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節(jié)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

    武昌起義之后，孫山認為今后革命的成效如何，列強的態(tài)至關(guān)重要，所以他準(zhǔn)備積極從事外交活動：一是阻止列強再借款給清朝政府，為這個茍延殘喘即將滅亡的政權(quán)輸血；二是阻止帝國主義干涉國革命，他擔(dān)心帝國主義的干涉，會讓武昌起義遭受太平天國那樣的失??；三是通過外交活動爭取列強各國對革命勝利后建的共和政府的承認，并給予財政的支援。

    基于上述考慮，孫山?jīng)Q定暫不回國，揮他長期海外從事革命活動的自身優(yōu)勢，進行外交努力完成以上任務(wù)。由于此時英國是世界上強大、舉足輕重的國家，用孫山的話來說，“為我成敗存亡所系者，厥為英國，倘使英國右我，則日本不能為患矣”。所以他美國進行了一些外交活動后即前往英國倫敦。

    孫山于1911年10月下旬，由紐約抵達倫敦后，即與各方面人士會面，就停止向清政府貸款并為即將成立的政府獲得貸款等事宜進行商談。

    唐寧街是英國都倫敦白廳大街的一條橫街，短而窄，是以17世紀英國外交家和理財家喬治唐寧爵士的名字命名的。唐寧街10號是英國相官邸，內(nèi)閣會議一般此召開。孫山先生此刻正街道上獨自等待著，不時地看著門外站崗衛(wèi)兵。

    這時，咸馬里和羅貝爾元帥兩人并肩從大門走了出來。

    孫山立即迎了上去。

    羅貝爾元帥禮節(jié)性地寒暄道：“你好，孫逸仙先生！”

    孫山微微有些心急地問道：“怎么樣，羅貝爾元帥，我可以去見外交大臣格雷先生了嗎？”

    羅貝爾元帥搖了搖頭，露出無能為力的表情，道：“很遺憾，孫先生，格雷先生不能接見你?！?br/>
    孫山頓時感到有些失望，不解地問道：“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羅貝爾元帥看了看孫山和咸馬里，然后說道：“因為這次國事變，我們大英帝國將嚴守立?！?br/>
    說完之后，羅貝爾元帥就轉(zhuǎn)身返回。

    咸馬里無奈地看著孫山，勸慰道：“別著急，我們先去見見四國銀行團的代表，然后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能讓格雷答應(yīng)見你！”

    孫山只好點頭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和咸馬里一起出，趕往與四國銀行團代表約好的西餐館。

    西餐館的裝修十分豪華，金碧輝煌，氣派不凡。耐心地等待了幾個小時之后，英、法、美、德四國銀行團的代表陸續(xù)抵達。

    孫山、咸馬里與英、美、德、法四國銀行團的代表相互問候了一遍，然后幾個人坐下，開始交談。

    孫山清了清嗓子道：“承蒙我的顧問咸馬里先生的幫助，才得以與列位見面，我感到十分榮幸?，F(xiàn)我以國革命領(lǐng)導(dǎo)人的名義，要求四國銀行團不要向清廷借款！”

    聽到這番話，法國代表貝爾納立即搖頭道：“孫先生，你的這個要求太苛刻了，我們法國銀行很難從命?！?br/>
    美國代表約翰遜也道：“按照我們美國的法律，商業(yè)借款是必須遵守契約的，我們和大清國簽訂了契約，怎么能違反呢？”

    “可是，這根本就不是商業(yè)借款，這是政治借款?！睂O山有些憤慨地回擊道。

    德國代表施密特聳聳肩，道：“孫先生，我們德國銀行向來主張商言商，從不過問政治的，不管是商業(yè)借款還是政治借款，對于我國銀行來說都一樣，只要有足夠的抵押我們都會借?！?br/>
    孫山聞言，加憤怒，指責(zé)道：“清廷正向革命黨人開槍，而你們卻為那些劊子手提供子彈?！?br/>
    “孫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借出去的這筆錢是用來修建鐵路的。”貝爾納好像不明白孫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于是看似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英國代表史密斯也對孫山道：“作為銀行，我們確實很難拒絕清政府的正當(dāng)要求。這一點希望孫先生你能理解?！?br/>
    孫山知道這些銀行財團逐利的本性，只怕一時半會兒無法說服他們，沉吟片刻后，他開口道：“那好，作為革命政府的全權(quán)代表，我向你們借款兩萬英鎊?！?br/>
    一聽見這個要求，貝爾納是搖頭，拒絕道：“現(xiàn)不行，你們的革命政府還是臨時政府，等你們的正式政府成立之后再說。”

