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李文晟和書生三人，在街邊吃完早餐，前往二處。
來到防偵科后，李文晟將施曉珍幾人叫到辦公室。
“施副科長，你和白顏，帶人去走訪昨天我給劃的區(qū)域?！?br/>
“是，科長?！?br/>
“書生，你和槍癡去找六哥，與六哥一起查，山城，誰養(yǎng)了一只，毛發(fā)很長，黑白色，還很聰明的狗。”
“是，科長。”
“老牛，你今天跟著我?！?br/>
“是，科長。”
“好了，各自去行動?！?br/>
施曉珍幾人走后，李文晟就帶著老牛，再次前往中統(tǒng)。
李文晟來中統(tǒng)總部的次數(shù)，比去軍統(tǒng)總部還多。
他在中統(tǒng)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中統(tǒng)對他，那可是十分熱情。
這不，剛跨進(jìn)中統(tǒng)，高占龍已經(jīng)在樓前的平地上等他了。
“高隊(duì)長，你不必這么客氣。
你是我前輩，哪能讓你在這等我，我去找你就行了?！?br/>
李文晟面色很真誠，看起來像個不懂世事的小白。但高占龍卻明白，這就是個小狐貍，還很會陰陽怪氣。
陰陽怪氣，高占龍也沒辦法，李文晟的來歷太神秘了，他得罪不起，只好憋著怒氣問道，“李科長，你今天還要審問犯人嗎？”
“對，高隊(duì)長，麻煩你了?！?br/>
高占龍不想再看到李文晟那張欠揍的臉，轉(zhuǎn)身招呼一個路過的中統(tǒng)人員，讓那人帶李文晟去中統(tǒng)審訊牢房。
來到中統(tǒng)審訊牢房，李文晟沒有立馬吩咐帶人，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只鉛筆，在桌上的審訊記錄薄上畫了起來。
但畫了不到一分鐘，李文晟就停了下來，將那頁紙揉成一團(tuán)，起身丟進(jìn)燒紅的木炭盆里。
黑白，毛發(fā)很長，很有可能就是邊牧，李文晟想畫出一條邊牧，但可惜，他畫工不行，畫不出來。
“帶那三個女人?！崩钗年沙薪y(tǒng)的人吩咐道。
沒一會，那三個女人被帶了上來。
李文晟用胳膊夾著審訊記錄薄，拎著凳子，在她們身前坐下來。
“給我說說，你們進(jìn)入盛公館后，做的和看到的事，仔細(xì)說，不管事情大小?！?br/>
那個鳳春院的頭牌姜雪菲很配合，立馬說道，“軍爺，傍晚六點(diǎn)多，劉科長將我們送進(jìn)盛公館。
那個英國人對我們很滿意，雖然我聽不懂他說的話，但他和劉科長說話時，一直在笑。
劉科長和那個英國人聊了十幾分鐘就走了，接著那個英國人就帶我們?nèi)ト龢牵赐暝韬?，就開始辦事。
辦完了一次事后，那個英國人叫我們一起下樓吃飯。
那個英國人是個色鬼，吃完飯后又拉著我們上樓辦事。
兩次過后，那個英國人不行了，就讓傭人送上兩瓶紅酒和一些吃的。
我們都聽不懂英國人說的話，氣氛有些尷尬，但那個英國人那時候不行，又不好做什么，大家只能就在那喝悶酒。
喝完酒后，大家都點(diǎn)迷迷糊糊，英國人拉著劉太太辦了一次事后，大家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后，他們還在睡覺。
我稍微收拾了下，讓傭人給我弄了杯咖啡，坐在陽臺上喝咖啡。
咖啡還沒喝完，我就聽到英國人大喊一聲，然后急匆匆跑出屋子，接著，外面的人沖進(jìn)來，將我抓了起來?！?br/>
話音剛落，另外一名女子立馬說道，“前面一樣，后面，我醒來時，那個英國人也迷迷糊糊醒了。
我那時候渾身黏黏的，就去洗澡。剛洗到一半，就聽到英國人著急大喊一聲，然后沒一會，就有人沖進(jìn)來把我抓了起來?！?br/>
李文晟轉(zhuǎn)頭望向，兩次審問都沒說話的女子，“你呢？”
那女子抬起頭，李文晟才發(fā)現(xiàn)，這女人，眼神一片死寂，充滿了絕望。
“我還在睡覺，就被抓了?！闭f完，女子又低下了頭。
“你是劉祖康的姨太太，還是那個黃團(tuán)長的姨太太?！崩钗年蓪@女子有點(diǎn)好奇。
這女子還沒說話，另外那名女子就說道，“我是劉祖康的姨太太，她是黃團(tuán)長的姨太太?！?br/>
李文晟目光一轉(zhuǎn)，“劉祖康讓你來陪英國人，你也答應(yīng)？”
女子微微一笑，雙眼迷茫，“軍爺，我們這種姨太太，男人說什么，我們哪有權(quán)利拒絕。
當(dāng)時劉祖康跟我說，讓我去陪人的時候，我罵他，你也不怕丟臉，將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玩。
但他給我一個大耳光，還說老板為了事業(yè)，可以讓自己的情婦和別的男人上床，他為什么不能做，只要他爬上去了，就沒人敢笑他。”
“這么議論老戴，劉祖康啊，劉祖康，你這是活到頭了?！?br/>
李文晟在心里腹誹一句，目光再次轉(zhuǎn)向黃團(tuán)長的姨太太。
“黃團(tuán)長現(xiàn)在可是在外，不可能隔空逼迫你去陪英國人，你為什么要去？”
那女子抬頭，笑了，但笑容卻十分凄慘。
“但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當(dāng)初他娶我了后，不管他正妻，我還嘲笑他正妻。
哪知，我也很快成了舊人，自從去年娶了新姨太太，他就不管我了，一點(diǎn)錢都不給我。
我什么都不會做，想要生活，只能賣肉了。
去年七月份開始，我就成了交際花，經(jīng)常和男人上床。
他也知道，但也不管我。我這個團(tuán)長姨太太，早就名存實(shí)亡了。
劉科長出二百法幣，讓我陪英國人，我當(dāng)然去?！?br/>
李文晟在心里嘆了口氣，問道，“睡覺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br/>
那個黃團(tuán)長姨太太低下頭不說話，其余兩人都微微搖頭。
李文晟微微皺了下眉頭，“你們知道那個英國人將文件放在哪嗎？”
“知道，那個英國人將文件放在床頭柜的抽屜里，喝酒的時候，他還去打開抽屜看了一眼?！兵P春院的頭牌姜雪菲立馬回道。
“艸，合該被偷，警惕心這么低?！崩钗年稍谛睦锪R了一句，問道，“喝酒是誰提出的？”
“軍爺，可不是我們要喝酒，是那個英國人自己要喝?！苯┓萍泵φf道。
“對，是那個英國人自己提的，我們巴不得早點(diǎn)睡覺，怎么會提出喝酒。”劉祖康的姨太太附和道。
那個黃團(tuán)長的姨太太，跟著微微點(diǎn)頭。
李文晟掃視三人一眼，起身朝中統(tǒng)刑訊人員說道，“將她們帶回去，帶劉祖康過來。
還有，從今天開始，她們的待遇好點(diǎn)。
要是我后面再來審問她們的時，發(fā)現(xiàn)她們還是現(xiàn)在這樣，我會讓你們整個中統(tǒng)吃不了兜著走?！?br/>
三名女子詫異得愣了下，齊聲說道，“謝謝軍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