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段話就說明你的購買比例不足50%, 請等待72小時! 紅發(fā)的家伙, 也就是大包平, 在這一刻發(fā)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和咆哮:“什么叫做‘留著爆炸頭這種發(fā)型紅發(fā)笨蛋’?!你以為這都是誰的錯???!!”
“反正跟我沒關系?!睕g田音迅速甩鍋。
“明明就是你的錯?。 贝蟀绞治? 十分不服,“你在對我做了這樣的事之后竟然還能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可惡啊!憑什么你這種卑鄙又沒有擔當的家伙可以當審神者啊??!”
席間原本僵硬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三日月宗近和大典太光世置若罔聞,笑面青江和鶯丸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唯恐天下不亂的鶴丸國永小聲地“哇”了一聲,興致勃勃地看著這突然奇詭的劇情走向,只有小天使物吉貞宗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出言提醒大包平這個熱血笨蛋話語中的某種語病。
而在物吉貞宗發(fā)聲前,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沢田音卻提前揭露了某個問題:“冷靜一點,紅發(fā)笨蛋。開口前你真的應該將話好好過過你的腦子——不要說的好像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一樣。請注意一下,我可是新時代的美少女,未成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一下。”
大包平一愣,就像是被人迎面在腦袋上敲了一錘, 整個人都懵了。
“你, 你, 你……你在胡說什么?。。 被剡^神后, 大包平臉紅得十分迅速, 就是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在害羞,“我怎么可能對你這種家伙做什么?!我們之間唯一發(fā)生的事, 就是你在我身上動的手腳!”
很好很好, 實力演繹什么叫做越描越黑。
鶴丸國永強忍笑意, 整個人都在往外散發(fā)出“唉呀這可真好玩”的氣息。
另一頭,作為半個監(jiān)護人的鶯丸則對大包平的用詞感到了絕望。
眼看審神者在聽到大包平的頂撞后細眉一揚,目光中露出了點兒不愉快,鶯丸便心中一緊。為了避免這位言辭過于鋒利的審神者說出點更讓刃接受不了的話,鶯丸只能出聲,終止這場氣氛越發(fā)古怪的對話。
“大包平,坐下吧?!柄L丸聲音依然溫吞,一臉老好人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心里爆錘熱血笨蛋大包平,而另一頭,三日月宗近也終于開口,溫柔笑道,“是啊,大包平,雖然審神者大人言辭鋒利,但在道義上并無過錯,反而十分寬容……你反應太過激了?!?br/>
不同于真正的熱血笨蛋大包平,也不同于動不動就喪成一團的大典太光世。此時此刻,本丸的這幾振刀,無論是作為天下五劍之一的三日月宗近,還是少年模樣的物吉貞宗,其實都聽明白了沢田音話中的未盡之意。
——無論是被污染了,還是直接暗墮,又或者是與審神者意見相左,甚至看不慣審神者對審神者抱有敵意……這些都沒關系,她都不會在乎。只要他們不干擾到審神者的目的和計劃,比如說經營本丸,那么這位新上任的審神者就不會對他們做任何降罪。
所以這樣一來,審神者的意思其實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了:我對你們沒有什么要求和期盼,你們也不必對我抱有什么要求與期盼。
放在正常的本丸里,說出這樣的話的審神者可謂是過分冷酷而不近人情了。然而落在這座本丸的他們身上,卻讓這番冷酷的話,都顯示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溫柔來。因為在一個本丸內,同一振刀只能出現(xiàn)一個付喪神,也就是說只要被污染的他們還存在一天,審神者就絕無法再喚出另一振更純凈純白的三日月宗近、大典太光世、物吉貞宗,等。
她留下了疑似有弒主嫌疑的他們,并且自愿放棄了擁有更好的稀有刀的機會,而他們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作為正常的刀劍付喪神而在這座本丸中存在著……不得不說,這可真是他們見過的最不客氣的溫柔了。
作為本丸里對審神者這一存在最無感的幾振刀劍之一的三日月宗近,在明了沢田音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后,心中也難免對這樣的寬容生出了幾分釋然和感激,這才對大包平出言相勸。
但他顯然忘記了一件事:所謂的大包平,就是一遇到“天下五劍”就要跳腳的熱血笨蛋。
于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或者說大包平單方面地)吵了起來。
沢田音面無表情,向熱血笨蛋投去一個鄙視的目光后就施施然起身離開。
笑面青江毫不猶豫,緊跟其后,小天使物吉貞宗只是猶豫了一下下,便飛快地失去了這兩人的蹤跡。
“哇!好快!”物吉貞宗驚呼。
滿練度的笑面青江跟不上就算了,為什么連那位看起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審神者都跟不上?
