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社希望,盡可能挖掘重大案件的來龍去脈及調(diào)查進展,以吸引讀者;而jing方為了搜集證據(jù),或是某些案件需要jing醒社會,也希望媒體能夠報道出去,共同構建一個和諧的社會。
宋馳一上來,就報出自己報社的名字,當然也是想在jing方面前,提升報紙的影響力。
“那個快遞員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建議jing方追查一下死者樓上的住戶,很有可能真正的殺人犯就在其中。此外,請jing方調(diào)查一下死者家中紫砂壺的來龍去脈。死者被害,可能是由于紫砂壺上的一些糾紛,希望jing方調(diào)查一下,死者近期的銀行賬戶往來情況?!?br/>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宋馳重生以來,每天校對各種案件的稿子,有些記者的寫法,案件的調(diào)查方式,他早已爛熟于胸。由于誰都不可能相信,自己會撥通死者的手機號碼,自己也只是以引導的口吻,希望借助jing方的力量,進行進一步的追查。
掛完電話后,宋馳頓時感到如釋重負。他不確定自己提供的線索,是否能給jing方破案帶來幫助,但是他覺得,他已經(jīng)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解脫了,將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搬了出來。在恐懼與勇敢的選擇中,他戰(zhàn)勝了恐懼。他看著手中的手機,翻轉著五味雜陳。這個手機帶給自己的是福是禍,現(xiàn)在還很難判斷。如果真能還死者一個真相,那么這個手機,就不再是普通意義上的手機了。
這一切的一切,恐怕也只有老天爺知道了。
自從與章語霖徹底澄清之前的誤會后,宋馳覺得自己每天的生活,都充滿著清醒的空氣。他每天早上會給她發(fā)一條消息,提醒她天氣,默默地關注她。
即使在上班校稿的時候,只要一有章語霖的消息,他總是第一時間回復。心里總有一種時刻期待感,或許這就是穿暖花開,思chun的節(jié)奏。
自己在重生之前,只是一個按部就班的小jing察,想不到重生之后,能遇到這么心儀的姑娘。
他了解到章語霖剛去了一家外資銀行工作,每個禮拜總有兩天要加班,工作節(jié)奏也加快了。他也總能聽到方霖對工作的抱怨,覺得太辛苦,沒有做學生時的那般ziyou與輕松。特別面對工作新環(huán)境中,復雜的人際關系,她更是有些畏縮。
每當之時,宋馳總會在手機上鼓勵上,新人融入社會,總會遇到坑坑碰碰,這是成長路上,無法錯過的風雨。堅持下去,等你過了1年、2年,在回過頭來看,你就能覺得自己明顯的在成長了。
在校對組辦公室,大家又有了新的話題。
“我家侄子,終于考進海關的公務員了!”孫二娘放下手中的電話,高興地對大家喊道。那副得意的神情,仿佛是在宣布自己減肥成功了?!斑@孩子真是有出息,光宗耀祖??!”
伏在桌上的何佬摘下眼鏡,回道:“就是上次開著寶馬,到報社來的那個年輕人?公務員與光宗耀祖有什么關系?不過能考上真的是不容易,以后老婆孩子都不用愁了?!?br/>
聽到別人的吹捧,孫二娘把屁股從椅子上撅了起來?!坝袀€親戚當公務員,說出去那多神氣呀!以后我出國帶一些化妝品和各類蘋果回來,就不怕海關抽查我逃稅了?!闭f完,自顧自地笑起來。
“這你就別想了,人家公職人員,會幫你為這幾十塊錢的化妝品逃稅?你呀,白ri做夢吧。”七叔也聽不下去了,在一旁潑了桶冷水。
孫二娘最愛炫耀,這回被七叔當頭一棒不說,還被他譏笑自己用的是廉價化妝品,氣得臉都成豬肝了。七叔都這么一把年紀了,還經(jīng)常健忘,找他爭論,那還不是多此一舉。
“不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都比我們那代強?!焙卫懈锌亟拥溃骸拔覍O子去了英國,幾個侄女不是教師就是醫(yī)生,他們各個工作都很勤奮,幾乎沒有休息ri的。我們這一代,真的要被時代淘汰了,成了古董了?!?br/>
孫二娘走近何佬說道:“人嘛,總是往高處走,你有沒有聽說,那個去年進來的王貴記者不干了,跳槽做律師去了,據(jù)說收入翻了好幾翻呢!”
“確有此事,他昨天剛離職,你消息還真蠻靈通的嘛!報社畢竟池子小,留不住人才,只要外面有好得待遇,母豬都能學上樹?!?br/>
何佬與孫二娘兩人的交談,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宋馳聽著他們口中一個個成功人士,突然間覺得自己太渺小了。雖然家里也不差錢,生活上可以說是無憂無慮,但這份校對的工作,實在是太無聊了。
宋馳記得自己重生之前,一直想做一個大名鼎鼎的偵探,可隨著大學的畢業(yè),曾經(jīng)的理想也如離開大樹的枯葉,一同消逝了。
趁孫二娘與七叔走開的時候,宋馳抓住機會,走到何佬的跟前?!昂卫蠋煟衣犝f有個記者辭職了,你看我做校對這么久了,能不能幫我換個崗位?”宋馳心想,之前那個宋馳的自閉癥早就好了,自己總不能一直做校對下去。他迫切地想換個職位,去解除更多的人。
何佬看了宋馳一眼,右手按動了幾下,捏在手里的打火機。打火機彈出些火星,并未竄出火苗。宋馳頓時心領神會,急忙從自己的抽屜里,取出一包中華香煙,遞了一根給何佬。
深吸一口煙之后,何佬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宋,你來這里也有幾個月了,上班還算積極,工作也比較敬業(yè),我們校對組對你都挺滿意的。你想做記者,其實不應該來問我,你要想清楚,是否你自己真的想做。這一切都是取決于你自己,你自己想到了,就要去爭取。”
何佬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寥寥數(shù)語,話中有話。
“我自己比較笨,還請何老師多多點撥?!彼务Y說道。
“我都一把年紀了,報社里表面上,上上下下都尊敬我,可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我呢最多也就是替人圓圓場,做些錦上添花的事?!焙卫猩钗豢趹馈?br/>
看來何佬的話已經(jīng)說了很明確了,這個事肯定是取決于宋馳本人。而如果上面發(fā)話了,何佬也肯定會助人為樂的。
何佬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聲?!澳贻p人,要把握眼前的一切機會啊!”
要把握眼前一切的機會……宋馳腦海中一直盤旋著何佬的這句話,連去洗手間時走路都是一愣一愣的。
究竟該把握怎樣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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