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筋疲力竭,最后幾乎是被海浪沖到沙灘邊緣......
海水不停翻動,上涌時幾乎能將西子整個淹沒,她無力動彈,每次呼吸都帶來胸腔里火辣辣的疼。雖然如此,能夠摸到大地還是讓她稍微感到安心,盡管再這樣下去,她遲早也會再次被卷進海底。
耳邊盡是海浪聲,西子卻能清晰的辨出軟皮鞋踏在濡濕砂礫上的細響,越來越近。
可西子連翻身去看的力氣都沒有,抱著反正在陸地上能怎么樣啊的想法,默默的等著來人。
直至,一道影子覆在了眼底的沙灘上,擋住了些許的亮。
“哇哦,這是你的新愛好嗎,狼狽的躺在海里?”比聲音還涼上幾分的是貼在西子臉上的浮萍拐。
去死啦,竟然諷刺她。
西子明明想送個白眼給損人的云雀,嘴角卻不知怎的稍稍上揚,心也不自覺定了點,這一放松,渾身更覺無力,不管怎樣,大概算是安全了吧,就算云雀可能不耐煩救她,但說什么也得賴上去呀。
西子緩了一口氣,覺得直接求他把她弄回去,肯定會被毫不留情的拒絕,要曲線救國才行!
她抬起一點重得像灌了鉛的手臂,指尖一曲,抓上云雀近在眼前的褲腿,有點可憐兮兮:“云雀,我在并盛的房子多虧你照看了?!蔽髯雍畹谋磉_著她好歹也算并盛居民,千萬別見死不救啊的意思!
但大約太含蓄了,云雀沒接收對她其實非常有深意的腦電波,相反,他聲音聽起來瞬間冷淡了:“放開?!?br/>
西子抿了抿唇,頓時決定直白點:“別這樣,我交過保護費的?!彼?,快拉兄弟一把?。。?!
云雀將浮萍拐轉到西子抓著他褲管的指尖,戳了戳,再次重復:“松手?!?br/>
西子又不傻,這一松開,云雀指不定直接轉身就走了,當下更攥緊了幾分。
云雀太陽穴一跳:“你是想被咬殺嗎?”
西子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望著云雀,對方迥異于常人的程度還是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雖然她早就知道不能指望云雀五講四美三熱愛了,但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面對奄奄一息的少女,還是多少有點交情的熟人,溫柔的搭把手就那么困難嗎?
默了默,西子悟了,主動退了一大步:“那、那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我的經(jīng)紀人宮野?你要是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那就給阿綱打個電話總行吧?”
云雀冷笑了:“哇哦,你在命令我嗎,草食動物?!?br/>
明明在求好不好??!西子欲哭無淚,認命了:“......求你幫我叫個救護車,真的,求你了!”這事他總干得順手吧......
可云雀好久都沒吭聲,西子絕望啊,當下也顧不了那么多,她才不要被丟在這里,胡攪蠻纏的兩只手都糾上去,眼一閉,心一橫:“那我才不松手呢!”
云雀頭上爆出個十字,他蹲□,浮萍拐一晃就戳進西子眼前的沙灘,沒入一寸,威脅意味不言而喻:“是嗎,不放手的話,不如就讓你永遠躺在這里吧?!?br/>
西子打了個寒顫,認真盯進云雀黑沉沉的眸子里,一點也瞧不出對方開玩笑的意思,西子的心哇涼哇涼,不甘心的慢慢松開了手,捂著眼睛,委屈得不行:“太沒人性了......”
手中卻沒預兆的一暖,本蓋著眼睛的手被云雀松松握著,也許是她在海里浸泡得渾身冰冷的關系,那只手溫暖得讓她想哭。
與預想中云雀會抽她一頓再一走了之的狀況反差太大,雖然知道這都是由于一鞭子再給一顆糖而形成的心理落差,西子還是感到受寵若驚,幾乎要感激的抱云雀大腿謝恩了。
看樣子云雀似乎準備拉她起來,但在聽到她的嘀咕后,明顯的頓住了動作,隨即危險的看過來,手指也冷淡得往外抽:“是嗎?”
西子不假思索的立馬改口:“我是說別人呢,對,哼,劇組的那些家伙太沒人性了,把我扔這自己先跑了,多虧了云雀你啊,不愧是并盛出來的,太正直、太有同情心了!”邊說邊兩只爪子牢牢攥住云雀的手,生怕他一不高興自個走了。
云雀大概見慣了西子的這副小德行,眼光幽亮幽亮的看著她自說自話,卻忽然凌厲的望向海邊,收斂的殺氣猛地往上竄。
西子頃刻間就察覺出云雀的不對勁,這周身氣場不要太熟悉呦,分明要開片的節(jié)奏!
