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如風(fēng)而來。驟然而停。馬背上,飛身而下一位壯漢。
帳篷中,走出另一位姑娘,她一身綠sè衣服,綠sè的長裙及地。帳篷中的燭光透出來,少女的手里,持著一柄利劍,喝問:“來者何人?”
月光下,那位女子站在那里。夜風(fēng)習(xí)習(xí),她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梳了許多小辮的男子。男子的背后,背著一柄闊刃的金背大刀,他的懷中,摟著一個人。他看到了月光下的姑娘,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請姑娘救命!”
“你是何人?”綠意少女持著利劍,指向那位英氣勃發(fā)的男子。男子雙眼之中,jīng光一閃,綠衣姑娘心頭有些恐慌,退后一步。
黑sè長裙的女子上前一步,月光下,可以看到,男子的雙臂肘部,不斷有鮮血淋漓滴下。她看到,一張蠟黃的臉。那張面孔不住的痛苦抽搐著,一雙濃眉不住的抖動。那人胸口,掛著半邊護(hù)心鏡同半截鎖子甲,看不出傷勢輕重。
“進(jìn)帳篷吧!”女子說道。
帳篷很簡陋,里面,燭光明亮,zhōngyāng部分,放著一張臨時打起來的臺子,臺子的周圍,有五六張床鋪,床鋪上,有人正在低聲的呻吟??恐鴰づ竦倪吘墸毙币揽恐奈逦粋?,穿著漢軍的制服,身上,血跡斑斑,他們,有的假寐,有的唉聲嘆氣。
大漢抱著那人進(jìn)了帳篷,“刷刷”幾聲,帳篷邊的幾個士兵站起身,有的拔刀,有的持槍,滿臉怒sè的望向大漢。
黑裙女子臉sè一變,她將手里的手絹收起來,熟練的在一邊的銅盆中洗手,一邊洗手,一邊輕聲說道:“我是醫(yī)生,我這里,只有病人?!彼穆曇艉苄?,她瘦削的臉龐,在燭光的映照下,那幾粒雀斑非常的明顯。
然而,在輕輕的聲音中,那幾位漢朝軍士放下了手里的兵器,只是滿臉仇恨的望向進(jìn)帳的大漢。
大漢將懷里的人輕輕放在zhōngyāng的臺子上,滿是溫情的說道:“哥哥,沒事了,很快就會好的。”他的雙眼之中,淚水在不斷的打轉(zhuǎn)。
臺子上,躺著一位因為痛苦而佝僂著身體的大漢,他蜷縮雙腿,胸口處,盔甲散落,袍服血紅,有的地方,血跡已經(jīng)發(fā)黑。少女走上前去,掀開半片護(hù)心鏡,就看到,一道尺余長的傷口,斜斜而起,至于他的肩膀。紅sè的肉外翻,露出白sè的胸骨。
少女沒有回頭,而是低聲叫了聲,“鉗子?!本G衣少女從一邊的褐sè木盒中,遞過來一把帶著弧度的彎鉗。少女接著說道,“掌燈!”綠衣少女端著燭臺站在她的前面。少女用手里的彎鉗撥開那人的傷口,那人嘴里咝咝吐著涼氣,渾身抽搐。
“你,按住他!”少女對著面前滿是小辮,卻一身盔甲的男人說道。男人一愣,走了過來,一雙有力的手按住了臺子上那人。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疾風(fēng)驟雨的馬蹄聲。一個恭敬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末將練長風(fēng)拜見行者大人!”滿是小辮的男人的臉sè變了。帳篷邊,一位漢朝士兵站了起來,對著帳篷外大聲喊道,“練將軍,反賊札木合兄弟在此!”穩(wěn)健的腳步聲,伴隨著身上甲胄,有節(jié)奏的響著,一位身穿銀sè盔甲的人掀開了帳篷,月光下,帳篷外,黑壓壓一片人影,無數(shù)的刀槍指著天上半輪月亮,閃著寒光。
接著,又是一陣疾風(fēng)驟雨的馬蹄聲。這陣馬蹄聲不但急促,并且更加沉重。站在帳篷門口的將軍禁不住扭過頭,望向一邊。帳篷中,地面一陣震顫。不知道,這一次,外面到底來了多少兵馬。急促的馬蹄聲,如同悶雷一般響起。那位站在帳篷邊的漢朝士兵,臉sè煞白。
馬嘶連連,幾乎沒有絲毫的停歇。月光下,一團(tuán)黑影,遮天蔽rì而來。閃閃的寒光,仿佛連著天際,茫然沒有邊際。
小辮子男人的雙手穩(wěn)定下來,他說道:“治病,救人?!焙谌古犹痤^,她的臉瘦削,雀斑明顯,顯得她的膚sè白的晶瑩。她搖了搖頭,說道:“晚了,救不活了!”“滄”的一聲,金背大刀的刀刃帶著寒氣,貼住了少女青sè花邊的衣領(lǐng),“救不活他,殺了你!”
同樣的一聲拔刀聲響起,小辮子的男人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柄彎刀。彎彎的刀刃,如同彎彎的月亮。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君上,放下你的刀?!毙∞p子男人與臺子上的男人是親弟兄,哥哥扎木里,弟弟札木合,是這一次五族之亂的頭領(lǐng)。札木合看到這如同彎月一般的刀,愣住了。
“為什么?”
