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寧朝西州涼省老林,傍晚。
黑衣人們見那身影若旋風一般掃來,頓時都使出渾身解數自衛(wèi)。旋風過后,還是有三名黑衣人緩緩倒下。均是一劍封喉,跟第一名黑衣人的死法一樣,喉嚨被那生銹的劍狀物硬生生的拉割出一條致命的傷口,肉末懸掛,血肉翻滾,看著讓人惡心作嘔。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黑衣人首領氣喘吁吁的嘶吼,為了抵擋恐怖身影剛才那一招他消耗了不少內力。
“死?!蹦莻€恐怖的身影再次低吼一聲徑直殺向黑衣人。
“他媽的,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就會一個字,靠。”又一陣廝殺后,黑衣人首領看著身后僅剩的幾名手下,恨恨的怒吼。
“怎么辦,首領,這家伙八成是那東西??!不是我們應付得了的?!逼渲幸幻谝氯嗣鎺稚?,怯怯的說著。
“還能怎么辦,撤。”首領當機立斷,反身便逃。
“哼,跑,跑得了?”恐怖身影嘲笑的說了一句,飛速殺向逃跑的黑衣人。
“哦,這家伙還會別的字嘛?!壁w開源看著這似曾相似的一幕,好整以暇的坐在枯草地上自語著。
這幕他并不陌生,作為神秘身影出現前的追逐殺戮游戲的主角他怎么會陌生呢?只不過場面掉了個兒,一群人追逐殺戮一個人變成了一個人追逐殺戮一群人,且還有個人在一邊悠閑的看戲。
“等等,為什么?我是楚王的死士什長呂匡,你不殺我的話,我能介紹你到我王那里做個吃香喝辣的頂級殺手?!焙谝氯藗儧]跑出多遠,準確的說根本就沒逃跑成,極短的時間就被殺戮得只剩下首領一人,他做了個住手的手勢急切的喊著。
“死?!笨植郎碛八坪蹙褪且慌_殺戮機器,地獄使者般用沙啞的聲音吟唱了一個字后再次展開了攻勢。
“媽的,還是這個該死的字眼,要我死,你去死吧?!眳慰镦?zhèn)定了下來,生死邊緣的絕境之下讓他異常冷靜,將剛才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拋在一邊,他冷靜了下來開始沉著的應敵,渾身充滿了武者的斗氣和殺意。
“噢?!笨植郎碛坝悬c驚訝的嘟囔了一聲。似乎在詫異追逐的獵物突然由兔子、綿羊般的懦弱動物變成了豺狗、野狼之類的猛獸。
他沒有更多的驚訝,因為不管獵物是什么,他,都是獵人,頂級獵人!
“接我一招,大日乾坤?!眳慰锾釀︼w起,舞了個如大日般的劍花,大日的中間迸出一道耀眼的銀光。
“嗯?”恐怖身影再次有點詫異,原來不止是豺狗野狼般的獵物嘛,是一頭稍微有挑戰(zhàn)性的獵豹!他泰然自若的揮舞了幾下手中的銹劍,輕飄飄化解了敵人凌厲的攻勢。
“怎么可能?”呂匡看著這幕眼睛都快凸出來了,他平生最為自豪的幾招殺招之一的大日乾坤被如此輕易的化解,難道這廝真的是鬼物?好不容易拋棄的恐懼心理再次席卷上來,他驚懼的微微顫抖著。
“哼。鬼魅之流可有影子?況且,遇到妖魔鬼物之流我也斬之?!笨植郎碛八坪蹩闯隽藢Ψ降捏@恐,他不屑的哂笑著,他不想這么好玩的獵物再次變成弱小的綿羊、兔子。
“嗯,有影子,那我怕你何來。再接我一招,大漠狂風?!眳慰锝柚鹿舛ňσ豢?,有影子,那廝是人不是鬼,然后他再次展開攻勢,劍如狂風般的卷向對手。
“就是這樣,有意思?!笨植郎碛八坪跤悬c笑意的說著,他泰然的揮舞銹劍在身前舞著劍花,身體如鬼魅般輕飄飄的退避著。直到呂匡的劍風成了檣櫓之末,只見他一劍輕敲就擊退了呂匡。
“好高明的功夫,好犀利的劍術,我根本不是對手啊?!眳慰镎嬲幕帕?,雖然對方不是鬼物,也不是自己能匹敵的,再戰(zhàn)下去只有死路一條,而且對方根本是在玩,玩到自己精疲力竭就結果自己。
“為什么,在這種地方,有你這樣的高手。還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你,天要絕我!”呂匡非常不甘的嘶吼著。
“再來一招,有意思,好久沒這么有意思了?!笨植郎碛巴嫖兜男χ脑捳Z卻無異于索命厲鬼發(fā)出的催命符咒。
“為什么,你是什么人?”呂匡很是不甘,癡癡的問。
“看你讓我覺得有意思的份上,告訴你為什么。我睡著了,被吵醒,醒了,就該殺人了,這里,只有你們?!笨植郎碛耙蛔忠活D的說著,聲音里充滿冰冷的殺意。
“這是什么鬼理由,我恨!”呂匡聽他們被殺戮只是這么個可笑的理由,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可,以,去,死,了?!笨植郎碛耙蛔忠痪浒l(fā)出厲鬼索命般的聲音,然后緩緩提劍,作勢欲上。
“哈哈哈哈,我們,哪也包括他?”呂匡突然瘋魔般的嘶笑,玩味的指著看戲的趙開源。
