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有人前來傳話,說你要找我。”蘇橘安說道,“那個太監(jiān)到底是什么人?為何你我的關(guān)系?”
頓了頓,蘇橘安繼續(xù)說道:“而且那人說給我牽馬的隨從是皇后的人,皇后欲對我不利,故而他殺了那牽馬的人?!?br/>
“奇了怪了,我親自前來找你,可并沒有派任何人前來找你?!鳖欥f道,“那么這人到底是誰派來的呢?”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蘇橘安,微微一笑問道:“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么?”
“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所在,你現(xiàn)在想要弄死我,對你有什么好處?所以,你沒有殺我的理由!”蘇橘安說道,“還有,你若是真的想要殺我,機(jī)會多得是,何必這般的大費周章?”
“總而言之,你那么信任我,我還是挺高興的?!鳖欥f道。
走了一陣子,顧霆君突然停了下來,眸子快速的掃動,而蘇橘安同樣如此,能夠感應(yīng)到一股清晰凌厲的殺氣。
周圍似乎安靜下來了一般,幾片枯黃的落葉緩緩的飄落,霎時間顧霆君喊了一聲“小心”,隨后抱著蘇橘安從馬鐙之上一躍而起,飛出前方幾丈開外。
隨后只見著四名殺手手握利刃從天而降,而緊隨顧霆君身后的長孫啟快速的牽住馬韁,馬兒受驚嘶鳴,高高的揚起馬蹄,長孫啟目光鋒利的從馬背之上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劍風(fēng)一掃,發(fā)出刺破空氣的低鳴之聲,黑衣刺客兩人躲避劍風(fēng)退后了兩步,兩外兩人從左右的方向,躍到了長孫啟的身后。
“他們是沖著長孫啟來的?”蘇橘安眉頭一蹙,難道是秦墨?
“估計是的!”顧霆君拔出了自己的劍,“你保護(hù)好自己,先躲起來再說!”
話落,他腳下一點,沖進(jìn)了黑衣刺客的包圍之中,與長孫啟背對背,目光冷厲的逼視著刺客門,渾身氣場全開,一股股的冷意四竄。
“看樣子上回子沒有得手,你們是賊心不死,這一次你們也盡管放馬過來就是!”長孫啟不屑的笑了一聲,右手握劍,舞了一個劍花,朝著其中一人襲去。
顧霆君面上一派冷意,毫無懼色,招式十分的簡單,無任何花樣,然而卻是凌厲異常,直逼要害。
他們兩人面對著四名刺客,算得上是游刃有余。
這還是蘇橘安第一次見顧霆君出手,包括在前世的時候,她知道顧霆君深不可測,沒有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凌厲的劍法配合著莫測的身法,讓其每招每式都變化無窮,令人防不勝防!
這般俊俏的功夫,之前居然未曾注意到,顧霆君未免隱藏的太好了!
她的眸子微微的瞇了一下,注意到了其中的一個刺客,她跟秦墨一起練習(xí),一起吃飯睡覺,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對于她的身形與招式都記在心上,一眼就能夠認(rèn)出來,她還是在繼續(xù)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
根據(jù)羅剎堂的規(guī)矩,若是連續(xù)兩次失敗,那么縱然沒有被對手殺死,離死亡也不遠(yuǎn)了,羅剎堂容不下失敗者。
顧霆君的武功遠(yuǎn)遠(yuǎn)在這些殺手之上,不過二十來招,他們就已經(jīng)招架不住,萌生退意,但是退路卻被與顧霆君配合默契的長孫啟給鎖死了。
又過了五六招,顧霆君一個虛招,兩名刺客以為有機(jī)可趁,一前一后攻擊而來,卻見他身形一閃,一腳將其中一人踹開,一劍劃破了一人的脖子,血水飛濺。
而那被顧霆君踢了一腳的刺客,卻是朝著蘇橘安的方向飛來,面對著如此兩個強勁的對手,這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蘇橘安的存在,捂著胸口,以劍撐在地上,欲再一次朝著顧霆君襲去。
而就在此時,蘇橘安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朝著此人的腦袋就砸了去,此人翻了個白眼,就倒在了地上。
蘇橘安將石頭丟掉,淡定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長孫啟面上劃過一抹詫異,顧霆君眉頭一揚,微微一笑,似乎在表揚她做的不錯一般。
四名刺客,已去其二,另外兩個更是難以抵抗。
只見著長孫啟將一人逼到了一棵樹前,手上的長劍一甩,那人被釘死在了樹上,而另一名刺客也被顧霆君踹了一腳,而他手上的長劍而朝著那刺客的胸口刺去。
秦墨!
