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司北辰見徐德明和沈長安并肩而來,愣了一下,便聽到太監(jiān)說找到沈長安的時候,她就和徐德明在一起。
這讓司北辰平白的有了些酸意,回過味兒來后,又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了,搖了搖頭。
“拜見陛下?!?br/>
沈長安和徐德明一起行禮。
司北辰說道:“都起來吧?!?br/>
“徐愛卿,昨天你和朕在茶樓所說的一切,朕已經(jīng)著令大理寺介入調(diào)查,但凡對你有所不恭敬者,皆會得到相應(yīng)的處罰,至于你目前要做的,也是朕把你和沈愛卿一起叫過來,要吩咐的事情。
“沈愛卿在朝堂之上所說的言論,朕是十分認(rèn)同的,但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不確定,以及人心難測,朕無法保證沈愛卿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全然順利,而你又是禮部尚書,此時與禮部也有關(guān)系,便著令你們一起協(xié)同辦這件事?!?br/>
司北辰說完,徐德明露出驚喜的表情,“謝主隆恩,微臣定當(dāng)全力配合沈大人?!?br/>
“嗯,你的官位比沈愛卿要高,讓你配合他,你沒有怨言便好?!?br/>
司北辰安撫的說道。
徐德明搖頭,“若非是沈大人,微臣怕是還在自怨自艾,又談何怨言?”
“既然如此,那你便退下吧,朕還有話要和沈愛卿說。”
正事說完了,司北辰就要說點私事了。
徐德明昨天看司北辰和沈長安之間就能察覺出東西來,當(dāng)即也明白自己礙事了,便拱手退了出去。
整個御書房再也沒有外人之后,司北辰從龍椅上站起,來到沈長安的面前,說道:“朕已經(jīng)將小菊處置了,母妃那邊也讓她自己去想了,你就別生氣了,我給你認(rèn)錯,好不好?”
“微臣不敢?!?br/>
沈長安垂下頭,沉沉的說道:“微臣并沒有怪陛下的意思,對太妃娘娘,確實有所怨懟,卻也已經(jīng)消散了?!?br/>
“沒怨懟?沒有怪我的意思?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別扭?”
司北辰湊到沈長安的面前,步步追問道。
沈長安皺了皺眉頭,后退了一步,說道:“微臣只是明白了,就算微臣與陛下兩心相悅,畢竟還沒有成婚,尚不可做出讓人誤會的事情來?!?br/>
“……”
司北辰被沈長安的話說的有些發(fā)愣,卻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笑道:“長安,你是在怨沒有對你求婚,沒有舉辦成婚儀式?”
“不是?!?br/>
沈長安嘆了口氣,“三書六聘,八抬大轎,這才是正常的禮儀,還未行禮之前,你我頂多算是情愫暗許,又是君臣關(guān)系,微臣確實是不該帶著陛下私自出宮,這一點,太妃娘娘責(zé)怪微臣,微臣想通之后便不再有怨言了?!?br/>
起初司北辰還以為沈長安是在開玩笑,畢竟兩人曾有過肌膚之親,更甚是有了生死同往的想法,所以他剛剛一直漫不經(jīng)心,還想著逗樂沈長安。
但實際上,沈長安說得確實是對的。
如果兩人是夫妻的話,妻子與丈夫游玩,這并無什么不對,但君臣之間,確實是越距了。
“那我這就下聘禮,等到三月一過,便迎娶你入中宮。”
司北辰表情嚴(yán)肅起來,對沈長安說道。
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在聽到自己心上人這般許諾,會不動心的。
沈長安自然也不能免俗。
“北辰……”沈長安臉色動容起來。
司北辰撫摸上她的臉,“是我的錯,是我一直以為,你我兩心相通,便不用守那陳規(guī)舊制,但卻忘了,只是給你最基本的尊重?!?br/>
沈長安幽幽的嘆了口氣。
昨晚柳氏所說的蓮太妃拈酸吃醋的事情,她終究是沒有對司北辰說出來。
司北辰已經(jīng)因為她和蓮太妃鬧得不愉快了,實在沒有必要讓母子之間的裂紋更大。
“一想到要迎娶你,我真的迫不及待了。”司北辰喃喃開口。
沈長安卻忽然抬頭看向他,“不行,不能太著急?!?br/>
“怎么了?”
“不說是天子迎親,便是尋常的人要嫁娶,也得耽誤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你是天子,只會耽誤更長時間,不行,這樣的話,女子學(xué)院何時才能召開,那些女子又何時才能安心入學(xué)?”
沈長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司北辰:“……”
“陛下,為了百姓,您就暫時委屈一下吧?!?br/>
沈長安拍了拍司北辰的肩膀,看著他憋屈的表情,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司北辰扶額,“長安啊長安,你難道就是老天爺派來折騰我嗎?”
“哈哈哈?!?br/>
沈長安笑的更大聲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沈長安便告辭離開了。
等到沈長安的身影離開御書房的剎那,司北辰臉上的笑容瞬間退卻。
有個小太監(jiān)進(jìn)了御書房,彎腰跪了下來。
“如何?還有別的人嗎?”司北辰問道。
“回稟陛下,太監(jiān)張青和宮女彩霞也都是蓮太妃娘娘安排進(jìn)來的,如今已經(jīng)拿下,如何處置?”
小太監(jiān)彎腰恭順的將查到的事情如實稟報。
司北辰眼中陰郁翻涌,“好啊,母妃竟然連實話都不與朕說了?!?br/>
“著令,凌遲。”
“是!”
……
從御書房出來,沈長安回到戶部開始整理女子學(xué)院的詳細(xì)事情,到中午的時候,御膳房的人親自過來送飯。
戶部的人見沈長安沒有像以前一樣去御書房用膳,紛紛低語交流起來。
“這沈長安是不是失寵了???”
“今天都沒見她去御書房,陛下怎么突然就不召見她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昨日陛下消失了整整一下午,就是和沈大人一起出宮去了,回來的時候,蓮太妃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據(jù)說還處決了一個宮女呢!”
“天啊……”
“……”
小婕從太醫(yī)院一路過來,聽了不少閑言碎語,如今入了戶部又聽到,煩躁的找沈長安訴說起來。
“我看啊,他們就是吃不到葡萄非說葡萄是酸的,就是妒忌姐姐你被陛下信任?!?br/>
“你既然都清楚明白,又為什么要生氣???”
沈長安看著小婕?xì)夤墓牡哪?,笑了笑說道。
小婕噘嘴嘀咕,“我就是看不慣他們裝腔作勢的模樣,說的好像男人就比女子強(qiáng)一百倍似得,殊不知啊,這背后嚼舌根的本事,比女子還厲害三分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