“他?死!”恐怖身影看了一眼趙開源,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關我什么事?”正聚精會神看戲的趙開源看到這幕很是無語的嘟囔了句,他警惕的看著那個讓人心生畏懼的冷酷殺星。
“好!”呂匡突然拔劍作勢割自己的喉嚨,欲自盡而亡。
“哼。我要的命,誰也不能奪取,包括你自己?!笨植郎碛肮眵劝愕拈W爍了幾下,接著那灰色的劍影閃了兩下,只見呂匡的利劍被打飛,他的命如他的同伴一般被銹劍收割了。
“你,死?!睔⑼陞慰铮植郎碛熬従彽淖呦蜈w開源,嘴里發(fā)出讓人戰(zhàn)栗的索命詞。
楚王宮。
“王上,呂匡,死了?!币字冄蕴みM楚王的書房拋出一個壞消息。
“嗯,怎么可能。呂匡在我手下也算二流死士,對付一個書生還反而被殺?”羋樞正在看書,聽到這個消息他抬起頭很是詫異的問著。
“謨言略懂仙術,呂匡帶隊出發(fā)前給他煉制了一枚生死符?,F在,符斷了。”易謨言緩緩的說。生死符是一種仙家常用的道具,一個人將自己的鮮血滴入其中,那人就可與符通靈,人在符全,人死符滅。
“這個書生,有意思,很有意思。叫孤狼親自帶人去!”羋樞放下書,若有所思的說著。
涼省老林。
“不是吧,真的連我也殺?”趙開源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恐怖身影。
“死!”恐怖身影再不答話,揮劍便砍。
“哼,有病吧你?!壁w開源拔腿就跑,不知他從哪學的,他的躲避身法很是高明,恐怖身影都殺不到他,難怪他說他逃跑本事一流。
“嗯?法門避術?今晚很有意思?!笨植郎碛翱粗w開源逃跑的招數,居然有點笑意的自言自語起來。
又一場追逐游戲開始了,不同的是成了一對一的追逐,一個技巧高超的“獵人”追逐一頭逃命有術的“羚羊”。不過,這樣的追逐游戲沒持續(xù)多久,第二天清晨恐怖人影就追到了趙開源,因為這廝又倒在“枯葉床”上睡了。
恐怖身影踢了趙開源一腳,語氣簡潔的道:“法門小子,跑?!?br/>
“跑你大爺,老子真的累了,不跑了,真的不想跑了,好舒服啊?!壁w開源不為所動懶懶的回應。
“嗯?命,不要?”恐怖身影有點詫異了。
“不要了,就這么睡去,挺好,真的挺好?!壁w開源泰然的嘟囔著,神態(tài)仿佛一位堪破了生死的老僧。
“沒意思,你跑!”恐怖身影又踢了他一腳,有點悵惘的說著。
“你有病吧!我跑你全家!”趙開源憤怒的坐起身瞪著那廝怒罵起來。
這時他看清了這個殺星的形狀,他衣服破爛得有點像叫花子,頭發(fā)很長很蓬松,面龐一圈凌亂的胡子,面容看起來還是比較俊朗。
“跑。有趣?!睔⑿遣灰詾橐獾娜缡钦f。
“媽的,有趣你妹,你知道什么叫有趣么?”趙開源氣瘋了,狀如瘋癲的怒吼著。
“殺人,殺會跑的人,殺武功高的人有趣?!睔⑿枪皇菤⑿牵瓦@樣說著,好像他說的事就跟我們下棋看書一樣是一種愛好而已,他那愛好卻是殺人,殺活生生的人。
“你,果然有病。”趙開源聽著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有點無奈的說著。
“那除了殺人,還有什么有趣?”殺星忽然一本正經,很是好奇的問。
“除了殺人,除了殺人。。。。。。”趙開源無語的重復,突然他靈光一現,轉念一想他覺得自己撿到寶了。一個以殺人為樂的高手,如果能夠收服,將是多么有用的助手啊。是的,這個殺星是個寶貝,一個活寶。
“你,只喜歡殺人?”趙開源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鎮(zhèn)定的問。
“我懂事以來,只學會了殺人,也只會殺人,殺人,有趣。”殺星如是回答。
趙開源起身站定,負手微笑著道:“那么,你除了殺人,殺會跑的人,殺武功高的人。你試過有目的的殺人沒有?”
“嗯?有目的的殺人?沒有,哪個有意思?”殺星略一沉思,很是好奇的問著。
“有目的的殺人難度比隨便亂殺高,你說呢?”趙開源目光充滿了自信,雙方對話都在他的引導中朝著有利的方向發(fā)展。
“好像是有意思?!睔⑿怯悬c傻傻的回答。
“跟著我,有你殺不盡的人?!壁w開源背過身,緩步而行,輕飄飄的甩下這句話。
“你保證?有目的的殺人,殺不盡?”殺星看著趙開源離去的背影,他思索片刻后有所疑惑的問。
“我,保證。”趙開源沒有回頭,緩緩的扔下這句話。
“如果你不滿意,可取我命代之。”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好,我跟著你。你叫什么名字?”殺星想了想,邁步跟上。
“趙,開,源?!壁w開源一字一句的回答。
“哦,我叫萬里行,流浪劍魔--萬里行?!睔⑿且沧詧罅诵彰?。
“跟著我可不能用這個稱謂,你啊,就叫瘋癲劍客萬里行吧。”趙開源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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