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一頓之后,陽龍的臉色在微光中搖曳不定,他無聊的撥弄著那即將熄滅的柴火,心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白胡子此時似乎也變得安靜下來,他靜靜的坐在一旁配合著陽龍,不動聲色。
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白胡子和陽龍安靜坐著喝酒的場景,只不過如今兩人的關(guān)系如今變得更加復(fù)雜與微妙起來了。
陽龍苦笑的嘆口氣道:“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到底怎么樣了?”
白胡子笑著掩飾著內(nèi)心的不平靜,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哈!沒事的,那些家伙肯定不會出問題的。我拜托過那老頭,他會幫忙照顧的。更何況村子里還留著幾封推薦信,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學院學習了吧!”
“應(yīng)該吧!呵呵!”白胡子笑容有些僵硬,他根本不能確定。其實他內(nèi)心比陽龍更關(guān)心那群小家伙,可是他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出來,顯得有些倔強。不過他內(nèi)心的表現(xiàn)卻直接寫在了臉上,那抹擔憂之色盡顯無疑。
陽龍曾聽白胡子說過那次危機的整個過程,這一切的禍端都來源于遺落之村。而陽龍也是在那時才知道,村子是專們收留一些在世人眼中認為那些是余孽的孩子,他們將其扶長成人再驚艷的送入世人眼中。無論好壞,他們都會一律照單全收。
這些雖說并非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可白胡子還告訴他一個關(guān)于遺落之村的驚人秘密。他說遺落之村擁有諸多武學功法,甚至還有一些失落印術(shù)的殘品,上古印術(shù)的復(fù)制品,甚至就連神印之術(shù)都有不少,這些合起來幾乎像一本包涵了上古至今的全部史記。無論是印術(shù)還是失落的絕學,遺落之村收藏起來的堪稱世界之最,就連神印圣殿都曾經(jīng)嘆為觀止過,因為就連他們里面的所有收藏全加起來都遠遠不比上。
這是一種什么概念,天下所有絕學匯聚一堂,包羅萬象。這該是多少人的夢想?。」植坏眠@遺落之村一旦現(xiàn)身于大陸上,就能吸引這么多人前來,有這么一座寶庫在那,能不多人前來么?
可是接下來白胡子還說了一件連他都驚訝的事情。他告訴陽龍說遺落之村的家伙,每個人出生時腦海里都還被封印了一本遺落的成長印術(shù),這是這些家伙一族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也是傳承至今的魁寶。
陽龍可以想象得出,如果那些家伙被人知道他們是從遺落之村走出來的人時,那么他們究竟將會面臨一場何等殘酷的現(xiàn)實?
“老頭,你說他們知道村子里的父母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之后,會接受得了么?”陽龍也擺出一副笑臉說道,因為他也不想把話題談的那么傷感。
白胡子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陽龍,若有所思的說道“不知道,因為我也是這么過來的?!?br/>
白胡子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對于眼前這個他已經(jīng)熟悉了十幾年的家伙來說,白胡子稍微轉(zhuǎn)下眼珠,他都能猜到這家伙的情緒。
陽龍沒有繼續(xù)凝問下去,他站了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這個他住了六年的洞穴。
看著陽龍這幅模樣,白胡子疑惑的嘀咕道“你現(xiàn)在就打算離開么?”
然而陽龍卻沒有回答,他依舊在弄著自己的事情。說實話,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沒什么東西可以收拾的,如今就剩下那么一個跟了他六年的酒壺了?,F(xiàn)在這酒壺里面早已沒有酒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可是陽龍卻一直保留的很好。
陽龍沒有回答,可是白胡子卻知道這倔強的家伙打算干什么,當下他喝道:“這六年來,你居然還只是一個低階的印者,就連中階的實力都沒達到。實力雖然比之前提升了那么一點點,可你竟然愿意耗費六年時間只是去克服那股該死的嗜血欲望而已,從而白白浪費了這么重要的時間,要知道六年時間對于其他圣魔人來說,他們就算不修練也早已經(jīng)達到了人印師階段,可你居然。。居然。”
說道這,白胡子已經(jīng)氣的兩眼泛白,眉須亂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聞言,陽龍卻只是輕松的笑了笑道:“這不,我已經(jīng)適應(yīng)的差不多了?!?br/>
白胡子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朝陽龍瞪著眼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圣魔人是屬于詛咒的后裔,他們擁有這種逆天的能力是因,而這種魔性面就是果,這些都是不可逆的。”
“可是你也見到這六年來我所獲得的成果了吧!”然而當陽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白胡子到嘴的話卻已啞然而止。
的確猶如陽龍所說的這般,白胡子可是一點一滴見證了陽龍克服那股嗜血欲望的整個過程。從最初他化身為魔鬼開始,那時的陽龍根本就像一只妖獸般,凡是見到活著的生物,他就像發(fā)了瘋一般的沖了上去,凡是靠近陽龍百米的生物都被獵殺盡怡。身上散發(fā)的煞氣濃郁之極,猶如死神般,那時候的陽龍雙眼完全赤紅,六親不認。
可是隨著時間的逐漸推移,陽龍化身為魔鬼的時間越來越短。到最后在吞噬過血珠后,他只不過平息一陣,那股嗜血欲望便已經(jīng)消失了。
白胡子有些不甘的嘀咕道:“那只是你每次使用的量都非常少。要知道圣魔人如果靠這種修行方式修煉到天印師之境,他們需要耗費多少鮮血么?那將是個天文數(shù)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為何一個圣魔人會有那么多人排著隊去消滅他們了吧!”
