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區(qū)暴動?
席玉愣了愣,正琢磨著這事歸不歸自己管,身邊的幾位倒是都如箭般沖了出去。
仔細(xì)想想,自己是叛軍首領(lǐng)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
怪談管理中心研究的是怎么除掉厲鬼,除掉怪談,成員對厲鬼的態(tài)度也是厭惡和憎恨居多,在全人類都被莫名其妙的詭異降臨打懵的情況下,與和厲鬼站在一邊的席玉自然就是人類的叛徒。
這并不會影響到席玉的選擇。
難得會議提早結(jié)束,席玉一邊走出會議室,一邊給陳故雪打了個電話:“要不要——”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要不要干什么?”
陳故雪估計剛上完處理怪談的課程,她氣喘吁吁,聲音帶著疲倦:“喂?小玉?寶寶?席玉?”
“沒什么,下次再聊,你自己小心?!?br/>
席玉掛斷電話,短刀從袖中滑到手心,她泰然自若地向走廊盡頭的人揮了揮另一只手:“嗨,好久不見。”
“不久,現(xiàn)實里只過了不到半個月?!?br/>
江梨爾的馬丁靴踏在地上,半個月未見,她卻瘦了不少,她把玩著手里的身份卡,哼笑道:“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對了,你在和誰打電話?男朋友?”
中心別墅區(qū)的人本就不多,會議室這一層為了保密,一般情況下無人走動,此刻整個走廊空空蕩蕩,連照明也是只保證了能見度的模式。
江梨爾半個身子都藏在陰影處,穿著處理中心工作人員的藍色服飾,沒有背包,但是腰間纏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腰包,看形狀,多半是槍。
“你搶了別人的身份卡,又制造了東區(qū)的暴動,就為了跑過來問我在和誰打電話?”
席玉笑道:“我們又沒有什么恩怨,說實在的,我還救過你吧,你不報恩就算了,拿著槍沖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這個啊,只是防身罷了?!?br/>
江梨爾將腰包解開,干脆地丟到了地上,她舉起雙手,俏皮地朝席玉眨了眨眼。
“我來找你呢,是因為你原本就該是我們的首領(lǐng),叛軍的首領(lǐng)一直待在怪談處理中心這鬼地方很奇怪欸,就算我們不來找你,他們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你吧?!?br/>
“你可別以為重生者都是想害你的哦,其實里面還是有不少堅持追隨你的呢,雖然我不是這些有兩條命的幸運兒,但聽他們講了你的事,又切實見過你,我對你也朝感興趣的?!?br/>
江梨爾輕笑道:“來吧,我們策劃今天這一切已經(jīng)很久了,我也不瞞你,我們互為對方的“家人”,立誓互幫互助,互相保護對方,尊重每一個生命,不少最近和你開過會高層都是我們的成員?!?br/>
“加入我們,不,應(yīng)該是重新領(lǐng)導(dǎo)我們?!?br/>
“我們是彼此的家人,沒必要為了救其他愚昧無知的蠢貨而受傷?!?br/>
“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話?!?br/>
席玉和江梨爾對視了一會兒,將手心的匕首亮了出來:“老實說,你像個干邪教的?!?br/>
“我不會跟你走的,至少暫時不會?!?br/>
她指了指江梨爾身后的消防通道:“如果你現(xiàn)在離開,說不定還來得及不被發(fā)現(xiàn)?!?br/>
“啊對,不管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你們的人是不是所謂我的追隨者,你們最好都祈禱自己沒有在東區(qū)和中心別墅區(qū)內(nèi)造成任何傷亡。”
席玉的語氣很和緩,神情也很柔和,可江梨爾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就是忍不住背后發(fā)涼。
“如果有任何一個人因為你們而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我保證。”
席玉說完便往之前顧嶠三人離開的方向跑去,留下江梨爾在原地因為她最后的那個眼神而打了個寒顫。
是錯覺嗎?
江梨爾將短發(fā)撩到而后,不情不愿地走進消防通道,怎么也忘不了席玉的那雙眼睛。
總覺得她的眼睛之前是很正常的褐色,怎么剛才看著竟像是血跡干透了的暗紅色?
不知為何,江梨爾總覺得席玉剛才說的話并不是恐嚇。
好消息是,不管是東區(qū)還是中心別墅區(qū),受到影響的人最多都只是受傷昏迷,并沒有出現(xiàn)死亡的情況。
對于沒能帶回席玉,組織里的“家人”也沒有過于苛責(zé)江梨爾,他們有自信,總有一天席玉會自己走回她曾經(jīng)選擇的道路里。
“家人”急切地想見到他們的首領(lǐng),李如松卻一點也不想見到席玉。
特別是在怪談里。
然而,當(dāng)他走進象山市第二醫(yī)院里,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席玉。
正在偷偷給前臺護士塞錢,并和脖子縫著一圈縫合線的護士聊得十分愉快的席玉。
好巧不巧,這個醫(yī)院就是李如松上輩子初見席玉的地方,也是他至今仍無法忘卻的噩夢。
他還不信邪地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十三個人。
哦,和上輩子一樣,里面會藏著一個象征著猶大的鬼,還會自己偷偷換身份,玩什么誰是臥底之類的破游戲,等“鬼”的數(shù)量高于活人的數(shù)量,那么誰是臥底就正式進入捉迷藏環(huán)節(jié),被找到的繼續(xù)當(dāng)鬼。
整個怪談持續(xù)了七天,最后活下來的只有他和席玉。
因為最后席玉帶著他滿醫(yī)院地倒汽油,直接把醫(yī)院整個給燒了。
要么人家能當(dāng)叛軍首領(lǐng)呢。
十三個人都是老手,互相之間似乎并沒有認(rèn)識的,除了席玉正在像個電視里的紈绔公子哥一樣靠在護士臺上可勁和縫合線護士聊天之外,其他人都已經(jīng)站成一圈,正在進行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
正常,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席玉已經(jīng)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成了他們眼中和鬼怪恐怖程度差不多的存在。
她的辦法也的確有用,要不是因為藏在他們之中的那個鬼極為擅長挑撥離間,說不定這個怪談還會多活幾個人。
“我叫李如松?!?br/>
李如松說了自己的真名和來處:“來自別墅中心區(qū),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減少傷亡?!?br/>
“哇!你也是來自中心區(qū)的嗎?!這可太好啦!”
一個青年高興地鼓起了掌:“除了你之外,我們之中還有六個來自中心區(qū)的人,地圖還是一個小醫(yī)院,這次的怪談很有希望無傷通關(guān)?。 ?br/>
什么?!
李如松瞪大了眼。
六個來自中心區(qū)的二級以上怪談處理專員,加上席玉和他?!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