物吉貞宗對自己刀劍付喪神的身份突然生出了深深的懷疑。
而在另一頭,沢田音默不作聲地來到了廚房。
當她拿起刀的那一刻,一直杵在廚房角落當隱形人的笑面青江竄了出來,捧住了她的手,深情道:“主公,以您的尊貴之軀,怎么能觸碰這樣的事?如果您有需要,請盡情地使用我的身體吧!”
沢田音:“……”
笑面青江飛快地將自己腰間的刀跟沢田音手中的菜刀掉了個位置,神情嚴肅正經:“請用!”
沢田音:“…………”
為什么這家伙能這么一臉嚴肅地搞笑?
而且,剛剛的那一番話的嚴厲拒絕明明已經可以把這些家伙都嚇退吧?為什么還會有一個漏網之魚能毫無芥蒂地迎上來???!這到底是腹黑還是天然啊?!
沢田音不擅長應付自來熟又熱情的人,也不太忍心踢開腳邊那些眼神熱切可愛的小動物——但是對于應付付喪神這種神怪妖魔,沢田音可就太擅長了。
付喪神是一種很可怕又很可愛的妖魔。物品因被主人放置太久而生出了靈,這樣的靈就名為付喪神,而支撐付喪神行動的,則是對主人的“念”。這其實是很可怕的,因為“念”不僅僅有想念懷念,還包括執(zhí)念,以及對主人不使用自己的怨恨。所以在真正走到某一步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些付喪神到底會做出什么事。然而與此同時,當主人能夠滿足它們的愿望之后,它們又是可愛的,因為它們忠誠、堅定、比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在乎你。
而時之政府的這群刀劍付喪神,一開始是被人為催化顯形,成為付喪神的,之后又機緣巧合得到高天原神靈的支持,沾上神性,成為末流神靈,最后他們又與時之政府達成協(xié)議,在一座座本丸之中降下分靈,投入戰(zhàn)斗。所以,經過這樣重重波折的他們,既有著作為付喪神這種妖魔的惡性,又有著作為神靈分靈的神性,還有被人為催化時沾染的人性……所以他們是妖魔,又是神靈,也是人。
如果對他們太壞,他們會反噬其主;但如果對他們太好,他們又容易滋生出妖魔的惡性想要將主人永遠強留在身邊——這一點參照上一任被砍掉靈軀的審神者——所以怎樣把握住這一個不遠不近不好不壞的度,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簡而言之,這是一群十分棘手難搞的家伙。
沢田音本來就對成為審神者沒有多大興趣,于是她干脆劃出一條界線,勒令大家保持距離,這樣一來,五年后的大家應該也能夠好聚好散。
可她沒想到的是,哪怕她明明已經說得那樣無情了,卻還有付喪神要湊上前來……
“我說啊,你這家伙難道是抖|m嗎?!”沢田音手腕一動,她手中的長刀就準確落入笑面青江腰間刀鞘,“菜刀還我!”
笑面青江早就知道自己這位新上任的審神者言辭犀利,刻薄別人的話隨手拈來,但他也能看出除了喜歡刻薄別人之外,這位審神者足夠寬容也沒有壞心,于是他大著膽子拒絕了審神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