西子很有危機感的想往后縮,卻被云雀整個人向上一拉,借著他的力道,西子總算是站了起來,但她一點也沒松了口氣的感覺,因為她感覺到腳踝上又多了只手。
那被海怪抓住的黏膩與冰涼感,真像是噩夢。
西子驚惶的低頭,就見不知為何又活過來的海怪松手放開了她,從海水里優(yōu)雅的站起身,而她依舊用著西子的模樣。
濃濃的危機感霎時鋪天蓋地的席卷了西子。
像要印證西子的不好預感,那海怪先是驚懼的瞧了她一眼,繼而迅速避開幾步,迎著云雀走去,唇邊展開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安笑容。
坦白的講,那確實是一種很能卸去人防備的笑容,柔弱純稚,毫無攻擊性,但西子卻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心中那深埋的黑暗湍流。
西子哆嗦了下。
果然,那海怪不負眾望的,說:“云雀,我才是西子??!”
她的聲音跟西子一般無二,軟軟糯糯,卻甜的發(fā)膩。西子直覺自己是男人的話都給她跪了。
海怪一直凝視著云雀,忽然一低頭,更顯得嬌弱:“云雀,我好不容易從海里逃生,都是她害的,你不幫我嗎?”說罷又撒嬌似的歪著腦袋期待的看向云雀。
西子頭皮發(fā)麻,一半是被惡心的,一半是擔心自己境況堪憂。
她覺得自己好歹是個藝人也算深諳撒嬌之道,但,如果面對的是云雀,真心不敢?。≥斄税?!此海怪威武?。?!
不過能不能不要頂著她的臉干這么刺激的事啊,西子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攔在二人中間,伸開手臂將云雀擋在身后,兇巴巴的瞪著海怪,妄圖切斷他們二人可能產(chǎn)生的一切深層交流。
開什么玩笑,要是云雀這個強力外援被勾搭走了,她就完蛋了好嗎。西子面對著海怪,話卻是說給云雀聽的,她非常誠懇的拆對方老底:“走開啦,不要冒充我啊,你這海怪!”
“哎呀呀,別賊喊捉賊了,不然你怎么知道假的那個是海怪呢?”她斜睨西子,轉而微微偏著頭,以一種天真的角度,含著水色的眼波看向西子身后的云雀:“我說的對嗎,云雀?”
西子離她不過幾公分遠,看著自己的那張臉出現(xiàn)那么欲語還休意味深長的表情,不住抖了抖:“對什么啊,再亂講繼續(xù)給你一板磚呀!”
說罷西子有點緊張的去瞄身后的云雀,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哪怕是不耐煩的表情呢,干脆全部咬殺了,西子覺得以她的經(jīng)驗,躲避應該還是有勝算的,但可惜,他還是那么面無表情,很難看出到底再想什么。
海怪似乎忌憚著云雀,她始終沒有靠得太近,但腦子很好使的樣子,立即換了突破口,就見她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件讓西子頓感晴天霹靂的東西——看得出明顯縫補痕跡的風、紀、袖、章。
海怪將風紀袖章捧在手里,小心遞給云雀:“說好補好了還給你的?!?br/>
云雀雖然沒有伸手接過來,但西子覺出他的眸光瞬間晃了晃,爾后他興味的跟西子的視線相交,似乎在等著西子做些什么。
媽啊,竟然還有這茬,猛然想起放在酒店房間里還保持著被蹂躪完狀態(tài)的風紀袖章,西子口里干巴巴的:“我,我......”救命,竟然又輸了一局。
西子稍稍扭頭,看向那海怪,很輕易就接受到對方挑釁的目光,可惡,輸人還不輸陣呢!
硬著頭皮,西子以十二分認真的態(tài)度對云雀道:“我的放在酒店里呢,西子我的手藝可比這冒牌貨強多了,真的,絕對不像她這么狗啃的?!币?,她還是偷偷去買個新的吧......
