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姥一拍冷云的手掌,她知道姥姥的心思,對付這種人硬頭鬼,不能太過急躁,只能用攻心之術,來耗開他的嘴巴,心急不行,打死了更是沒用。
冷云收起手來,還是沖口而出道:“小子,你是個隊主人物,不說實話??!姥姥,干脆用螻蟻之法,讓他先嘗試一下,這痛不欲生的滋味吧!”
“云兒,慢來!慢來!用慢火煮爛肉,急火煮不熟,他不急著走,咱更不急著走??!慢慢來熬吧!一旦,對方知道了這小子,甚被俘虜過,就是咱不弄死,他也活不長啦!準是短壽命一個,你著甚么急,這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甚??!”
“啊!我交代吧!是‘佛手天王’付天旺,他是本幫副幫主,至于幫主,就是俗稱主上的這個人,在下,便不得而知了,從沒見過面,據說在凌嘯天身邊,他究竟是誰人?一般之人,無從知曉,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其真實身份?!?br/>
“那吳奇與‘飛天大盜’田駒,二人的情況,又是怎樣,你得從實招來,不然,螻蟻之法侍候,決不輕饒。”冷云心急吳奇的安危,便厲聲疾言道。
“仙姥,在你倆來之前,吳奇押解著田駒,先一腳來到,被‘佛手天王’收拾掉了,對本幫不戰(zhàn)死陣亡,甚被俘虜過的人,即按幫規(guī)處死,田駒是本幫副幫主,他亦不例外,被行刑的儈子手殺了?!?br/>
“姥姥,奇哥,他……”冷云心中一陣惆悵,隨淚花點點道。
仙姥撫摸著冷云一頭秀發(fā),體貼入微道:“云兒,你的奇哥,也許命大,是命不該絕,他的應變技能,是超一流水準,不會有事的,頂多受挫重創(chuàng)而已,一個人,不會順風篷扯一世的,終有磕磕絆絆的時候,受些大小挫折,人會長大,不然,一直長不大,吳奇,便是這種人,他還是個小弟弟呢!經歷過人生挫折之后,便會大徹大悟,成為一個頂尖人物,對你的小鳥依人,也有所感覺了,否則,一直沉浸在幻想的陰影里,難于拔腿走出來。”
“姥姥,這事咋辦??!”
“欒小子,一個時辰之后,穴道自解,在此稍待一會兒,云兒,你少安莫躁,咱走吧!”
仙姥、冷云一同離去,奔向茫茫夜色中。
仙姥、冷云二人,先后翻進“勁歌漫舞”客棧,再從窗戶中竄進房內,各自梳洗后,便就寢歇息。
冷云睡在床上,她的心情很是不爽,吳奇生死不明,她那里還睡著覺啊!翻來覆去,碾展無眠,一直折騰到黎民,這才恍恍惚惚睡著了,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冷云慌忙起床,她來不及梳洗打扮,披著亂蓬蓬頭發(fā),一頭闖進仙姥房間來,她迫不及待道:“奇哥,他生死莫測,下落不明,姥姥,我知道了,總不能撒手不管吧!”
“云兒,你的奇哥,已經出事了,你心急沒用,也是于事無補,這便是兇險的江湖,只要稍有疏忽,定是一去不復返,死不見尸,人無影蹤,你要相信吳奇,雖是長不大,可不是一個笨人,他應對愛戀柔情,還不夠成熟老練,若是應對江湖險惡,卻是有著過人之處,他出江湖以來,罕有敵手,不過,明敵可見,暗敵難防,這次,失手在暗敵上,就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這天下之大,到哪兒去尋啊?”
“奇哥,不管是死是活,非去找不可,哪怕是找遍海角天涯?亦要尋到他,否則,于心難安也!”
“云兒,不要過于慌張嘛!心清則自明,要有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概,有一份超然入凡的定力,姥姥,帶著你出來鍛練一番也行!就再為你涉足一次江湖吧!”
“姥姥,去‘凌霄別院’走一趟吧!鬧它個天翻地覆,不然,心氣難忍啊!再殺幾個賊人,解解心頭之恨才是,為奇哥出一口惡氣,方是道理。”
“云兒,遇事要冷靜,那里是敵方的重地,必定戒備森嚴,是去不得的,不可魯莽行事,打草驚蛇,這反而不好,要暗中行事才行,便能查清吳奇的下落,這個打入白道內部,黑蟒幫幫主,他到底的誰呢?”