蘇橘安心中一緊,一腳將地上那刺客手中的長劍朝著顧霆君的方向踢去,顧霆君揮劍阻擋,驚詫的回眸看了一眼她。
而地方的刺客奇怪的快速的看了一眼蘇橘安,趁著顧霆君分神之際,扔出了一顆*,隨后消失在密林之中。
顧霆君仍舊是震驚不解的看著蘇橘安,似乎在等待著她的解釋一般。
長孫啟將自己的長劍從刺客的胸口拔了出來,走到了顧霆君的身邊,冷幽幽的看了一眼蘇橘安,說道:“上回子在長孫府,點了慧卿穴道,放走了那刺客的人也是你吧?這些刺客是羅剎堂的人,羅剎堂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卻可以認(rèn)定是太子的,你跟太子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碧K橘安淡淡地說道。
“你當(dāng)我們是瞎子?方才那刺客難道不是你故意放走的嗎?”長孫啟橫劍指著蘇橘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蘇橘安看向顧霆君,問道:“你也懷疑我么?”
“給我一個方才這么做的理由。”顧霆君眉頭微微一簇說道。
“方才放走的那名刺客,我認(rèn)識,并且今后對我有用?!碧K橘安淡淡地說道。
“你怎么認(rèn)識羅剎堂的刺客的?除非你跟李昶隆的關(guān)系密切!”長孫啟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我信你!”顧霆君將長孫啟拿劍指著蘇橘安的手臂按下,“我信她?!?br/>
“你是色迷心竅了么?”長孫啟冷笑了一聲,“她明顯有問題,你看不出來么?”
“派去以我的名義找橘安的人是你吧?”顧霆君問道,“我想了想,明確知道我跟橘安關(guān)系的人,也只有你了?!?br/>
“是我不錯,可是當(dāng)時我沒有想過殺她,我知道今日那些刺客必然會再一次出手,我要將她引過來,再一起確認(rèn)她是否跟羅剎堂的刺客有無關(guān)系?!鳖欥f道,“結(jié)果,不出我的預(yù)料。”
“那么你別忘了,當(dāng)時的的確確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鳖欥f道,“橘安想必心中也有疑惑,那就是到底是何人想要殺你,那人是皇后。”
顧霆君看了一眼蘇橘安,將她臉上的疑惑收在眼中,又道:“若她真的是太子的人,皇后為何會想要殺她?”
“不對!”蘇橘安蹙眉輕輕的搖了搖頭,“引我過來的那人,殺了為我牽馬的隨從,當(dāng)時嘴上就說過皇后想要對我不利,長孫啟,你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怎么又跟皇后扯上關(guān)系了?”長孫啟一臉的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如何,蘇橘安還是很可疑,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是蘇橘安,從你入紫微宮開始,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我不是蘇橘安我是誰?”蘇橘安輕笑了一聲,“你當(dāng)齊侯府的人都是傻子么?”
她沉吟了一下,抱著手臂又道:“我的目的是想要為我的母親報仇,仇家是齊侯府的蘇劉氏以及她背后的劉家,而劉家的依靠是軒轅侯跟太子,而你是二皇子的人,從這個層面來說,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么?”長孫啟冷嗤了一聲。
顧霆君走到了蘇橘安的身邊,牽起她的手,微微一笑說道:“我相信?。 ?br/>
對于自己多年的好友居然背叛自己,長孫啟憤怒的瞪了他幾眼,罵道:“你個重色輕友的小人!”
“你相信我嗎?”顧霆君看著長孫啟的眼睛說道。
“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相信她的話,但是可以相信她對你無害,日后說不定還有用?!鳖欥f道,“你若是相信我,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日后想必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他朝著蘇橘安眨了眨眼睛,問道:“對吧?”
蘇橘安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說道:“將來若是有這個機(jī)會的話,我也不介意將我的事情跟你們說一說,不過不是現(xiàn)在就是了?!?br/>
“好了,此地尚且在危險之中?!鳖欥f道,“我們先回去吧?!?br/>
他拉著蘇橘安上了馬,在蘇橘安的耳畔小聲的說道:“放心,長孫這個人很好哄的,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br/>
“多謝!”
長孫啟冷眼看著顧霆君與蘇橘安兩人,心中哼了一聲,暗罵了一句“重色輕友”,策馬離去。
顧霆君朗聲笑了笑,隨后也跟了上去。
在即將到達(dá)大本營的時候,前方一人突然攔住了長孫啟的馬,急忙說道:“公子恕罪,小的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五小姐的身影?!?br/>
長孫啟微微一愣,這人才是他派去引蘇橘安的,方才漁網(wǎng)中之人血肉模糊,他未細(xì)看,那么那人到底是誰?
顧霆君隨后騎馬而來,那人瞧著馬背之上的蘇橘安,驚了一下。
“你先下去吧。”長孫啟面色冷肅的說道。
“發(fā)生了何事?”顧霆君驅(qū)馬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