    孫山不禁冷哼了一聲：“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保持立嗎？現(xiàn)清廷借款你們不拒絕，革命政府借款又不接受，請問你們的立哪里？”

    四國銀行團的代表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這時候，西餐館的侍者把烤乳豬端了上來，一時之間，流光溢彩，滿室生香。孫山示意侍者：這只乳豬要由他親自分切。

    侍者會意，將刀遞給了孫山。

    接過刀之后，孫山嫻熟利落地割下左后蹄的大塊肉，放到史密斯的面前，大聲道：“這塊肉如同香港，就割給英國代表?！?br/>
    史密斯訕笑道：“孫先生很幽默。”

    孫山又割下了右后蹄，放到貝爾納的面前，說：“這一塊，就好比是法國云南修的鐵路。”

    貝爾納也只好點頭致謝。

    接著，孫山又割下了一塊肉，放到約翰遜的面前，道：“美國多年來為我提供了棲身之所，理應(yīng)分得一塊。”

    約翰遜微笑著說道：“很高興美國幫助了你?！?br/>
    這時，德國的施密特開口了，他說：“孫先生的政府成立后，德國是愿意與國做生意的。”

    孫山也將一塊肉放到施密特面前，說：“山東半島幾乎都是德國的了?！?br/>
    史密斯看見那只乳豬已經(jīng)所剩不多，便很有紳士風(fēng)地道：“肉都分給我們，孫先生豈不是沒有了，難道你吃素嗎？”

    “不用管我?！睂O山很快把乳豬分解完畢。

    史密斯看著他嫻熟的技巧，由衷地贊嘆道：“不愧是康德黎博士的高徒，看你用刀如同欣賞精彩的外科手術(shù)一般！”

    “謝謝！”孫山回了一聲，但手下的動作卻并不曾停，他一邊切割一邊隨口道，“這塊給俄國，這塊給日本，這塊給意大利，這塊給奧地利，這塊給荷蘭，這塊給葡萄牙……”

    史密斯聞言，這才有些納悶地問道：“這里沒有這些國家的人??？”

    孫山繼續(xù)埋頭分肉，并且回答道：“他們都得到了國的一部分，澳門，就給了葡萄牙！”

    四國銀行代表越聽越不是味兒，于是都放下了刀叉。

    孫山用刀挑起后一排瘦脊肋，意味深長地說著：“是??！這就是大清國，諸位再給它投食，它還會肥起來跑起來嗎？”

    四下一片安靜。

    孫山用餐巾擦著自己的手，目光銳利地盯著四國銀行代表，道：“此，我必須提醒你們借款的安全?！?br/>
    四位代表頓時警覺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孫山，等著他進一步說下去。

    孫山鄭重地說道：“武昌革命之前的清廷向各國銀行的借款，日后我們革命政府可以負責(zé)償還。但是，如果現(xiàn)你們繼續(xù)給清廷任何借款，那么日后革命政府將一律不予承認！失陪了，各位先生，祝你們有一個好胃口！”

    孫山轉(zhuǎn)身離開，四國銀行代表愣愣地看著這個國人離去的背影……

    約翰遜看著盤子里剩下的那根豬脊梁骨，嘴巴里有些苦澀，哪里還有什么好胃口，他忍不住看了咸馬里一眼，問道：“咸馬里，清王朝就如同一棵年大樹，會那么容易就被推倒嗎？”

    咸馬里想了想，回答道：“滿清王朝雖然是一棵存活了年的大樹，但是根已經(jīng)腐爛了，只要來一場稍微猛烈一點的暴風(fēng)雨，就足以將這棵大樹連根拔起。而孫山先生領(lǐng)導(dǎo)的革命正是這樣一場暴風(fēng)雨，相信用不了多久，國革命就一定會成功地將滿清朝廷這棵大樹徹底推倒，亞洲的第一個共和政體將出現(xiàn)國！”

    四國代表聞言，是震驚，一個個面色難看，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