“姥姥,到哪兒去查???還是先從‘凌霄別院’,那一帶查去,才能尋找到蛛絲馬跡,再一路追蹤,方知端的,走吧!”
“云兒,不忙走?。∠葟倪@家客棧查去吧!咱就住在這里,必有收獲,以其無頭緒是瞎闖亂撞,不僅毫無收獲,而是白費心神,這勞累且不說,還得成了別人的獵物,不是坐守其成,等大魚上鉤吶!”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他雖無魚鉤,況且,還有一根釣桿,與一條魚線呢!并在河邊坐著,還像模像樣,伸桿往河中伸著吶!姥姥,您一無釣桿,二無魚線,三無魚鉤,這客棧又不是在河邊上,何來大魚上鉤?”
“云兒,你便是魚餌,這條大魚非來不可,江湖便是一條深不可測的大河,姥姥,雖無釣桿魚鉤,要釣住這條大魚,你看,一根龍頭拐杖,像不像一桿魚鉤,雖比魚鉤粗無數倍,但釣起魚來,還是十分趁手的,足可鉤住這條大魚也!”
“姥姥,你是道那條大魚,便是‘佛手天王’付天旺,是一個副幫主人物,他會乖乖地聽話,來這家客棧嗎?讓您出手去釣,有這種可能嘛!昔日,諸葛亮設‘空城計’,嚇退司馬懿二十萬兵馬,難道姥
姥,您穩(wěn)坐釣魚臺,有‘釣魚計’??!讓魚兒自動上鉤啊!”
“云兒,咱只要繼續(xù)住下去,魚兒,遲早要來咬鉤,若是一走人了,魚兒,就沉底不出,便是去混水摸魚,也找不到魚兒,藏在正確的位置,定是盲人騎瞎馬瞎撞唄!只能空手而歸,這條大魚,一旦釣住,不僅,吳奇的下落知道,而且,披著羊皮的那只惡狼,也將露出狼尾巴來?!?br/>
仙姥如此一說,冷云心底放寬,不再愁眉苦臉,不由開心地笑了。
從此,她倆安心住在客棧內,專等魚兒來上鉤。
再說,鬼影子,從西湖逃走后,咋能死心嗎!眼看著到口的美餐,卻被別人奪走,他號稱“無孔不入”,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一向自傲得很,有孔便鉆,便是拿手好手,況且,《絕情刀譜》都得過手,而且,田駒一死,無人能左右得了他,冷云,她年輕貌美,嬌嫩如水,把他撩撥得心癢難熬,她只要在江湖上,逗留一天,豈能輕于放過呀!
鬼影子,所懼怕的人,便是仙姥也!這可難不倒他,只須略施小計,那小妞兒,便是囊中之物,可手到擒來。
鬼影子,便一路跟蹤著她倆,從杭州來到徐州境內。
鬼影子,自以為得意,可這一舉動,那能瞞得過仙姥,這雙眼睛,她倆屁股后頭,長著一條尾巴呢!
仙姥不去理會,只當不知情,只要不來犯事,也懶得管呢!你喜歡跟著就跟吧!看能跟多久,隨并不放在心上,卻是照走不誤,本來,她倆要回長白山去的,并不打算,把這條尾巴割掉。
冷云,為了吳奇,她死活不肯回山去,定要留在這不知深淺的江湖中,探查其下落。
仙姥,本已玩厭了江湖游戲,再也不想滲和進去,誰知?被冷云纏住了手腳,只得留下來陪著。
仙姥,卻是利用冷云作魚餌,正好,鬼影子,是一條無形之魚線,有了魚餌,還有了一條魚線后,還怕大魚不上鉤??!
鬼影子,到得徐州地方上,他搞不動仙姥這人,豈肯輕于罷手,不然,還跟在屁股后頭作甚?不然,早就不知去向了,如今,像一抹幽靈,飄忽不定,附隨著你的身子后邊不放。
鬼影子,一到此地,便向“凌霄別院”走去。
“凌霄別院”大門口,站著雙崗,一個崗哨,走上去伸手一攔,兩眼一暴道:“朋友,叫甚名誰?你是從哪兒來的?”
“老子,是鬼影子,從陰間地府來,居無定所,飄泊游蕩,四處為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滾開。”鬼影子怒火乒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