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已經(jīng)錯位的命運(yùn)之夜。

    那個完全錯誤的契約之夜。

    如果我遇到的不是她，如果我這一世的輪回走的是原本的道路，我可根本不會與她有任何的交集，甚至現(xiàn)在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完全不同。

    曾經(jīng)太過于在意她平時古怪的言辭。

    曾經(jīng)太過于在意她平時出格的行為。

    我竟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她會是整個圣杯戰(zhàn)爭一切異常現(xiàn)象的最終元兇！

    “吶，死狼，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的，對吧？”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流淌于血液中的記憶，慢慢地在我的心中浮現(xiàn)。并不是我的記憶，而是屬于另一個人的記憶。在那個記憶中，我所看到的是一個小女孩哭泣的背影。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我所感受到的東西，并不是對于女孩的同情，而是對那強(qiáng)烈怨恨的恐懼。

    “那么，你知道我找我的那個死鬼老爸找了多少年嗎？”dvil繼續(xù)微笑著說道。

    “一百年？二百年？”我試著說出自己心目中認(rèn)為比較長的時間。

    “不是的哦，所以我一直說，身為人類的你，是無法理解我的?！眃vil緩緩地說出，一個令我震驚的數(shù)字——

    “兩千三百年哦！”

    這是怎樣的一個數(shù)字！

    兩千三百年，就算是回推人類的文明史也不會比這個年代長多少，整整兩千三百年，算起來的話，比sa

    所存在的年代還要久遠(yuǎn)。

    在這么漫長的時間流里，她重復(fù)地，不斷地不斷地尋找著自己的父親，卻一次都未能企及。這絕不是任何一個人類可以理解的，也絕不是任何一個人類可以承受的。

    “這次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痕跡，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呢？”

    是的，如果我追尋了兩千多年的人就和我近在咫尺，我自認(rèn)也沒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死狼，如果說踩死一窩的螞蟻就可以讓你的切嗣老爹復(fù)活，你又會怎么做呢？”

    我無法回答。雖然答案不言自明，但是我仍舊無法回答。與正義什么的無關(guān)，說到底我的正義也只不過是站在人類的角度所謂的正義。如果所要犧牲的代價不是人類，那么也許我真的會這樣做！

    所以，我不能說。

    然而，即使我不說，dvil也沒有準(zhǔn)備停下這個話題。

    “真是聰明啊，人類這種東西。”dvil輕笑著說道，“因?yàn)榕c自己無關(guān)，所以就可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因?yàn)樽约嚎床坏?，所以就可以沒有任何的愧疚。吶，我說你，不是立志要成為正義的使者嗎？”

    我無言以對。

    “所以不是說了嗎，你吶。”dvil原本戲謔的眼神變得陰冷，“也只不過是一個偽善者罷了！”

    “但是，我想要拯救我身邊重要的人！”我一字一頓地。雖然可以明白她的話語，但是無法認(rèn)同……不，與其說是無法認(rèn)同，倒不如說是不敢認(rèn)同。

    因?yàn)檫@是我所存在著的立場。

    因?yàn)槿绻艺J(rèn)同了她，那么我身邊重要的人就不得不死去。

    不是早就明白了嗎？自己的選擇。

    為了保護(hù)自己所重視的人，即使與世界作對——

    也再所不惜。

    背對著我的dvil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轉(zhuǎn)過頭來。

    “真是了不起呢，敢向我挑戰(zhàn)?！笨吹搅宋沂种械母蓪⒛埃琩vil發(fā)出嘲弄的笑聲，“你真是可愛啊，身為一個人類還真是不服輸呢！”

    “這樣的話——”dvil活動了一下脖子，“就讓我送你上路好了。”

    “給我等一下！”黑sa

    突然跳到我們兩人之間，“你的對手是我！”

    剛剛重創(chuàng)的身體，因?yàn)閍valon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慢慢地恢復(fù)了。只是，我分明感覺得到她身上那忽明忽暗的魔力，身體上的傷雖然恢復(fù)了，但是她的實(shí)力大打折扣，現(xiàn)在恐怕連全盛時期的一半都沒有。