海怪這時咯咯笑著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上前幾步,在靠近云雀時,用肩頭的巧勁一頂,將西子擠到一邊,邊用氣死人的得意口吻說:“露出破綻了吧?!彼址隽朔瞿X袋,好像頭暈站不穩(wěn)的樣子:“云雀,在海里泡久了,我感覺不太舒服,解決掉這海怪,我們趕快走吧?!?br/>
西子恨得牙癢癢,立時就拿眼刀戳她,正好瞧見海怪面色妍麗,小鳥依人的躲在云雀身側,西子眼皮就不住抽了抽。
太卑鄙了!
在海里兇悍的快將她勒死的家伙,這回竟然給她裝柔弱,西子心頭冒火,丫丫個呸的,姑娘就讓你裝到底!
抬腿就狠狠朝那海妖屁股上踹了一腳,果然,那貨躲也不躲的硬挨,隨即哎呦一聲,直往云雀身后藏,邊嬌滴滴的呼救:“云雀!”
西子那個雷呀,遷怒得瞧著竟然讓人接近的云雀,惱火他這家伙太沒原則了,不是討厭群聚嗎,海怪都快靠他身上了還不揍她,西子憤憤不平,鼓著腮幫子直瞪他。
云雀轉著手里的浮萍拐,似笑非笑,看上去顯得危險:“你這是在聚眾斗毆嗎,很有膽量嘛,不過被我看見這樣破壞風紀,應該知道會有什么下場吧!”
靠?!西子控訴得看著他,還有他身后那下巴昂得高高的海怪,都不指望他幫忙了,看樣子這是要合著伙的揍她了啊,這對混蛋太過分了!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呀,西子一跺腳,手中一晃,肉痛的調出瓶回生藥水準備補充體力,說什么也得跟他們拼了,就算等下會狂流鼻血,她也認了。
剛要開瓶猛灌,就感到手中一空,接著飛來一物擋住了她的視線,而周遭氣流里殺氣暴漲,耳邊傳來利器破空的悶聲,讓人膽寒。
預想中會被攻擊的疼痛被一陣尖銳的慘叫代替,形勢逆轉的太快,西子駭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抱著腦袋就往下蹲。
待緩了緩,西子才發(fā)現(xiàn)蓋在她腦袋上的是云雀的校服外套,趕忙將衣服掀開一角,發(fā)現(xiàn)那海妖化了原形,在海灘上滾了幾圈后,鉆進了海里,不見了行蹤。
云雀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握著浮萍拐,在海浪打濕鞋子前轉身往回走,也許是剛跟異生物打了一架太興奮的緣故,他周身煞氣浮動,眼睛亮得懾人,非常危險的樣子。
如果是平時,西子知道自己肯定立馬找借口遁了,免得被殃及池魚,但是此刻,她竟然愣怔的移不開視線,心中咚咚狂跳,舔了舔并不干的唇,磕磕巴巴的問出疑惑:“云、云雀,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
云雀這會已經(jīng)走到西子身前,他嘖了聲,仿佛這個問題顯而易見的十分弱智:“這還用說嗎?”
他微微扯起嘴角,可這絕不是什么心情愉快的意思,甚至帶著點惡質:“你可比它沒用多了?!?br/>
什、什么?!
西子心里那點小悸動瞬間被澆得半死不活,所以說先前都是在看戲耍她玩嗎,是有多氣人,好糟糕的個性啊,西子猛地掉轉目光不去看他,免得被氣瘋,順帶調整下呼吸,硬憋著沒還嘴云雀那赤果果的人身攻擊。
這視線扭轉間,西子整個人石化了,因為她余光瞥見拍戲時穿的淺色連衣裙,此刻正濕噠噠的全部黏在身上,內衣顏色都要透出來了好嗎,簡直太恥辱了!
后知后覺的臉頰飄紅,西子哆嗦著手將云雀的校服外套穿在身上攏緊,羞恥得臉都快埋到胸口,又動作僵硬的馬上抬起頭,試圖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自然而然的揭過這一筆。
但,被云雀的一個眼神釘在原地,緊接著火冒三丈。
他那神色分明就在說“草食動物你有什么可看的”,最可惡的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壓根就什么都沒說,西子連回嘴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要開口必定自取其辱啊。
西子被堵的臉都青了,想她被人看了也就罷了,看完還被鄙視了,簡直奇恥大辱,頓感女性尊嚴受到了嚴重傷害。
可惡,這家伙的眼光多半是瘸的吧!