聽著白胡子的這番話,陽龍一時間都有些無語起來,看來他擁有這層身份如果出去外面了,絕對是個禁忌,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這恐怕會引起巨大的轟動。這么一來,他就越覺得自己花費六年時間來控制這種欲望是正確的。
只見白胡子繼續(xù)說道:“再說你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沒提升多少,時間全用來壓制和適應(yīng)體內(nèi)那股欲望的爆發(fā)上。你看你現(xiàn)在只能在這洞穴附近徘徊,稍微走遠點,那些怪物你都招惹不起。再說你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恐怖的生物存在,你如今這么草率的離開,這和等死有什么分別?更別說出去外面,估計你身份一旦曝光,將會有一大堆人排著隊來滅了你?!?br/>
陽龍從酒壺里到處幾顆紫黑的血丸出來,一股血腥味悄然彌漫而出。他數(shù)了數(shù)手中那一顆顆指甲大小的血丸,一共才八顆。聽著白胡子的斥喝聲,陽龍伸出手指道:“那接下來就讓你瞧瞧我六年來的結(jié)果吧!”
說著,陽龍把手中的血丸一吞而盡。
看到這一幕,白胡子也不由得被其嚇了一跳。要知道,陽龍之前都是半個月才敢勉強吞一顆。每次吞噬完,他都要調(diào)理好幾天才能恢復(fù)過來。這次這家伙居然一次性全把血丸吞完,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白胡子沒有開口詢問,因為此時的陽龍已經(jīng)變得十分不正常起來。
血丸剛下口沒多久,陽龍身上便爆發(fā)出一股驚人的煞氣,只不過這煞氣已經(jīng)內(nèi)斂了許多,不比之前的陽龍那般,煞氣一出,震驚四方。如今那股氣息只是在陽龍身上覆蓋了一層血衣的模樣罷了,至于稍微遠離一些,那股煞氣就根本感覺不到。
相比之前,白胡子覺得這六年來,陽龍有這種成就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然而他卻低估了陽龍的修行,讓他震驚的還在后頭。
在陽龍吞噬了所有血丸之后,白胡子感到一股驚人的力量環(huán)繞在陽龍周圍。一道驚悚的眼神正在盯著自己,如果白胡子沒感應(yīng)錯的話,這股異樣的眼神就是一直潛伏在陽龍體內(nèi)的那家伙沒錯了。
想到這,白胡子臉色渾然一變。然而當他仔細感應(yīng)陽龍體內(nèi)那道黑色符文的時候,卻不由得送了一口氣。陽龍體內(nèi)的那家伙還一直好好的待在那,符文也沒什么問題。如果那家伙沖破了符文的封印,那自己也不應(yīng)該這么安靜的站在這才對。
“吼”陽龍面色猙獰的怒吼著,猩紅的雙眸直接盯著白胡子,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一只紫黑色毒甲蟲從一旁的峭壁爬過,可是陽龍卻沒有絲毫動靜。此時白胡子卻疑惑起來,如果是之前的陽龍,無論周圍存在著什么,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陽龍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擅看沃灰桚埌l(fā)現(xiàn),他都暴走,最終將這些家伙都撕成碎片。
這時,白胡子才發(fā)現(xiàn)了陽龍的變化,他有些震驚的看著陽龍,喃喃道“這是。?!?br/>
此時的陽龍嘴角帶著一股邪惡的笑意,兩顆小虎牙微微俏露,發(fā)出一股寒意。他對著白胡子咧開嘴角笑道:“嘿嘿!怎么樣?老頭,這幾年的修行沒白費吧!”
白胡子這時才知道,眼前這小家伙帶給他何等的驚喜。這家伙不單單壓制了體內(nèi)的那股欲望,他甚至能感覺到此時的陽龍渾身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另一種姿態(tài)的改變。
“我現(xiàn)在離去是否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