樂亭來到了花園。想了想,他拿起花鋤,慢悠悠的向著蘭花那一處走去。一路走來,竟然沒有碰到零零六。
走到蘭花間,卻見阿陳站在那里??此麃砹耍㈥悓λ姓惺?,兩人相伴,向著河邊走去。
河邊,站滿了人。昨rì的人,唯獨(dú)少了那位叫做蘭蔻的少年。大家都驚訝的望著,望著晨風(fēng)之中,不斷的起舞的一河蓮花。
一河蓮花,一半雪白,一半漆黑。在飄渺的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既像幻象,又震撼真實。
雪白的蓮花,漂浮在綠sè的荷葉之上,仿佛純凈的云彩,凜然不可褻玩。黑sè的蓮花,漂浮在黑sè的蓮葉上,沉重肅穆,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神圣與詭異。河水中,有錦鱗的小魚游過,也有黑sè的小魚躍出水面。
天上,風(fēng)輕云淡?;▓@中,霧氣時而凝聚,時而變幻。
零零六坐在岸邊,皺著眉頭,不住的反問:“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他的白發(fā),在晨風(fēng)中,變得紛亂,如同他此刻的心。
接著,有人盤腿坐在河邊,接著,更多的人盤腿坐了下來??粗永锏纳徎?,記住了震驚無比的一幕,紛紛閉上了雙眼。
“它們活著?!睒吠ご糇?。
“是的,并且,活的很好?!卑㈥惻c樂亭兩人并排站立,阿陳說道。“師父收我入門。三十年前,我開始開竅?!边@個詞語,樂亭第一次聽說。只聽阿陳繼續(xù)說道,“我漸漸明白,師父帶我進(jìn)入紫木山,做了如此大的一個花園,遍尋天下的奇花異草,原來是為了讓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花間道?!?br/>
阿陳回答道:“世間俗人,只知花之美麗,卻不知,所有美麗的后面,俱是心酸。”他說完這話,轉(zhuǎn)身而行。樂亭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蘭蔻,本來是世間最美麗的一朵花,可惜,最親近的人,卻看不到他的美麗。”他似乎若不經(jīng)心的講到,“所以,他鎖住了自己。”阿陳嘆了一口氣,“其實,美麗的花,院墻再高,如何深鎖?!?br/>
樂亭點(diǎn)頭,心中似有所悟。
不進(jìn)花園,不代表你聞不到花兒的清香。
而后,阿陳帶著樂亭,站在了一處滿是荒土的地方。他指著霧氣彌漫之處,說道:“昨rì,你看了蓮花深處的亭子,可覺得那亭子的美麗?!睒吠c(diǎn)頭,“想不想,知道那亭子的名字?”樂亭繼續(xù)點(diǎn)頭。
“那亭子,名叫蓮花落!”樂亭一怔,半晌無語。如此好的景致,怎用如此煞風(fēng)景的名字。只聽阿陳繼續(xù)說道,“那里,乃是花園最高之處,可以一覽整個花園。”他笑著,用挑釁的語氣問道:“想不想去看看?”
“自然心向往之!”樂亭哈哈一笑,“反正只能陪先生一月,喪失了如此大好時機(jī),豈不后悔一生?!?br/>
“要到蓮花落,必須從此地走過?!卑㈥悡]了揮衣袖。霧氣散開,他們的面前,黑漆漆一片說不上來什么東西。像是一些植物的枝干,就那樣貼著地面散開來,不知是生是死,一片枯黑。
樂亭走上前,蹲下身子。只見,黑sè的細(xì)枝上,全是參次不齊的小刺,同樣是黑sè,閃著隱隱的一種紫sè光芒。他撿起一支,微微一拉,泥土翻開,這根細(xì)枝的根部,竟然連著一根白骨。一根粗壯的人類的股骨,股骨已經(jīng)變得灰白,在他的手里,變作骨粉簌簌灑落。
“這是什么東西?”樂亭心中,隱隱有所畏懼。
“荊棘!”阿陳說道。“師父說過,荊棘是世間最奇怪的東西,長滿毒刺,必須靠人類的血液才會生長,綻放。”他雙目迷離,“據(jù)說,它會綻放世間最美麗的花朵,但是,當(dāng)年的我,沒有勇氣,所以,在花園之中,足足過了十年,才到蓮花落?!?br/>
他轉(zhuǎn)頭,看著樂亭。
樂亭明白,他境界突破,所以越過了荊棘。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荊棘。心中能感覺到無數(shù)的小刺刺破自己的皮膚,慢慢進(jìn)入自己的血肉。他笑了,笑著說道:“我相信,怎么樣,也被掛了讓人好受的多。”說完,赤著雙腳,踏上了荊棘。
這一剎那,他又想起了那個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這一章完了去申請簽約,希望可以吧。無論看這本書的是一個人,是路人,還是讀者,心滿意足。這本書我必須的,堅持完稿。這次即使不成功,二十萬字時,我會繼續(xù)。求支持?。。。≈x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