生氣歸生氣,西子還是理智尚存的,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主動挑釁云雀這種蠢事才不會干,撅著嘴跟上已經(jīng)掉頭往回走的云雀。
西子不時甩一甩濕漉漉的頭發(fā),濺起的水珠沫偶爾會有那么一兩滴沾濕云雀身上的白襯衫,對方似乎并未察覺,西子就很沒出息的感到舒坦了不少。
西子一路埋著頭走,沒發(fā)現(xiàn)走在前面的云雀忽然頓住,盡管她反應夠快,及時剎住了腳步,仍不輕不重的撞上了云雀的后背,于是,他的白襯衫上剎那間映出一片被西子的頭發(fā)沾濕的水印子。
西子抬眼一瞧,立時認為撞得十分值,當下夸張的捂著額頭呼疼,來強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云雀沒動,他目光極度鋒利的落在遠處,又轉向另一個方向的一群人身上,最后才慢條斯理的偏過頭,直勾勾看著西子:“哇哦,你是在群聚嗎?”
西子一呆,跟不上他的思維節(jié)奏,下意識朝他剛觀望的方向投去視線,瞬間大驚。
就見酒店門口又有兩個西子正在對峙中,一個招搖地攬著相倉的胳臂,一個老實的跟在跡部旁邊,附近圍著幾個臉熟的網(wǎng)球正選們,連龍馬都在抱著胳膊冷眼瞧著他們。
西子簡直要崩潰了,腦仁突突的跳著疼,直到看見阿綱的身影夾雜其間。
阿綱好像正在和他們解釋著什么,但似乎沒起到作用,爭執(zhí)依舊僵持著。
這時,阿綱仿佛覺察到了異樣,忽然轉過頭,視線和西子遙遙對上,好半會,他張了張嘴,像要說些什么,最后,只凝成一個非常溫暖的淺笑。
西子心頭就定了定,小跑著上前,嗚哇,Boss一眼就認出她來了,超級可靠??!
卻有個身影從背后更快的超越了她,那是云雀,他在經(jīng)過西子身旁時,低沉的動了動唇:“群聚,咬殺。”
聲音不大,西子卻聽得清楚,連帶著那森然感也悉數(shù)收到。
看樣子云雀剛才跟海怪沒打過癮,這會要放開手腳一塊收拾了啊,西子被迎面來風吹得抖了抖,立馬跟上去。
“咦咦咦?!又來了一個西子??!”菊丸詫異的張嘴。
西子苦哈哈的沖他點了點頭:“我是真的啦!”
“這是什么街頭魔術嗎?”忍足沖西子調侃,不動聲色的將跡部身旁的西子隔開了幾步。
“誰知道呢?”西子分神應付著,視線掠過皺著眉頭的跡部,近距離瞧見被海怪攬著的相倉,就有一股非常不妙的預感,但這種預感很快就被云雀的攻擊阻斷。
西子被最有經(jīng)驗反應最快的阿綱扯到一邊避難,打過交道的網(wǎng)球正選們也飛快的退開,連相倉都很機靈的迅速閃到角落,唯獨站得最近的兩個海妖不怕死的動也沒動,看樣子還準備躍躍欲試的上前敘敘舊。
西子幸災樂禍的看著她們,卻很遺憾的最終也沒打起來。
出乎意料的,本跟在跡部身邊的“西子”分秒間將另一個“西子”鎮(zhèn)壓下去了,對那個已經(jīng)化出原形嚎叫著跑走的身影嘀咕道:“真是討厭的海怪啊,每年都來搗亂,害本海神今年也沒有幫參加海神祭典的人們成功實現(xiàn)一個心愿?!?br/>
她一個彎身,閃開云雀的攻擊:“今年的陸地真是太危險了?!边呎f邊朝西子眨了眨眼:“喂,這屆的海娘,那海怪和它的化身們讓你吃了很大的苦頭吧,作為補償,本海神給你提個醒好了?!?br/>
西子立即打起精神,就聽她說:“妄想改變未來,說不定適得其反,掛得更快呦!”
噢,不!別玩她了,西子覺得頭更大了。
海神嘻嘻看著西子苦著個臉,又端正了表情拍了下手:“啊呀,你身上有詛咒的味道吶!”
怎、怎么可能?!
西子雖覺得這海神不太靠譜,但被她說得又有點心慌,還沒待細問,就見海神已經(jīng)化成白色龍卷風眨眼間潛入了海里。
被扔在原地的云雀危險的瞇眼,最終還是哼了聲,甩手走了。
西子被海神弄得有點糟心,外加累得快虛脫,神色郁郁的。
“西、西子,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卑⒕V憂心的神色溢于言表。
西子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br/>
“你別擔心了,那什么海神說不定是騙你的。她、她之前也騙我了?!彼f這話時,面色有點奇怪,眸子里的火焰竄高又很快伏低不見。
“啊,真的嗎,Boss你這么說我就安心多了?!卑⒕V的直覺向來準得可怕,西子心情瞬間上升兩個點。
阿綱目光落在西子披著的外套上,抿著嘴面色看起來有些古怪。
西子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Boss,你是不是有話要呀?”
