市長了?”
傅天翰低著頭,不敢應聲,市長正在發(fā)怒,他說一句,肯定會被市長吼回來的,聰明人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開口,傅天翰不笨。
“你知道我的脾氣所以才不還嘴的對吧,好了,現(xiàn)在你給我說說,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市長見傅天翰沉默,知道這小子不會開口,嘆了口氣,憤憤的點了一根煙,開始吞云吐霧。
傅天翰偷偷地抬起頭,見李市長不說話了,才訕訕的笑著,“李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和芝初出去吃飯了,不知怎么的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回來的時候,肖永成已經(jīng)生氣了,我也沒辦法啊?!?br/>
“忘記了?這么大的事情你能忘記,我真佩服你。都說紅顏禍水,我看真的是這樣,沒想到還有女人能夠降服你小子。我說,傅芝初不是已經(jīng)搬回去了嗎?現(xiàn)在她就在你身邊,你怎么見了她還這么著迷啊?”沒有了外人在場,李市長說話也隨性了很多,如果讓不認識他們的人見到,肯定以為李市長是一個市儈的中年大叔。
傅天翰不好意思說話,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說自己就是喜歡傅芝初,沒有辦法,這顆心都被傅芝初降服了,然后將煙頭扔在了煙灰缸里,自顧自的搬過椅子,在李市長面前坐了下來,沒有了剛剛的拘謹。
傅天翰從李市長的煙盒里拿了一支煙,點燃之后,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能依靠的資源真的不多,眼前的市長是為數(shù)不多的資源里,最為可靠和實用的,當即說道:“李哥,你在官場上的時間長,懂得比我多,你看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為了這次合作,我們傅氏也是付出了很多的。”
說著,傅天翰把文件放在了李市長面前,輕輕地打開,讓李市長過目。
李市長看也不看,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天翰,不是我不肯幫你,你知道的,為了這件事情我也是頂著壓力的,本來還指望促成了這次合作,給市里添彩,也好為我增加一些功績,可是現(xiàn)在事情搞砸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呢,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呢。”
李市長的臉上露出了愁容,呼出一口煙,見書房里已經(jīng)煙霧繚繞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老舊的窗戶發(fā)出了嘎吱的聲音。
這個房子是市里分配給市長的,因為這里居住的都是市里的領(lǐng)導,老干部之類的,這才在小區(qū)外面加強了警衛(wèi),按照市長的能力,想要住大房子有的是辦法。
可是市長的位置還沒有坐穩(wěn),如果他真的接受了別人的饋贈,那么他的仕途也就真的到頭了。
“這些我都懂,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補救嗎?”傅天翰嘆了口氣,對于李市長的處境他是清楚的。
李市長點了點頭,靜靜地看著窗外,他的目光顯得有些孤寂,今天聽到傅氏和環(huán)宇的合作擱淺了,剛剛開完會的李市長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李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給我指條明路吧?,F(xiàn)在在公司里我也是頂著壓力的,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公司的董事長,和我爸留下的那些面子,恐怕現(xiàn)在那些股東們就要造反啦?!?br/>
傅天翰是真的為難了,他已經(jīng)想了一個下午了,也沒有想到好的解決辦法,去找環(huán)宇的人當面道歉,可是人家已經(jīng)躲開了,甚至是有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座城市,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就傳出去了,這對傅氏現(xiàn)在的生意也是有影響的。
李市長感覺一陣頭疼,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管的,可是對方是傅天翰,他不能輕易放手,畢竟兩個人這么多年的關(guān)系,而且私下里還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利益往來。
李市長看了傅天翰一眼,燈光下眼睛之中閃過了一抹遲疑,然后咬了咬牙,轉(zhuǎn)過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了傅天翰,“這里是環(huán)宇的人現(xiàn)在的落腳點,他們已經(jīng)訂好了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你自己想辦法去解決吧,最好不要打電話,現(xiàn)在他們看到你的電話肯定就拒絕?!?br/>
“多謝?!备堤旌惭劬σ涣粒@真是雪中送炭啊,現(xiàn)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肖永成等人的落腳點,找到了他們在哪里,才有可能更進一步的當面解釋,獲得對方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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