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人美目緊閉,垂著個頭,胸前一片黑色,那黑呈水流下狀,真身若隱若現(xiàn),那頭銀絲白發(fā)幾乎把整個臉孔全遮掩完,只余了秀氣而立體的鼻子清晰可見。
喬顏兒嚇得臉色大變,心一下子懸空,“敖軒!你受傷了?你怎么了?”
盡管敖軒胸前的嫣紅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可喬顏兒還是一眼就看出他受到了致命的創(chuàng)傷。
大眼一紅,幾乎垂下淚來,心疼了一遍又一遍。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敖軒!你不能死,是誰傷了你……”
傷心的哭泣聲回響在洞里,嚶嚶的,十分凄涼!令人淚下!
然而,在她埋頭哭天抹淚時,耳畔突傳來氣游若絲的聲音,隱約挾著一抹驚喜。
“顏兒!”
滿臉淚痕的她抬頭,猶感恍如隔世再見,小嘴一癟,喚了聲,“敖軒……”
微微抬起頭的男人臉若金紙,眼皮使勁撩了撩,又無力地閉上,“顏兒!我怎么看著你好淡?就像一個虛體,我是不是死了?我們是不是都到了地府?”
喬顏兒更是傷心,大難不死,而幸好是在黑暗里,要不然,他可能連她都看不見,可她不能說,因為對方儼然也是劫后余生,她不想讓他再難過。
她挨近了他些,努力地浮起一抹美麗的淺笑,就如她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你沒死!可能是眼有些花,我在你面前!在你面前呢!”
他無力地睜開眼,沒看見她,但竟笑得美如流云,艷如燦陽,“能再見到你,太好啦!”
這句平淡的話含義好深,包含著他未死,她也未死的味。
“敖軒!我助你療傷!”
他笑,仍是笑,也仍是閉著眼,看破生死一般的表情,“能唱首歌給我聽嗎?”
她一愣,這時候怎么想到聽歌啦?
小嘴抿了抿,“敖軒!我不會唱?!?br/>
她撒了謊,雖不怎么會古代的歌曲,但她天生一幅好嗓子,而且現(xiàn)代歌曲唱得不錯,古代的也暗暗地學(xué)了。
“我想聽船歌?!彼麅啥绰勊捯话悖皇窃诼袷椎驼Z。
她看出男人只是在強撐,思緒儼然已經(jīng)飄飛,而船歌她是真的不會。
此時,她的眼前猛然浮現(xiàn)出一幅美麗的畫面,波瀾壯闊的大海上飄忽的一葉小舟,小舟上漁家打扮的美貌姑娘一邊搖櫓一邊放聲歌唱……
她的淚水‘撲簌簌’地滑落,忙挽動雙手,“敖軒!你一定要撐住。我不要你死……你還有你心中的白姑娘沒有找到……”
“她早已輪回……”敖軒的眼瞼輕微地撩了一下,心似有所動,只是更加軟弱無力。
淚眼朦朧的她突然問:“這是什么地方?”
“具體不知道,但游戰(zhàn)告訴我,這好奇是什么入口,煙什么?”
“煙霞山!”
她四下環(huán)顧,企圖找到敖軒口中的游戰(zhàn),可又聽他話,“別找了……他……他為了救我,把畢生的功力全輸給了我,讓我留著一口氣……但我好像又遭到了什么的襲擊,我……被困在了這紅色的光罩里,它在慢慢消耗我的法力,我出不來?!?br/>
敖軒也撒了謊,生無眷戀的他中了楊戩的一槍后,被后尋來的游戰(zhàn)所救,主仆兩人卻糊里糊涂地來到了煙霞山,而被吸進洞后,中了致命一槍的他就不行了,游戰(zhàn)只得拼了一命輸了內(nèi)力給他保命。
喬顏兒大吃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紅光確實十分詭異,隱約中泛出濃郁的邪氣,而不遠處的地方好像軟軟地躺著一條魚,由于全黑,幾乎看不見。
她狂吸一口氣,不再廢話,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玄功,小手破光而入,頂在他的后背心,向他體內(nèi)輸送著內(nèi)力。
在她強大的內(nèi)力灌輸下,他身上的紅光漸漸淡去,而臉上的金色也慢慢退卻。
她見他已經(jīng)無事,只是需要專心運功療傷,便猝然挾帶著一股風(fēng)往來的地方而去。
威武已經(jīng)擺脫粘液站了起來,正面色難看地甩著手中的絲滑,見空氣波動,不得不抬起頭來看向她。
“聽著威武,我助你出去,你幫我通知楊戩?!迸饲逍愕囊艟€,讓威武眨了一下眼瞼。
“你有那么大的能耐,為什么不自己出去?”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白紗飄忽的女人,轉(zhuǎn)瞬便低頭仍是整理著盔甲。
“我很想出去,但我想凌瑤仙子久不見你回,肯定會十分焦急!”
她騙了他,她本是一個虛體,重力不夠,自然沒有是實體的他出去容易。
這話讓威武停止了輕蔑不屑的動作,他緩緩地再次抬頭,不相信的流光在眼里閃出,“你為什么這樣關(guān)心她?”
“這洞如我猜得不錯,應(yīng)是一個帶著磁場的洞口,萬物在這里皆會被吸進來,但這股磁力來自天地間,非常強大,我們倆只能出去一個。”她沒直接回答他的話,語氣中亦是流露出嘲諷,“而且我想你也不會助我!”
他暗思量,覺得她此話說得很準,如果說她提出要他助她出去,他威武立即就會拒絕。
男人的心在這時活了活,沒有了剛才的冷色,看著四周道:“你說的我聽不懂,但依我想,這是一個會吃人的大山妖怪,它剛才吸了口氣,把我們?nèi)嘉诉M來,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是在它嘴里?!?br/>
“也許你說得有理,還可能是一個通往魔窟的入口,所以,我們倆必須出去一個人?!碧斓亻g的事太過深奧,太過詭異,她無心與他分辯,只是表情挾著一份堅毅的絕然,不容回絕的口氣。
“誰也出不去!”
幽深的山洞深處突然涌出一股超前絕后的潮氣,泛著濃郁的腥味,伴隨著轟鳴的山體滑坡聲音,沉悶得如六月快要下暴雨的天氣。
移步換影間,喬顏兒已經(jīng)移到威武身邊,與之并立,聲勢浩大的氣場,令她不得不作好一拼的準備。
“哈哈……”
一股紅燦燦的光波隨著狂傲的笑聲急速從狹小的咽部穿來,挾著火箭一般的氣勢,聲勢驚人,徑直把敖軒頂在極光的前端。
‘砰’地一聲巨響,眨眼間,處在療傷緊要關(guān)頭的敖軒就被撞上了洞壁。
這一碰,讓臉本有些顏色的他立即又灰暗,元氣大泄。
他氣游若絲地勉強抬頭看了眼喬顏兒,牙一咬,又閉上眼運功。
“敖軒!”
喬顏兒瞪著快如閃電已是到了面前的那團紅色光波,擔(dān)心地喚了他一聲。
這光波來得太快,她只是作出了本能的反應(yīng),對于敖軒,她無力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