阿綱局促的抓了抓頭發(fā),還是吞吞吐吐的開口:“西子,你、你剛剛是和云雀學長去散步了嗎?”
“咦咦?!怎么可能??!”西子驚訝的瞧他,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得出這個可怕結論的,想到剛才的遭遇神情就變得有點凝重,猶豫了下,還是輕描淡寫的提了提:“其實吧,剛剛我被海怪拖進海里了,好在被路過的云雀幫了把手?!?br/>
“什、什么?。?!”阿綱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表情非常關切:“西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西子聽來心中就一松,好在沒被Boss嫌棄實力太弱還需要被人救,不過什么時候才可以給她升個職呢,他有六個守護者擋在她前面,實在太難搞了啊。
被海怪誆了的相倉好像還有點沒從匪夷所思的事件中回過神,沖西子無奈的聳了聳肩后,轉進了酒店。
而跡部一臉陰沉,貴族的做派卻還是很入骨髓,極慢極優(yōu)雅的將略微褶皺的袖口理了理,才帶著冰帝的人離開,只在走近西子身邊時,視線陰翳濃重的投來了一眼,很短暫的一眼,繼而挪開,腳下的每一步都落得凌厲穩(wěn)當。
西子其實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身為冰帝的帝王竟然被人欺騙了,大概會覺得沒面子,遷怒什么的很正常,瞪她就瞪吧,反正不痛不癢。
忍足遞來友善的目光,西子心領的點了點頭。而龍馬自始至終都沒吭聲,冰冷冷的眼神都吝嗇給予,看起來徹底不想理睬的樣子。這樣本該挺合西子心意的,不再來往就不用直面過去,她想笑的。
龍馬跟在菊丸身后,很快的和西子擦肩而過,他帽檐壓得非常低,看不清神色。西子卻知道,肯定跟她現(xiàn)在一般,絕不會是什么愉快的表情......
......
暴風雨如期而至。
無星無月,黑暗的夜里只余狂風撼搖屋頂。
西子將自己埋在被窩里整整一天,試著麻木自己,還是沒辦法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若無其事的過日子。
看了看時間,不算太晚,西子小聲的嘆了口氣,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出門直面黑歷史,盡管此行目的沉重,但心中奇異的漫出點久違的輕松感。
到一樓借了酒店的大廚房,西子很花心思的做著中華料理,刀勺齊舞,果蔬共飛,雞鴨魚肉不計成本的拼命堆。
酒店的御用大師傅們被西子眼花繚亂的刀工震得一愣一愣的,待西子兩手一拍滿意收工時,他們忙圍上來一個勁的給西子遞名片,直說以后一定要多多切磋。
西子來者不拒,全部接下,同時非常有藝人覺悟的順道圈粉。
快,都來粉西子她吧!打敗敦賀大魔王就靠你們了!
應付完熱情的大師傅們,西子推著堆得擺的滿滿的餐車,來到龍馬房間前,胸口起起伏伏好幾次后,不給自己臨陣退縮余地的迅速敲門:“客房服務?!?br/>
門很快拉開,有著漂亮貓眼的驕傲少年側身出來。
龍馬看上去很吃驚,以至于眼底的寒氣都凝了凝,他嘴巴微張的盯著西子,又很快抿起,唇角稍稍垂下,像堵著氣:“你怎么來了,不是躲著我嗎?”
西子牽出一絲略僵的笑:“沒、沒有的事,我早就想來了,就是日程安排的有點緊,抽、抽不出......”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是很爛的托詞而聲音越發(fā)小,直至完全住了口。
不敢去看龍馬的臉色,西子無措的扯著衣角,實在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好聽話來緩解這尷尬沉重的氛圍。
干脆退后一步,雙手握在身前,腰彎成直角,鞠了個無比標準的躬:“龍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利用你的,你要我做什么補償你都行,但請務必原諒我!”
西子手心緊張的出汗,龍馬卻一直沒有出聲,西子想,他至少沒有無視的直接關上門,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電梯打開的聲音,低低的腳步夾雜著交談愈來愈近,西子甚至聽出了忍足的聲音,冰帝的那群人啊......
