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列車突然緊急制動,所有人都因為列車突然的減速往前一傾。
鬼化成為屠夫后的醫(yī)生卻絲毫不受影響,縱身一躍,躍過那片摔倒的乘客跳進了四號車廂。
此時車廂內(nèi)受到尸油影響而變成了喪尸的三個乘客已經(jīng)全部站了起來,對著渾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醫(yī)生,有些本能上的畏懼,踟躕著不敢往前,嘴里發(fā)出不明意義的嘶吼。
醫(yī)生卻是咧嘴一笑,布滿尸斑的臉讓他看起來如同活鬼。
“喬麗,喬麗!這到底是怎么了?喬麗你還好嗎?小王?”
王燕看著喬麗的狀態(tài)十分擔憂。
三個人發(fā)狂,加上醫(yī)生突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變身,讓王燕此時腦子亂哄哄的有些亂。
這世界好像變得有些陌生,有些不一樣了。
“不要靠近,已經(jīng)沒救了?!?br/>
雖然李爾十分不想告訴王燕這個殘酷的消息,但是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
這尸油有些類似老墳場鬼事件中的不知名蟲子,一旦被咬就會死亡,然后發(fā)生尸變,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
比如陸深,比如那個老法醫(yī),還有在事件之中被咬的特警戰(zhàn)士。
就目前為止,李爾所知還能活下來的,也只有馮有有一個,那是因為他有異于常人惡毒能力,背后有強大的門派。
盡管是如此,馮有有最終能不能獲救仍然是一個未知數(shù),那就更別提這些普通人了。
不說救治來不來得及的問題,哪怕是這能救治,代價也不會小,那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沒,沒救了是什么意思?”
王燕臉色有些蒼白,一起跑車跑了這么多年的同事下屬,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家人都要長,她不敢想象就在今天這么尋常的一天,會這么突然地死在自己眼前。
“這個世界可能和你們想象的世界有些不一樣。”
李爾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你要直接告訴他這個世界是有鬼的,而且一直以來都有鬼,不管換做是誰,都會把你當成神經(jīng)病。
“有種你們所不知的力量一直存在,導致了靈異事件的發(fā)生,像這種陷入靈異事件的普通人,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br/>
“靈異事件?”
王燕有些難以置信,可是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小王肚子都被掏空了,還能站起來,喬麗的模樣也跟電視里的喪尸差不多。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突然崩塌了,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光怪陸離了起來。
李爾不再說話,看向了四號車廂里的戰(zhàn)斗,留下王燕繼續(xù)消化他所說的話。
對付這種因為鬼而產(chǎn)生的喪尸,可能無法用槍械或者普通冷兵器對付,但對于鬼化戰(zhàn)士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這些因為尸油尸變的喪尸,甚至都不如尸變的陸深,起碼陸深尸變之后動作是異常的敏捷,不像眼前這三個,連走路都要挪半天,李爾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尸變時間太短的緣故。
喬麗本就嬌小,在膨脹后的醫(yī)生面前,如同小雞仔一樣,只見醫(yī)生的大手一把抓住喬麗的腦袋,手起刀落,在她脖子上輕輕一劃。
一縷黑氣從她脖子上飄出,然后滲進了那把銹跡斑斑的屠刀之中。
解決剩下兩個喪尸的過程也是大同小異,普通人殺不死的喪尸,在醫(yī)生手里基本就是一刀。
每個喪尸死亡之后,都會飄出一縷黑氣并被屠刀吸收。
這種戰(zhàn)斗烈度,對醫(yī)生來說消耗并不大,解決之后便打了一針神經(jīng)抑制劑,恢復了原樣,臉色異常的難看。
就是因為戰(zhàn)斗太過于簡單,卻鬼化了一次,還用了一次神經(jīng)抑制劑,得不償失,可普通手段多半殺不死,不鬼化又不行,讓李爾上吊那損失更加的大。
三具尸體躺在車廂中央,一片狼藉。
醫(yī)生叫過李爾,一起蹲下身查探著尸體。
跟之前被蟲子咬過的情況差不多,尸體上的咬傷雖然沒有像蟲子咬傷那樣發(fā)青發(fā)腫,但也是以極快的速度在腐爛,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微微的臭味了。
一些淡黃色的透明液體從傷口上滲出,還伴有一絲甜香味道。
李爾湊過頭去,卻一把被醫(yī)生推開。
“叫人退開不要靠近,把這節(jié)車廂直接封起來,讓總部派人來處理吧,尸油事件,遠比我想象中的要難纏?!?br/>
醫(yī)生看著那些淡黃色的液體,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你是說?”