    就是這個人，在不久之前將劍刺入我的身體，造成了足以殺死我的傷勢?，F(xiàn)在被她這樣的保護(hù)著，總覺得有點(diǎn)兒奇怪的感覺。

    “sa

    ，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

    “士郎還真是溫柔啊?！焙趕a

    偏了一下頭，用眼角看向我，“明明我已經(jīng)做過了那樣的事?！?br/>
    “別說這樣的話，你不是明白的嗎？我和你之間，遠(yuǎn)不是那么簡單的關(guān)系。”

    師徒？朋友？戀人？主從？還是四者的結(jié)合？就算是身為敵人，這樣的關(guān)系也一刻都沒有改變過。黑sa

    ，改變的只是她對于世界的態(tài)度，而不是她本身。

    “別誤會了，我可不是為了救你，單純只是剛好想殺掉這個家伙罷了。”

    口硬心軟這一點(diǎn)依舊沒有改變。

    “sa

    ，退開?！?br/>
    “什么？”黑sa

    那金色的瞳孔，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要?dú)⒌羲娜耸俏摇！蔽疑锨耙徊剑@過了黑sa

    。這一次，并不是應(yīng)該由她來面對的敵人。

    “dvil，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問過我，如果兩個重要之人同時遇到危險，那么我會救哪一個嗎？”面對著那好整以暇的目光，我抬起頭，靜靜地望著她。依舊是那熟悉的面容，現(xiàn)在卻越發(fā)的遙遠(yuǎn)，無法回到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即將成為至死的敵人。

    “我現(xiàn)在的答案仍舊是，兩個一起救！”

    對于我的答案，dvil沒有吃驚，好似早就猜到了一般：“這就是說，你以為自己是神嗎？少自不量力了，人類！”

    “你不也說過嗎？就算自己不是神，只要找到一個神來幫助不就可以了嗎？”我朝著dvil伸出右，dvil，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

    就好像被我的話驚到了，dvil楞楞地看了我十幾秒。然后，發(fā)出了令人渾身不舒服的大笑。

    “不好意思呢，因?yàn)槟阈】瓷竦拇鷥r，神已經(jīng)被你氣跑了?！卑霂С靶Φ穆曇艋謴?fù)了幾分冷酷，dvil一字一頓地說道，“現(xiàn)在在這里的，是要將你們?nèi)繗⒌舻膼耗?！?br/>
    是嗎？果然是這樣。

    “那么，就由我來把你重新拉回來吧！”我大聲地說道。

    “你以為自己有這樣的力量嗎？”

    力量嗎？那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擁有著。魔力？記憶？那些東西怎么樣都好。

    其實(shí)早就已經(jīng)存在于那里，屬于我的——僅屬于我一個人的——固有結(jié)界！

    “iamth

    ismy

    lood”

    如果說曾經(jīng)無法使用這固有結(jié)界是因?yàn)樾木车年P(guān)系，那么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再缺少這些。

    “ihavc

    atdov

    athousand

    lads”

    dvil沒有動，但是魔力卻無聲無息地發(fā)生了改變。

    “knowntolif”

    下意識的，黑sa

    退后了一步。

    “havanywapons”

    “yt,thohandswillnv

    holdanything”

    既然你原本就是不同于我們的存在。

    “soasip

    ay——”

    那就讓你看到，我們，并不是螻蟻。

    吾軀為——無限劍制“unlimitdbladwo

    ks！”

    周圍的景象完全地變了，就好像我們已經(jīng)不是身在大空洞，而是身在另一個空間。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劍之墓場，來自于各個時代的名劍，好像墓碑一般散落在地上。這就是我的固有結(jié)界。

    無限劍制。

    dvil彎下腰，好像強(qiáng)忍著什么一般，突然爆笑出來：“哈哈，你這家伙認(rèn)真做的不是也做得到的嗎？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呢！”

    我沒有說話，而是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把名劍。

    dvil的笑容淡去：“既然如此的話，就由我來讓你提前變成英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