心中無力,雖然她此刻完全不想被人圍觀,但一想到當初對龍馬做的缺德事就覺得底氣不足,她這才哪到哪啊,牙一咬,繼續(xù)動也不動的將道歉的姿勢維持的很到位。
耳際傳來的聲音越發(fā)清楚,西子認命的一閉眼,就聽得到龍馬的聲音從頭底傳來。
“不是客房服務嗎,堵在門口做什么?”
西子聽來猶如天籟,驚喜萬分的馬上直起身子看他,龍馬小王子果然是小天使啊,超級善良可愛的,當初怎么能忍心坑他呢,實在太不像話了。
龍馬大概被看得不自在,扭過了頭,西子一察覺到,趕緊收斂眉眼,推著餐車進門:“嗯,今天的晚餐可棒了,是超級無敵的中華料理哦!”關門前,順道對已經(jīng)打了照面正滿臉詫異的忍足點了點頭,權作招呼。
進屋后,西子手腳麻利的將餐盤一個個掀開,樂滋滋的給他一道道的介紹。
“肯承認是水子了嗎?”龍馬突然道。
西子手抖了下,很快動作如初:“嗯,對不起,當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泵榱搜埤堮R,對方正看過來,他雖沒開口,西子也明白他需要一個解釋。
西子斟酌了下:“因為被詛咒了,需要戰(zhàn)勝龍馬小王子你的高超球技,才能被拯救??!”攤開來說匪夷所思,那就半真半假吧,道歉的心意是真的就成。
“那詛咒被解除了嗎?”
西子想了想,莞爾一笑:“啊啊,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又回憶起那時的交手,臉色變得有點菜,又覺得自己好笑:“說起來,我當初可被你的網(wǎng)球水平嚇死了,那個球速呦,簡直藐視物理定律?!?br/>
西子作了個網(wǎng)球揮拍的姿勢:“你不知道,每次你這么一發(fā)球,我就直想往球場外跑......”
“哼,你那水平還差得遠呢?!?br/>
龍馬抬手想壓一壓帽檐,觸手一空,才想起帽子這會并沒戴在頭上,手頓了頓,轉到半空,手中忽然被塞進了一瓶芬達,抬眼便看見西子笑嘻嘻的看著他。
“喏,我記得你喜歡這個,當初在東京機場第一次的見面時候沒請你喝成,說好下次請你喝的?!?br/>
龍馬愣了愣,眸子里始終凝著的霜慢慢化開:“你還記得......”
“那當然,我的網(wǎng)球水平是挫了點,但我記性可好了?!蔽髯油α送π?,真算起來,龍馬還是她到這個世界后,遇見的第一個熟悉的人吶。
龍馬心中的那些憤怒,那點委屈,最終都變成嘴角噙著的一抹笑。
“以后有空就教教你網(wǎng)球好了,下次再來認真的打一場吧?!饼堮R打開手里的芬達抿了一口,錯開西子的視線望向窗外,少年的意氣與驕傲藏在眉間,耀眼得如八月艷陽。
西子笑著低下腦袋,重重點頭:“說好了!”
......
隔天。
LME藝能事務所。
經(jīng)紀人宮野的辦公室里,西子不可置信的瞪著電腦上關于她的報道,相倉圭介的新任緋聞女友的頭銜砸得她直暈。
如果只是這樣,她也早在當初被海怪擺了一道時就有了預感,不至于這么狂躁,出人意料的是,還有假西子跟跡部一塊用餐時的照片,雖然跡部的臉被刻意模糊了,但只要是冰帝的學生還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的。
啊喂,冰帝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呦,上流社會大小姐們的老巢好嗎。
在冰帝,跡部又是何等神一樣的存在啊,竟然被她個小藝人拉上了桃色新聞,雖然她也好冤枉,但是,這都沒辦法阻止跡部死忠粉的大小姐們剁了她的心。
西子腦門上滑下一滴汗,未來星途注定坎坷了,會不會被雪藏啊,好可怕!
但,最可怕的是,為什么還有云雀?。。?!
看著被偷拍的云雀的那張側臉,還有她低著腦袋穿著他校服外套的苦逼照片,西子要崩潰了,究竟是哪個混蛋偷拍亂寫的,速度叉出去游街啊啊?。。?!
西子一頭趴倒在桌上,救命,沒力氣再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頂著鍋蓋來了,給妹紙們請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