李爾有些不確定,但看醫(yī)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趕緊又往后退開了一步。
“這些透明液體,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尸油。”
“這尸油所產(chǎn)生的喪尸,雖然并不強大,但攻擊性極強,而且這傳播性也是我至今聞所未聞的,不僅被咬傷就會變異,哪怕是死了,也會繼續(xù)產(chǎn)生尸油,我不確定碰了這尸油以后會造成什么后果。”
“還是用鬼膜吧。”
醫(yī)生阻止了拿著毛毯想要先給尸體蓋上的王燕靠近,對著李爾說道。
在制動滑行之下的列車此時也開始慢慢地停了下來。
李爾站起身越過尸體,想要回自己的車廂拿行李中的鬼膜,朝著窗戶之外望了望,發(fā)現(xiàn)軌道旁的路上跟著不少車,像是軍隊。
軍隊來了最好,能更好的控制事態(tài),畢竟這班列車有李爾和醫(yī)生坐鎮(zhèn),都死了三個,還不知道那些沒有行動隊坐鎮(zhèn)的列車會是一副什么場景。
當李爾穿過車廂時,所有人都一臉驚慌地避開李爾,醫(yī)生能變成那么可怕的屠夫,李爾作為沒有出手的同伴,恐怕比那個醫(yī)生會更加恐怖,生怕這李爾找上自己。
李爾微微嘆了口氣,未知的東西總會讓人感到恐懼,不管這東西是好的還是壞的。
當李爾回到自己的座位時,只見兩個小姑娘看到李爾,便嚇得尖叫起來,緊緊抱在一起縮進了角落。
張群群倒還好,驚慌之中還對李爾有一絲好奇,那個何雨晴卻是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像他們這種人,還是盡量跟普通人保持距離吧,所以,回頭剛加的好友還是刪了吧。
李爾已經(jīng)不像嘆氣了,探起身從上面的行李架上將兩人的行李箱取了下來。
“你要走了嗎?”
張群群終究還是壯起了膽子,弱弱地問道。
因為列車已經(jīng)停下來了,她也發(fā)現(xiàn)了一直跟著列車跑的軍隊,見李爾把兩人的行李都拿走了,顯然是準備要下車了。
“是的,車上已經(jīng)沒事了,你們不需要擔心了,不僅我要下車,馬上你們也要下車,相信會有人安排好的?!?br/>
“真沒事了嗎?”
何雨晴淚眼朦朧,有些怕李爾,但更怕還有那種可怕的喪尸繼續(xù)出現(xiàn)。
“請問,你到底是誰?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出現(xiàn)那樣的怪物?”
一個乘客站起來,抖著聲音問道。
李爾想了想,高聲說道:
“各位乘客,我對之前發(fā)生的一些意外感到抱歉,不過現(xiàn)在我可以確定,車上已經(jīng)沒事了,請大家放心?!?br/>
“至于我的身份,我是一名警察,比較特殊的警察,專門處理一些異常的事情,至于別的東西,我也無法告訴你們。”
“后續(xù)具體的安排,會有專門的人員來跟你們對接,我要先行離開了,抱歉?!?br/>
那個壯膽發(fā)問的乘客囁嚅了一下,還是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李爾愣了愣,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雖然不至于為了這一聲謝謝而像那些警察那些軍人那些不畏犧牲的英雄那樣為了普通人去玩命,但被人感謝的滋味,確實挺好。
“等等?!?br/>
張群群突然拉住了李爾。
“你們是要去坤市的吧?我想,我想我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
李爾有些啞然地看著張群群,明明剛剛就怕自己怕得要死,怎么突然就要跟著自己走了。
“我,我們實在不敢自己去坤市了?!?br/>
張群群用只能夠讓李爾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而何雨晴則是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地看著自己的好閨蜜,眼淚都忘了要流下來了。
“那就抓緊時間收拾一下來四號車廂找我吧?!?br/>
李爾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列車肯定是沒法繼續(xù)坐了,雖然不知道后面怎么去坤市,但想來帶兩個人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張群群連忙回頭收拾自己的包,準備跟上去。
“你是不是瘋了?你沒看到他們,他們是那樣的啊?你不要命了?”
何雨晴一把扯過張群群問道。
“我覺得挺帥的呀,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br/>
張群群那張肉嘟嘟的圓臉,突然讓何雨晴有些看不懂了,感覺自己的閨蜜不像以前一樣看著傻乎乎的,膽子又小,一切以自己為主的樣子,似乎有些陌生了。
何雨晴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還沒從驚慌中走出來的陌生人,有些害怕,跟著熟悉的人,總好過一個人獨自去坤市,連忙也收起自己的行李跟了上去。
四號車廂距離并不遠,沒一會功夫張群群就看到了站在口子上的李爾。
看著李爾的背影,她有些好奇,又有些興奮,而更多的,則是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芒。